第353章 相逢一笑：過去的恩怨，都隨風去了
風雪依舊。
任子輝撕開紙袋，咬了一口熱騰騰的烤紅薯。
軟糯香甜。
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裡，瞬間驅散了深夜的嚴寒。他一邊嚼著，一邊聽著身後那逐漸被風雪掩蓋的嚎啕大哭。
這一刻，任子輝覺得心裡某個隱秘的角落，徹底釋然了。
曾經，在青陽市那個破舊的小區門口。當王成功開著保時捷，摟著林婉兒，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的廢物」時。
年輕氣盛的他，確實在心底里發過狠，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但二十年過去了。
當他真正走到了權力的巔峰，當他見過那些動輒貪墨數百億的國之巨蠹，當他為了打破西方的技術封鎖而幾天幾夜合不攏眼的時候。
再回首去看那個曾經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富二代。
就像是在看一個劣質的笑話。
「吱——」
一輛黑色的紅旗H9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任子輝身邊。
車窗降下，李二牛那張帶著刀疤的黑臉露了出來。
「班長，上車吧，雪下大了。」
任子輝坐進後排，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車內暖氣開得很足，讓他舒服地嘆了口氣。
「二牛，你猜我剛才遇見誰了？」任子輝把剩下的半個紅薯遞給李二牛。
「誰啊？」李二牛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問。
「王成功。」
「噗——！」
李二牛差點把嘴裡的紅薯全噴出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回頭看著任子輝。
「就那個……那個當年在青陽坑你的王成功？他不是進去了嗎？出來了？」
「嗯，剛在地鐵口碰見，在賣烤紅薯。」
「我操！這孫子也有今天！」
李二牛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臉上寫滿了掩飾不住的痛快。
「當年這王八蛋可把咱們噁心壞了！不僅搶了嫂子……不對，是搶了那個姓林的女人。還仗著他爹是煤老闆，串通人社局那個姓馬的給你穿小鞋！班長，你剛才沒狠狠地抽他兩個大嘴巴子？這種人渣，就該讓他知道什麼叫報應！」
李二牛越說越氣，甚至有種現在就倒車回去揍人的衝動。
「抽他？」
任子輝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歷經千帆後的平靜。
他搖下一點車窗。
外面的風雪聲呼嘯而過。
遠處，京城的萬家燈火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
那是無數普通人為了生活而奔波的溫暖，也是他作為一個執劍人，必須去守護的底線。
「二牛啊。」
任子輝看著那片燈火，聲音深沉。
「如果你站在山腳下，有人踩了你一腳，你肯定會跟他拼命，因為你們在同一個維度里爭奪那可憐的生存空間。」
「但如果你已經站在了山頂呢？」
任子輝轉過頭，看著李二牛那張充滿疑惑的臉。
「站在山頂的人，眼裡看到的應該是星辰大海，是國計民生。你覺得，一個站在山頂的人，還會特意跑下山，去踩死一隻當年咬過他一口的螞蟻嗎？」
李二牛愣住了。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他跟著任子輝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也明白了這個道理。
是啊。
班長現在是什麼身份？
國家發改委副主任，正部級的高官！他手裡隨便簽個字，那都是上千億的國家工程，影響的是幾百萬人的飯碗！
而那個王成功呢？不過是一個在風雪中為了幾十塊錢而凍得瑟瑟發抖的底層小販。
兩人的層級，早已是雲泥之別。
去報復一個連生存都成問題的人，那不是強大。
那是跌份。
「也是。」李二牛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那孫子現在連給班長提鞋都不配。估計他看到你，魂都得嚇飛了吧。」
「他確實被嚇得不輕。」
任子輝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腦海里浮現出王成功那張布滿凍瘡、充滿恐懼的臉。
可恨嗎？
當年確實可恨。
可憐嗎？
現在看著，也確實可憐。
但這世間的因果循環，從來都是自己種下的苦果，自己去嘗。王成功落到今天的地步，是他自己和他那個貪得無厭的家族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行了，開車吧。明天上午還要去部里開關於新能源補貼的研討會，資料我還得再過一遍。」
任子輝揉了揉眉心，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徹底拋到了腦後。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空曠的長安街上。
雪花落在擋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
「班長。」李二牛一邊開車，一邊小聲問了一句，「那當年的事兒，就這麼算了？」
任子輝沒有睜眼。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卻又充滿力量的微笑。
「過去的恩怨，就讓它隨這風雪散了吧。」
任子輝撕開紙袋，咬了一口熱騰騰的烤紅薯。
軟糯香甜。
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裡，瞬間驅散了深夜的嚴寒。他一邊嚼著，一邊聽著身後那逐漸被風雪掩蓋的嚎啕大哭。
這一刻，任子輝覺得心裡某個隱秘的角落，徹底釋然了。
曾經，在青陽市那個破舊的小區門口。當王成功開著保時捷，摟著林婉兒，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的廢物」時。
年輕氣盛的他，確實在心底里發過狠，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但二十年過去了。
當他真正走到了權力的巔峰，當他見過那些動輒貪墨數百億的國之巨蠹，當他為了打破西方的技術封鎖而幾天幾夜合不攏眼的時候。
再回首去看那個曾經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富二代。
就像是在看一個劣質的笑話。
「吱——」
一輛黑色的紅旗H9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任子輝身邊。
車窗降下，李二牛那張帶著刀疤的黑臉露了出來。
「班長，上車吧，雪下大了。」
任子輝坐進後排，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車內暖氣開得很足，讓他舒服地嘆了口氣。
「二牛，你猜我剛才遇見誰了？」任子輝把剩下的半個紅薯遞給李二牛。
「誰啊？」李二牛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問。
「王成功。」
「噗——！」
李二牛差點把嘴裡的紅薯全噴出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回頭看著任子輝。
「就那個……那個當年在青陽坑你的王成功？他不是進去了嗎？出來了？」
「嗯，剛在地鐵口碰見，在賣烤紅薯。」
「我操！這孫子也有今天！」
李二牛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臉上寫滿了掩飾不住的痛快。
「當年這王八蛋可把咱們噁心壞了！不僅搶了嫂子……不對，是搶了那個姓林的女人。還仗著他爹是煤老闆，串通人社局那個姓馬的給你穿小鞋！班長，你剛才沒狠狠地抽他兩個大嘴巴子？這種人渣，就該讓他知道什麼叫報應！」
李二牛越說越氣，甚至有種現在就倒車回去揍人的衝動。
「抽他？」
任子輝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歷經千帆後的平靜。
他搖下一點車窗。
外面的風雪聲呼嘯而過。
遠處，京城的萬家燈火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
那是無數普通人為了生活而奔波的溫暖，也是他作為一個執劍人，必須去守護的底線。
「二牛啊。」
任子輝看著那片燈火，聲音深沉。
「如果你站在山腳下，有人踩了你一腳，你肯定會跟他拼命，因為你們在同一個維度里爭奪那可憐的生存空間。」
「但如果你已經站在了山頂呢？」
任子輝轉過頭，看著李二牛那張充滿疑惑的臉。
「站在山頂的人，眼裡看到的應該是星辰大海，是國計民生。你覺得，一個站在山頂的人，還會特意跑下山，去踩死一隻當年咬過他一口的螞蟻嗎？」
李二牛愣住了。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他跟著任子輝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也明白了這個道理。
是啊。
班長現在是什麼身份？
國家發改委副主任，正部級的高官！他手裡隨便簽個字，那都是上千億的國家工程，影響的是幾百萬人的飯碗！
而那個王成功呢？不過是一個在風雪中為了幾十塊錢而凍得瑟瑟發抖的底層小販。
兩人的層級，早已是雲泥之別。
去報復一個連生存都成問題的人，那不是強大。
那是跌份。
「也是。」李二牛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那孫子現在連給班長提鞋都不配。估計他看到你，魂都得嚇飛了吧。」
「他確實被嚇得不輕。」
任子輝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腦海里浮現出王成功那張布滿凍瘡、充滿恐懼的臉。
可恨嗎？
當年確實可恨。
可憐嗎？
現在看著，也確實可憐。
但這世間的因果循環，從來都是自己種下的苦果，自己去嘗。王成功落到今天的地步，是他自己和他那個貪得無厭的家族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行了，開車吧。明天上午還要去部里開關於新能源補貼的研討會，資料我還得再過一遍。」
任子輝揉了揉眉心，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徹底拋到了腦後。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空曠的長安街上。
雪花落在擋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
「班長。」李二牛一邊開車，一邊小聲問了一句，「那當年的事兒，就這麼算了？」
任子輝沒有睜眼。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卻又充滿力量的微笑。
「過去的恩怨，就讓它隨這風雪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