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家出事:父母被流氓騷擾?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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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任子輝所料,錢萬里這隻老狐狸,在發現「規則」武器失效後,立刻就露出了他那陰狠毒辣的獠牙。

  他不敢在省委大院裡對任子輝下手。

  於是,他把那雙骯髒的手,伸向了任子輝最柔軟,也是最不可觸碰的逆鱗——

  他的父母。

  ……

  周三,下午。

  任子輝正在辦公室里,處理一份關於巡視組最新動態的簡報。

  口袋裡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家裡的座機號碼。

  任子輝的心,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沒什麼文化,平時也捨不得花電話費,如果不是天大的事,他們絕不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

  「喂,媽?」

  任子輝走到窗邊,壓低了聲音。

  電話那頭,沒有傳來母親熟悉的聲音,而是一陣壓抑的、令人心碎的哭泣聲。

  「媽!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任子輝的心,瞬間揪緊了。

  「小輝……嗚嗚嗚……你快回來吧……家裡……家裡出事了……」

  母親劉翠蘭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你爸……你爸他……他被人打了……」

  轟!

  任子輝的腦子裡,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炸彈,瞬間一片空白!

  父親被打傷了?

  「媽!你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那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滔天怒火。

  「是……是一幫流氓……」劉翠蘭泣不成聲,「咱們村後面那塊山地,不是被鎮上一個開發商給承包了,說要蓋什麼……什麼度假村嗎?」

  「那幫天殺的畜生!也不給咱們留條活路!挖山放炮,把咱們家的菜地都給震塌了!你爸去找他們理論,他們……他們不僅不認,還說你爸是去敲詐勒索……」

  「今天早上,他們……他們就開著車,拉了一車的糞,全潑在了咱們家大門口……」

  「你爸氣不過,跟他們吵了起-來……結果……結果就被他們……打斷了胳膊……」

  「嗚嗚嗚……小輝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這幫人,就是一群土匪啊……」

  電話那頭,母親的哭聲,像一把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任子輝的心上!

  潑糞!

  打斷胳膊!

  任子輝那雙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過度,骨節已經捏得發白,青筋暴起!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冰冷的殺意,從他的身上,瘋狂地瀰漫開來!

  整個辦公室的溫度,仿佛都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正在埋頭工作的同事們,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抬頭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窗邊,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

  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任子輝。

  那不再是一個沉穩冷靜的省委秘書。

  那是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被觸碰了逆鱗的猛虎!

  「媽,你別哭。」

  任子輝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卻又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把爸送去縣醫院,找最好的醫生。錢的事,不用擔心。」

  「我現在,就回來。」

  掛斷電話,任子輝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甚至連假都來不及請,直接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任……任處,您去哪?」小李被他身上的殺氣嚇到了,結結巴巴地問道。

  「回家。」

  「殺人。」

  任子-輝扔下這四個字,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門口。

  ……

  地下車庫。

  「二牛!」

  李二牛正在擦拭那輛黑色的紅旗車,聽到任子輝那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渾身一震,猛地站直了身體。


  「在!」

  「開我的車,回青陽!」

  「是!」

  李二牛沒有多問一個字。

  他從任子輝那雙充血的眼睛裡,已經讀懂了一切。

  出大事了。

  那輛半舊的捷達車,在李二牛的手裡,變成了一頭咆哮的鋼鐵猛獸。

  引擎的轟鳴聲,像是野獸的嘶吼,在通往青陽的高速公路上,撕開了一道無形的口子。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任子輝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但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和那雙死死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火山。

  他在腦海里,瘋狂地搜索著關於那個「度假村」項目的一切信息。

  很快,一個名字,浮出了水面。

  錢浩。

  雲州開發集團董事長。

  也是常務副省長錢萬里的親侄子!

  果然是你!

  任子輝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眸子裡,血紅一片!

  好啊!

  錢萬里!

  你在省城鬥不過我,就跑到我的老家,去動我的父母!

  你這是在找死!

  你這是在逼我,提前掀了這張桌子!

  「二牛,給剛子打電話。」

  任子-輝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讓他備好人。」

  「今晚,我要讓青陽的天,換個顏色。」

  李二牛重重地點了點頭,拿出手機。

  ……

  傍晚,青陽市,任家村。

  任子輝家的院門口,一片狼藉。

  刺鼻的惡臭,在空氣中瀰漫。

  黃的、黑的污穢物,潑滿了整個牆壁和地面,甚至連門口那棵老槐樹,都沒能倖免。

  任子輝站在家門口,看著這觸目驚心的一幕,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這不是羞辱。

  這是戰爭!

  這是對他,對整個任家,最惡毒的宣戰!

  他緩緩推開那扇虛掩的大門。

  院子裡,母親劉翠蘭正蹲在地上,拿著一把破掃帚,一邊哭,一邊徒勞地清理著地上的污穢。

  她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那麼蒼老,那麼無助。

  「媽。」

  任子-輝喊了一聲,聲音沙啞。

  劉翠蘭渾身一顫,猛地回頭。

  看到兒子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扔掉掃帚,撲了過來,抱著任子輝,嚎啕大哭。

  「小輝!你可回來了!你爸……你爸他……」

  「我都知道了。」

  任子輝輕輕拍著母親那因為哭泣而顫抖的後背,眼神里,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但那溫柔的背後,卻是足以焚盡一切的滔天怒火!

  他扶著母親坐下,然後走進屋裡。

  一股濃烈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父親任大強躺在床上,左臂上打著厚厚的石膏,被一根布帶吊在脖子上。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痛苦和屈辱,嘴唇乾裂,眼窩深陷。

  看到兒子回來,這個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的老實人,眼圈,瞬間就紅了。

  「小輝……你怎麼回來了……」

  「爸,別說話。」

  任子輝走到床邊,蹲下身,輕輕握住父親那隻布滿老繭、卻沒有受傷的手。

  「疼嗎?」

  「不……不疼……」任大強搖著頭,渾濁的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爹沒用……給你……給你丟人了……」

  「不。」

  任子輝搖了搖頭,聲音堅定,字字鏗鏘。

  「您沒給我丟人。」


  「是兒子不孝,讓您和媽,受委屈了。」

  他站起身,替父親掖好被角。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窗外那片被挖得滿目瘡痍的山林,和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醜陋的度假村工地。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冰冷,無比的決絕。

  「爸,媽,你們放心。」

  「這個公道,兒子,給你們討回來。」

  「不管是錢萬里的侄子,還是錢萬里本人。」

  「誰伸的爪子,我就剁了誰!」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門。

  李二牛正像一尊門神一樣,守在門口。

  「班長。」

  「走。」

  任子輝只說了一個字。

  李二牛重重地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影子裡,充滿了風雨欲來的肅殺之氣。

  任子-輝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對自己也對這個操蛋的世界,立下了血誓。

  「動我可以。」

  「動我父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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