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衝冠一怒:動我父母者,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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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陽市人民醫院,骨科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窗外飄進來的飯菜香,構成了醫院獨有的味道。

  任子輝坐在病床邊,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在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個蘋果。

  刀鋒很穩,削下的蘋果皮薄如蟬翼,連貫不斷。

  他的神情很專注,很平靜,仿佛在進行一項精密的藝術創作。

  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他那雙握刀的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而在他對面。

  父親任大強躺在病床上,左臂打著厚厚的石膏,額頭上纏著一圈滲血的繃帶,那是今天在家裡,被那幫流氓推搡時,不小心撞在牆上留下的。

  雖然醫生說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

  但這道血痕,在任子輝看來,卻比他自己身上任何一道槍傷,都要刺眼!

  母親劉翠蘭坐在一旁,紅著眼圈,默默地垂淚。

  病房裡的氣氛,壓抑得像是一口即將噴發的火山。

  「小輝啊。」

  任大強看著兒子那平靜得有些可怕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

  「爸,別說話。」

  任子輝削好了蘋果,用刀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插上牙籤,遞到父親嘴邊。

  「吃蘋果。」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不帶一絲火氣。

  但任大強卻從兒子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片令他心悸的、冰冷的殺意。

  他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

  這小子,從小就犟。在部隊裡,更是練出了一身殺伐果斷的本事。

  他越是平靜,就說明,他心裡的怒火,燒得越旺!

  「小輝,你……你可別亂來啊!」任大強急了,「咱們是老百姓,鬥不過他們的!這事……這事就算了,啊?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算了?」

  任子輝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和遠處那座燈火輝煌的度假村工地。

  「爸,有些事,可以算。」

  「但有些事,沒得算。」

  「他們把糞潑在我家門口,這是在打我任家的臉。」

  「他們打斷您的胳膊,這是在要我任家的命。」

  任子輝轉過身,看著病床上的父母,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這口氣,兒子咽不下。」

  「這筆帳,我必須親手討回來!」

  說完,他將那把鋒利的水果刀,插回果盤,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班長。」

  李二牛像一尊鐵塔,守在門口。

  「查清楚了。」

  他遞過來一個信封。

  「錢浩那小子,和他手底下那幫打手,今晚就在度假村工地的臨時板房裡喝酒慶功。」

  「很好。」

  任子輝接過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草圖。

  那是整個工地的詳細地形圖,連哨兵的換崗時間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剛子那邊的人,什麼時候到?」

  「半個小時後,在村口那片小樹林集合。」

  「讓他們別動。」

  任子-輝將地圖塞進口袋,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今晚,不用他們。」

  「這事,是我的家事。」

  「我自己解決。」

  李二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班長的意思。

  班長這是要……動用私刑!

  「班長,這……這不好吧?萬一鬧大了……」

  「鬧大了,我一個人扛。」

  任子輝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外面給我放風。記住,今晚發生的一切,跟省委無關,跟特警隊無關,只跟我任子輝一個人有關。」

  李二牛看著任子輝那雙充血的眼睛,知道自己再勸也沒用。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班長,俺陪你!」

  ……

  深夜,十一點。

  青陽市北郊,度假村工地。

  工地上燈火通明,機器的轟鳴聲還未完全停歇。

  最中間的一排二層活動板房裡,卻傳出了一陣陣喧囂的划拳聲和淫笑聲。

  「哥倆好啊!六六六啊!」

  「哈哈哈哈!黑皮哥牛逼!今天把那老東西的胳膊打斷了,真是解氣!」

  「就是!敢跟我們浩哥作對,活膩歪了!」

  房間裡,煙霧繚-繞,酒氣衝天。

  錢浩,那個仗著叔叔錢萬里撐腰,在青陽橫行霸道的開發商,正光著膀子,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陪酒女,喝得滿臉通紅。

  他的腳下,還踩著那個白天被任子輝打斷了胳膊的打手頭子,黑皮。

  「黑皮,你他媽個廢物!」錢浩一口酒噴在黑皮臉上,「幾十號人,被一個泥腿子給打了?老子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浩……浩哥,我錯了……」黑皮抱著一條斷臂,哭喪著臉,「那小子……那小子邪乎得很,不是人啊!」

  「放屁!」錢浩一腳踹在他胸口,「再邪乎,他能有幾顆腦袋?明天,你多叫點人!帶上傢伙!再去任家村!」

  「告訴那幫窮鬼,再敢攔著,就不是斷胳膊那麼簡單了!」

  「直接給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叔兜著!」

  「是!是!」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

  板房那扇本就不甚結實的鐵皮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飛了!

  門板像炮彈一樣,呼嘯著砸在酒桌上,杯盤碗碟碎了一地!

  房間裡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他們驚恐地看向門口。

  只見兩個黑色的身影,如同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死神,逆著光,靜靜地站在那裡。

  為首的那個,正是他們口中那個「邪乎」的泥腿子——任子輝。

  只不過,此刻的他,臉上再也沒有了白天的隱忍和克制。

  只有一片冰冷的、讓人靈魂都在顫抖的殺意。

  「誰……誰是錢浩?」

  任子輝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刺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錢浩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他仗著酒勁,又看了看自己身邊這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打手,膽氣瞬間就壯了。

  「我操!你他媽還敢找上門來?」

  他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抓起桌上的酒瓶,指著任子輝的鼻子。

  「你就是那個姓任的雜種?」

  「正好!老子還愁找不到你呢!」

  「弟兄們!給我上!今天誰把他第三條腿打斷,老子賞他十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十幾個剛才還有些發怵的打手,聽到「十萬」兩個字,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們嚎叫著,抓起板凳、酒瓶、甚至是桌子腿,像一群瘋狗般,朝著任子輝和李二牛撲了上去!

  「二牛。」

  任子輝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一個不留。」

  「好嘞!」

  李二牛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下一秒。

  殺神,降臨!

  如果說任子輝的打法是精準、致命。

  那麼李二牛的打法,就是純粹的、碾壓式的暴力美學!

  他就像一頭衝進羊群的史前巨獸,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混混,掄起板凳就砸了過來。

  李二牛不閃不避,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咔嚓!」


  實木的板凳,應聲而碎!

  而那個混混,則發出一聲慘叫,整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折斷,白森森的骨茬都刺破了皮膚!

  一拳!

  僅僅一拳!

  戰鬥,在一分鐘內就結束了。

  整個房間裡,除了錢浩,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十幾號手持兇器的壯漢,此刻全都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斷手斷腳,哀嚎聲此起彼伏。

  錢浩徹底傻了。

  他手裡的酒瓶,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那兩個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的「魔鬼」,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褲襠里,一片濕熱。

  「別……別過來……」

  他驚恐地向後爬,語無倫次。

  「我……我叔是錢萬里!我是省長的親戚!你們不能動我!」

  任子-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爸的胳膊,是你讓人打斷的?」

  「不……不是我……是黑皮!是他自作主張!」錢浩拼命地甩鍋。

  「是嗎?」

  任子輝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躺在地上裝死的黑皮。

  李二牛心領神會,走過去,一腳踩在了黑皮那隻完好的胳膊上。

  「咔嚓!」

  「啊——!」

  黑皮的慘叫聲,比殺豬還悽厲。

  「我再問一遍。」

  任子輝重新看向錢浩,眼神里已經沒了絲毫的耐心。

  「是誰?」

  「是……是我……」

  錢浩徹底崩潰了,痛哭流涕。

  「大哥!我錯了!我賠錢!我賠一百萬!一千萬都行!求求你,別殺我!」

  「錢?」

  任子-輝笑了。

  他蹲下身,輕輕拍了拍錢浩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你覺得,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他站起身,對著李二牛,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兩條胳膊,兩條腿。」

  「一根,都不能少。」

  ……

  半個小時後。

  青陽市人民醫院,急診大樓門口。

  十幾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呼嘯而至,將整個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然而,當警察們荷槍實彈地衝下來時,卻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醫院門口空曠的台階上。

  整整齊齊地,跪著十幾號人。

  每一個人,都抱著自己那被打斷的、呈現出詭異角度的胳膊和腿,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痛哭流涕,卻不敢發出一聲太大的聲音。

  那場面,壯觀,而又詭異。

  而在不遠處的病房窗戶邊。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人,正一臉震驚地看著樓下。

  他的身邊,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人,正背對著窗外,專心致志地,為他削著一個蘋果。

  刀鋒很穩,果皮不斷。

  仿佛樓下那場驚世駭俗的「集體道歉」,與他,毫無關係。

  警察們趕到時,只看到一群痛哭流涕的流氓,和在病房裡,那個正在安靜削著蘋果的,任子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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