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照什麼
又是兩秒沉默。
方遠（頻道）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
周啟（刺）把臉轉向牆壁。
林棠（弦）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從鼻腔里擠出來的笑聲。
陸沉（鐵錨）面無表情地拿起平板，在任務日誌里打了一行字。
然後他停下來，看著屏幕，沉默了三秒。
「我剛才在日誌里寫'萬雌王能力升級為性轉序列'。」他抬頭看著王剛，「你知道這句話發到總部，那幫人會是什麼反應嗎？」
王剛閉上了眼睛。
萬雌王。
性轉序列。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社會性死亡，大概從簽那份合同的那一刻就註定了。
「還有四百顆沒吃。」
他蹲回箱子前面，決定用吸收獸核來逃避現實，「別打擾我。」
陸沉（鐵錨）看著他埋頭苦吃的背影，在平板上又加了一行備註：
「建議總部重新評估代號'萬雌王'的適用性。該代號已無法準確概括對象能力範圍。」
他想了想，又刪掉了。
算了。
反正不管叫什麼，都一樣社死。
走廊盡頭，方遠（頻道）湊到林棠（弦）耳邊，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你說他現在能把女的變男的……那以後出任務，咱們是不是得防著他？」
林棠（弦）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他會把你變成女的，還是把我變成男的？」
方遠（頻道）的笑容凝固了。
與此同時，王剛的手沒停。
第五箱。
最後兩百顆。
粉光持續亮著。
空殼持續落地。
他的序列核心像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一切能量。
方遠（頻道）盯著檢測儀，聲音越來越小：「六百……七百……八百……」
「他還在漲。」
「九百。」
「九百五。」
最後一顆獸核的空殼落地。
一千顆D級獸核，四十分鐘，全部清空。
方遠（頻道）看著最終數據，把平板遞給陸沉（鐵錨）。
陸沉（鐵錨）看了一眼。
序列核心容量：未滿。
當前進度：序列3，67%。
他把平板合上，深吸一口氣。
「我現在理解總部為什麼一口氣批了一千顆了。」
王剛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粉色碎屑。
「不夠。」
陸沉（鐵錨）看著他。
「還要。」
王剛的眼神很認真。
「鐵錨哥，跟上面說，再來一千顆。」
陸沉（鐵錨）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拿起通訊器，撥通了總部的加密頻道。
「這裡是星城站。代號鐵錨。申請追加物資——」
他頓了一下。
「'萬雌王'表示，不夠吃。」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五秒。
然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疲憊的聲音：「……他吃完了？」
「四十分鐘。一千顆。一顆渣都沒剩。」
對面又沉默了三秒。
「批了。明天送到。」
通訊中斷。
王剛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往電梯走。
「去哪？」
陸沉（鐵錨）問。
「回學校。」
王剛頭也沒回。
「還有場比賽。陳老師約的那個。」
他走進電梯，門合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五個表情各異的人。
「對了。」
五個人看著他。
「以後出任務，對講機里別喊我萬雌王。」
陸沉（鐵錨）：「代號不能改。」
「我知道。」
王剛的嘴角勾了一下。
「但我現在能把女的變男的了。」
他的目光掃過林棠（弦）和蘇晚晴。
「所以這個代號，對在場每一個人都適用。」
電梯門合攏。
走廊里，五個人面面相覷。
林棠（弦）第一個開口：「我建議以後出任務，所有人穿全封閉防護服。」
蘇晚晴難得地點了點頭。
周啟（刺）默默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確保沒有一寸皮膚暴露在外。
方遠（頻道）已經開始在平板上搜索「全身防觸碰作戰服」的採購連結了。
陸沉（鐵錨）把通訊器收回口袋，看著電梯門上那個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
他忽然想起風老說的那句話。
「萬物經其手，皆化為雌。」
現在得改改了。
萬物經其手，皆化為——
他想了想，放棄了。
這個造句太難了。
……
七天。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一個成年男性學會用捲髮棒，足夠一個直男研究出三種眼線畫法，也足夠一千八百名星城序列學院的男生徹底懷疑自己的性別認知。
周一。早八。
校門口。
恢復男兒身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進來，表情統一——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陳大壯第一個踏進A班教室。
一米八五，體重兩百斤，練了三年拳擊的壯漢。
他把書包往桌上一摔，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
「兄弟們！老子回來了！」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雄性荷爾蒙炸裂。
然後他坐下來。
翹起了二郎腿。
左腿搭右腿。
腳尖綁著一根粉色頭繩。
全班寂靜了兩秒。
劉強從後門進來，一眼看見了那根頭繩。
「陳大壯，你腳上什麼玩意兒？」
陳大壯低頭一看。
臉，綠了。
他猛地把頭繩扯下來揣進兜里，聲音比剛才高了八度：「這是我妹的！蹭上的！」
「你沒妹。」
「那是我表妹的！」
「你也沒表妹。獨生子女。上周你自己在群里說的。」
陳大壯的嘴開合了三次，最終選擇了物理解決——抄起課本砸了過去。
劉強側身躲開，嘴沒停：「行了別掙扎了，我昨晚收拾衣櫃，翻出來兩條蕾絲——」
他突然閉嘴了。
因為全班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他。
「兩條蕾絲什麼？」張偉從窗戶邊探過頭來。
「沒什麼。」
「蕾絲內褲？」
「我說了沒什麼！」
「李小飛的連結買的？」
劉強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你們他媽誰也別說誰！」他一拍桌子站起來，手指掃過全班，「在座的各位，哪個沒買？啊？」
教室安靜了。
那種心虛的、集體迴避目光的安靜。
張偉默默把手從桌面上收回去——他右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指印。那是變身期間戴了七天的蝴蝶結戒指留下的。
角落裡，一個叫孫浩的男生正在用小鏡子檢查自己的臉。
他旁邊的人捅了他一下：「你照什麼？」
方遠（頻道）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
周啟（刺）把臉轉向牆壁。
林棠（弦）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從鼻腔里擠出來的笑聲。
陸沉（鐵錨）面無表情地拿起平板，在任務日誌里打了一行字。
然後他停下來，看著屏幕，沉默了三秒。
「我剛才在日誌里寫'萬雌王能力升級為性轉序列'。」他抬頭看著王剛，「你知道這句話發到總部，那幫人會是什麼反應嗎？」
王剛閉上了眼睛。
萬雌王。
性轉序列。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社會性死亡，大概從簽那份合同的那一刻就註定了。
「還有四百顆沒吃。」
他蹲回箱子前面，決定用吸收獸核來逃避現實，「別打擾我。」
陸沉（鐵錨）看著他埋頭苦吃的背影，在平板上又加了一行備註：
「建議總部重新評估代號'萬雌王'的適用性。該代號已無法準確概括對象能力範圍。」
他想了想，又刪掉了。
算了。
反正不管叫什麼，都一樣社死。
走廊盡頭，方遠（頻道）湊到林棠（弦）耳邊，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你說他現在能把女的變男的……那以後出任務，咱們是不是得防著他？」
林棠（弦）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他會把你變成女的，還是把我變成男的？」
方遠（頻道）的笑容凝固了。
與此同時，王剛的手沒停。
第五箱。
最後兩百顆。
粉光持續亮著。
空殼持續落地。
他的序列核心像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一切能量。
方遠（頻道）盯著檢測儀，聲音越來越小：「六百……七百……八百……」
「他還在漲。」
「九百。」
「九百五。」
最後一顆獸核的空殼落地。
一千顆D級獸核，四十分鐘，全部清空。
方遠（頻道）看著最終數據，把平板遞給陸沉（鐵錨）。
陸沉（鐵錨）看了一眼。
序列核心容量：未滿。
當前進度：序列3，67%。
他把平板合上，深吸一口氣。
「我現在理解總部為什麼一口氣批了一千顆了。」
王剛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粉色碎屑。
「不夠。」
陸沉（鐵錨）看著他。
「還要。」
王剛的眼神很認真。
「鐵錨哥，跟上面說，再來一千顆。」
陸沉（鐵錨）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拿起通訊器，撥通了總部的加密頻道。
「這裡是星城站。代號鐵錨。申請追加物資——」
他頓了一下。
「'萬雌王'表示，不夠吃。」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五秒。
然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疲憊的聲音：「……他吃完了？」
「四十分鐘。一千顆。一顆渣都沒剩。」
對面又沉默了三秒。
「批了。明天送到。」
通訊中斷。
王剛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往電梯走。
「去哪？」
陸沉（鐵錨）問。
「回學校。」
王剛頭也沒回。
「還有場比賽。陳老師約的那個。」
他走進電梯，門合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五個表情各異的人。
「對了。」
五個人看著他。
「以後出任務，對講機里別喊我萬雌王。」
陸沉（鐵錨）：「代號不能改。」
「我知道。」
王剛的嘴角勾了一下。
「但我現在能把女的變男的了。」
他的目光掃過林棠（弦）和蘇晚晴。
「所以這個代號，對在場每一個人都適用。」
電梯門合攏。
走廊里，五個人面面相覷。
林棠（弦）第一個開口：「我建議以後出任務，所有人穿全封閉防護服。」
蘇晚晴難得地點了點頭。
周啟（刺）默默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確保沒有一寸皮膚暴露在外。
方遠（頻道）已經開始在平板上搜索「全身防觸碰作戰服」的採購連結了。
陸沉（鐵錨）把通訊器收回口袋，看著電梯門上那個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
他忽然想起風老說的那句話。
「萬物經其手，皆化為雌。」
現在得改改了。
萬物經其手，皆化為——
他想了想，放棄了。
這個造句太難了。
……
七天。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一個成年男性學會用捲髮棒，足夠一個直男研究出三種眼線畫法，也足夠一千八百名星城序列學院的男生徹底懷疑自己的性別認知。
周一。早八。
校門口。
恢復男兒身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進來，表情統一——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陳大壯第一個踏進A班教室。
一米八五，體重兩百斤，練了三年拳擊的壯漢。
他把書包往桌上一摔，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
「兄弟們！老子回來了！」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雄性荷爾蒙炸裂。
然後他坐下來。
翹起了二郎腿。
左腿搭右腿。
腳尖綁著一根粉色頭繩。
全班寂靜了兩秒。
劉強從後門進來，一眼看見了那根頭繩。
「陳大壯，你腳上什麼玩意兒？」
陳大壯低頭一看。
臉，綠了。
他猛地把頭繩扯下來揣進兜里，聲音比剛才高了八度：「這是我妹的！蹭上的！」
「你沒妹。」
「那是我表妹的！」
「你也沒表妹。獨生子女。上周你自己在群里說的。」
陳大壯的嘴開合了三次，最終選擇了物理解決——抄起課本砸了過去。
劉強側身躲開，嘴沒停：「行了別掙扎了，我昨晚收拾衣櫃，翻出來兩條蕾絲——」
他突然閉嘴了。
因為全班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他。
「兩條蕾絲什麼？」張偉從窗戶邊探過頭來。
「沒什麼。」
「蕾絲內褲？」
「我說了沒什麼！」
「李小飛的連結買的？」
劉強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你們他媽誰也別說誰！」他一拍桌子站起來，手指掃過全班，「在座的各位，哪個沒買？啊？」
教室安靜了。
那種心虛的、集體迴避目光的安靜。
張偉默默把手從桌面上收回去——他右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指印。那是變身期間戴了七天的蝴蝶結戒指留下的。
角落裡，一個叫孫浩的男生正在用小鏡子檢查自己的臉。
他旁邊的人捅了他一下：「你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