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沒有後遺症把
孫浩把鏡子往兜里一塞：「看痘。」
「你臉上沒痘。」
「預防。」
「你在看自己好不好看。」
「放你媽的屁！」
孫浩暴起，但起身的動作——先收腿，再側身，最後用手按住裙擺的位置——
他沒穿裙子。
他穿的是校服褲子。
但那個動作，已經刻進了肌肉記憶里。
全班再次陷入死寂。
孫浩僵在原地，維持著那個按褲腿的姿勢，表情逐漸扭曲。
「……我操。」
這兩個字代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門口傳來腳步聲。
王明走進來。
他的步伐——內八字。
走了三步才意識到不對，硬生生掰成外八，結果變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螃蟹步。
「看什麼看？」他衝著盯著他的人瞪眼。
「沒看。」
「那你笑什麼？」
「沒笑。」
「你嘴角在抽。」
「面癱。天生的。」
王明一屁股坐下，從書包里掏課本。
掏出來一管口紅。
他盯著那管口紅看了三秒。
然後以一種極其暴力的方式將其折成兩截，扔進垃圾桶。
「誰他媽放我書包里的？」
沒人承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自己放的。變身第四天，他在群里問過色號。
教室里的氣氛越來越詭異。
每個人都在試圖表現得「正常」，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七天女性生活留下的痕跡。
有人說話時不自覺地捋頭髮——儘管現在是寸頭。
有人坐下時雙腿併攏，膝蓋貼得死緊。
有人打噴嚏時用手擋嘴，姿勢優雅得不像個練散打的。
最離譜的是後排那個叫趙磊的。
他帶了一個保溫杯。
杯子上印著——Hello Kitty。
被發現的瞬間，他面不改色地說：「我侄女的。」
「你侄女三歲。這杯子是成人款。」
「她早熟。」
「杯子底下刻著'趙磊專屬'四個字。」
趙磊把保溫杯塞進桌洞裡，速度快得像在藏贓物。
就在全班陷入一種「互相揭短又互相心虛」的混亂局面時——
教室前門被推開。
趙鐵柱探進來半個腦袋。
「喲，都回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怎麼樣？七天女生體驗卡，感受如何？要不要寫個用戶反饋？五星好評返現五塊——」
一本《序列原理》精準命中他的面門。
然後是第二本。第三本。
第十七本。
趙鐵柱抱頭鼠竄，嘴裡還在嚎：「別打臉！我靠這張臉吃飯的！」
「吃你媽！」
「就是你跟王剛賣的珠子！」
「趙鐵柱你給老子站住！」
趙鐵柱被十七本教科書砸得滿頭包，狼狽逃出A班教室，在走廊里撞上了正往這邊走的王剛。
「你來了？快跑！」趙鐵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裡面那幫人瘋了，見到跟你有關係的就打。」
王剛甩開他的手：「我又沒賣珠子，他們打我幹嘛？」
「你是源頭啊大哥！珠子是你造的！」
「那你是經銷商。」
「所以我先挨的打啊！」
王剛沒搭理他，徑直推開教室門。
全班的目光「唰」地掃過來。
那種目光很複雜。有恨，有怕，有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每個人都下意識地把手縮進了袖子裡。
王剛掃了一圈，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沒人說話。
那種安靜，跟他第一天進A班時完全不同。第一天是輕蔑，是不屑。現在是——敬畏。
帶著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敬畏。
「王剛。」後排的陳大壯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我問你個事。」
「說。」
「那個珠子的效果……真的完全消了吧？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
王剛轉過頭看他。
陳大壯一米八五的壯漢，此刻坐姿端正，雙腿併攏，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這個坐姿本身就是後遺症。
「沒有。」王剛說。
陳大壯鬆了口氣。
然後他從桌洞裡掏出一瓶水，擰開瓶蓋，小指翹起來喝了一口。
全班看著他那根翹起的小指，集體沉默。
陳大壯：「……我手抽筋。」
「你兩隻手都抽筋？」劉強指著他另一隻手——也翹著小指。
陳大壯把兩隻手往桌子底下一藏：「關你屁事！」
王剛把書包放好，從裡面掏出課本。
旁邊的趙鐵柱已經溜回來了，臉上貼著兩塊創可貼，湊過來壓著嗓子說：「你昨天去特勤組了？」
「嗯。」
「怎麼樣？」
「升了。序列3。」
趙鐵柱的眼睛瞪圓了：「這才幾天？你開掛了吧？」
「嗯，開了。官方認證的掛。」
趙鐵柱張了張嘴，又閉上。他已經習慣了。跟王剛待在一起，「震驚」這種情緒的閾值會被無限拉高。
「對了，」王剛補了一句，「我的能力也升級了。」
「升級成啥樣？」
「雙向的了。」
趙鐵柱沒反應過來：「啥雙向？」
「以前只能把男的變女的。現在女的也能變男的。」
趙鐵柱的表情經歷了一段漫長的處理過程。
大概五秒後，他的腦子終於完成了這個信息的解壓縮。
「你的意思是——」
「對。」
「蘇晚晴那種級別的——」
「理論上可以。」
「變成男的？」
「變成男的。」
趙鐵柱的嘴巴張開了，合不上了。
他的腦子裡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一方面，他覺得這個能力簡直是對全人類審美的犯罪。另一方面——
「那你能不能把我變成女的，然後再變回來？我想體驗一下到底什麼感——」
「滾。」
「就一次！科學實驗！」
「我說滾。」
上課鈴響了。
教室門被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門口。
然後，集體石化。
陳志國走進來了。
男性形態的陳志國。
理論上，他應該已經恢復了。七天時效到了嘛。
但問題是——
他的走路姿勢。
那個步伐。那個擺臂的幅度。那個微微扭動的腰。
一米七八的中年男性教師，穿著深藍色西裝外套，打著領帶，皮鞋擦得鋥亮。
但他走路的方式，是貓步。
不是誇張。是真正的、T台級別的貓步。
左腳落在右腳前方的延長線上，胯部帶著輕微的橫向位移，肩膀微沉，下巴微抬。
全班的呼吸停了。
陳志國走到講台前，把教案往桌上一放，轉身面對全班。
「都看什麼？上課了。翻開課本第三十七頁。」
沒人動。
「陳……陳老師。」前排的張偉舉手，聲音發顫，「您的走路方式——」
「怎麼了？」
「有點……」
「有點什麼？」
張偉咽了口唾沫：「有點好看。」
教室里爆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
陳志國的臉色變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兩隻腳的站位——內八字。
他猛地把腳掰開，站成標準的外八。
「咳。地滑。」
「老師，教室是水泥地。」
「我說地滑就是地滑！翻書！」
「你臉上沒痘。」
「預防。」
「你在看自己好不好看。」
「放你媽的屁！」
孫浩暴起，但起身的動作——先收腿，再側身，最後用手按住裙擺的位置——
他沒穿裙子。
他穿的是校服褲子。
但那個動作，已經刻進了肌肉記憶里。
全班再次陷入死寂。
孫浩僵在原地，維持著那個按褲腿的姿勢，表情逐漸扭曲。
「……我操。」
這兩個字代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門口傳來腳步聲。
王明走進來。
他的步伐——內八字。
走了三步才意識到不對，硬生生掰成外八，結果變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螃蟹步。
「看什麼看？」他衝著盯著他的人瞪眼。
「沒看。」
「那你笑什麼？」
「沒笑。」
「你嘴角在抽。」
「面癱。天生的。」
王明一屁股坐下，從書包里掏課本。
掏出來一管口紅。
他盯著那管口紅看了三秒。
然後以一種極其暴力的方式將其折成兩截，扔進垃圾桶。
「誰他媽放我書包里的？」
沒人承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自己放的。變身第四天，他在群里問過色號。
教室里的氣氛越來越詭異。
每個人都在試圖表現得「正常」，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七天女性生活留下的痕跡。
有人說話時不自覺地捋頭髮——儘管現在是寸頭。
有人坐下時雙腿併攏，膝蓋貼得死緊。
有人打噴嚏時用手擋嘴，姿勢優雅得不像個練散打的。
最離譜的是後排那個叫趙磊的。
他帶了一個保溫杯。
杯子上印著——Hello Kitty。
被發現的瞬間，他面不改色地說：「我侄女的。」
「你侄女三歲。這杯子是成人款。」
「她早熟。」
「杯子底下刻著'趙磊專屬'四個字。」
趙磊把保溫杯塞進桌洞裡，速度快得像在藏贓物。
就在全班陷入一種「互相揭短又互相心虛」的混亂局面時——
教室前門被推開。
趙鐵柱探進來半個腦袋。
「喲，都回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怎麼樣？七天女生體驗卡，感受如何？要不要寫個用戶反饋？五星好評返現五塊——」
一本《序列原理》精準命中他的面門。
然後是第二本。第三本。
第十七本。
趙鐵柱抱頭鼠竄，嘴裡還在嚎：「別打臉！我靠這張臉吃飯的！」
「吃你媽！」
「就是你跟王剛賣的珠子！」
「趙鐵柱你給老子站住！」
趙鐵柱被十七本教科書砸得滿頭包，狼狽逃出A班教室，在走廊里撞上了正往這邊走的王剛。
「你來了？快跑！」趙鐵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裡面那幫人瘋了，見到跟你有關係的就打。」
王剛甩開他的手：「我又沒賣珠子，他們打我幹嘛？」
「你是源頭啊大哥！珠子是你造的！」
「那你是經銷商。」
「所以我先挨的打啊！」
王剛沒搭理他，徑直推開教室門。
全班的目光「唰」地掃過來。
那種目光很複雜。有恨，有怕，有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每個人都下意識地把手縮進了袖子裡。
王剛掃了一圈，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沒人說話。
那種安靜，跟他第一天進A班時完全不同。第一天是輕蔑，是不屑。現在是——敬畏。
帶著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敬畏。
「王剛。」後排的陳大壯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我問你個事。」
「說。」
「那個珠子的效果……真的完全消了吧？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
王剛轉過頭看他。
陳大壯一米八五的壯漢，此刻坐姿端正，雙腿併攏，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這個坐姿本身就是後遺症。
「沒有。」王剛說。
陳大壯鬆了口氣。
然後他從桌洞裡掏出一瓶水，擰開瓶蓋，小指翹起來喝了一口。
全班看著他那根翹起的小指，集體沉默。
陳大壯：「……我手抽筋。」
「你兩隻手都抽筋？」劉強指著他另一隻手——也翹著小指。
陳大壯把兩隻手往桌子底下一藏：「關你屁事！」
王剛把書包放好，從裡面掏出課本。
旁邊的趙鐵柱已經溜回來了，臉上貼著兩塊創可貼，湊過來壓著嗓子說：「你昨天去特勤組了？」
「嗯。」
「怎麼樣？」
「升了。序列3。」
趙鐵柱的眼睛瞪圓了：「這才幾天？你開掛了吧？」
「嗯，開了。官方認證的掛。」
趙鐵柱張了張嘴，又閉上。他已經習慣了。跟王剛待在一起，「震驚」這種情緒的閾值會被無限拉高。
「對了，」王剛補了一句，「我的能力也升級了。」
「升級成啥樣？」
「雙向的了。」
趙鐵柱沒反應過來：「啥雙向？」
「以前只能把男的變女的。現在女的也能變男的。」
趙鐵柱的表情經歷了一段漫長的處理過程。
大概五秒後，他的腦子終於完成了這個信息的解壓縮。
「你的意思是——」
「對。」
「蘇晚晴那種級別的——」
「理論上可以。」
「變成男的？」
「變成男的。」
趙鐵柱的嘴巴張開了，合不上了。
他的腦子裡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一方面，他覺得這個能力簡直是對全人類審美的犯罪。另一方面——
「那你能不能把我變成女的，然後再變回來？我想體驗一下到底什麼感——」
「滾。」
「就一次！科學實驗！」
「我說滾。」
上課鈴響了。
教室門被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門口。
然後，集體石化。
陳志國走進來了。
男性形態的陳志國。
理論上，他應該已經恢復了。七天時效到了嘛。
但問題是——
他的走路姿勢。
那個步伐。那個擺臂的幅度。那個微微扭動的腰。
一米七八的中年男性教師，穿著深藍色西裝外套，打著領帶，皮鞋擦得鋥亮。
但他走路的方式，是貓步。
不是誇張。是真正的、T台級別的貓步。
左腳落在右腳前方的延長線上，胯部帶著輕微的橫向位移，肩膀微沉，下巴微抬。
全班的呼吸停了。
陳志國走到講台前，把教案往桌上一放，轉身面對全班。
「都看什麼？上課了。翻開課本第三十七頁。」
沒人動。
「陳……陳老師。」前排的張偉舉手，聲音發顫，「您的走路方式——」
「怎麼了？」
「有點……」
「有點什麼？」
張偉咽了口唾沫：「有點好看。」
教室里爆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
陳志國的臉色變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兩隻腳的站位——內八字。
他猛地把腳掰開，站成標準的外八。
「咳。地滑。」
「老師，教室是水泥地。」
「我說地滑就是地滑！翻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