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三個崽子是來送死的
教務樓任務窗口的報備信息傳到了校長辦公室。
周校長正端著杯子，喝了一大口上好的毛尖。
桌上的屏幕亮了。
【特殊觀察學生王剛，已領取E-1174號裂隙清掃任務。】
【目標：星城東郊三號裂隙點。】
【組隊成員：趙鐵柱、李浩。狀態：已出發。】
「噗——」
教務主任正坐在對面匯報下周的排課，直接被澆了半臉。
他默默抹了一把臉上的茶葉梗，愣是沒敢吱聲。
周校長把手機拍在桌上，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往後滑出去半米，輪子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動靜。
「查！」
「查大門監控！看王剛那個兔崽子什麼時候走的！」
教務主任趕緊掏出手機調取記錄。
屏幕上拉出一條紅線。
「校長，二十分鐘前。」
周校長在辦公桌後轉了兩圈。
王剛的能力對人有效。
對獸核有效。
但這不代表對發瘋的魔物有效！
E級魔物外殼比鋼板還硬，嘴裡還會噴酸液。
石甲獸三百公斤起步，衝起來就是一輛長滿刺的泥頭車。
王剛那個破能力，生效的前提是必須靠手摸。
一個沒有防禦、沒有速度、沒準連體測都不及格的脆皮學生，跑去裂隙里摸衝鋒的泥頭車？
「把陳志國叫來！」
教務主任趕緊掏手機：「陳、陳老師？」
「對！現在！讓他跑著來！」
三分鐘後。
陳老師氣喘吁吁地推開門。
「校長，什麼事——」
「王剛去裂隙了。」
陳老師剛邁進門檻的左腳，硬生生懸在了半空。
然後慢慢縮了回去。
「E級裂隙三個人，二十分鐘前出發的。」
陳老師看著地毯上的茶漬，頭皮開始發麻。
「您……不會是想讓我去追吧？」
周校長看著他，眼神很肯定。
「你是唯一知道他底細的B級序列者。而且你的地裂在秘境裡能發揮最大優勢。」
陳老師咽了口唾沫。
「校長，咱學校那麼多老師。趙鵬呢？」
「出差了。」
「李芸？」
「帶A班拉練去了。」
「方鐵山？」
「膝蓋積水，昨晚剛抽了兩針管。」
陳老師憋了兩秒。
「那我跟別的老師換換課——」
「陳志國。」
周校長打斷他。
「這是特殊觀察名單的保密任務，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陳老師的眼角劇烈抽搐了兩下。
「我能申請穿全覆式防爆服加上絕緣手套去嗎？」
「你是去暗中保護潛行，別被他們發現。」
「萬一出了意外，混戰的時候他……他不小心摸到我了呢？」
辦公室里安靜了。
周校長沉默了一秒。
「那你就當攢經驗了。」
「什麼經驗？」
「當女人的經驗。」
陳老師的臉當場綠了。
他想反駁，但對面坐著的是S級退役獵魔人，全校最高權力者，自己的直屬領導。
反駁的話在嗓子裡轉了三圈，最後變成了一個字。
「……好。」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校長。」
「嗯？」
「如果我這次又被變成女的——女裝報銷的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周校長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噴完了。
「學校經費——」
「有限，我知道。」
陳老師拉開門。
「當我沒問。」
門關上了。
周校長坐在空蕩蕩的辦公桌後面，看著桌上被茶水浸濕的檔案。
王剛的名字在紙面上洇開了一點，但還認得出來。
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
不是能力危險。
是他自己危險。
一個沒有任何自保手段的戰略級資源，跑到充滿魔物的裂隙里去以身試法。
周校長拿起手機，給軍方舊部發了第三條加密信息。
前兩條還沒回。
這條他加了四個字——
**「事態緊急。」**
---
星城東郊。
陳老師換了一身黑色作訓服，從學院後門出去，沿著王剛三人走過的路線全速追趕。
他的「地裂」能力雖然不擅長偵察，但常年帶學生實訓積累的經驗足夠他循著痕跡追蹤。
跑了十分鐘，裂隙管控區的鐵絲網出現在視野里。
三個年輕人的背影站在裂隙入口前。
灰色的空間裂縫扭動著，低沉的嘶吼從裡面傳出來。
趙鐵柱扛著鐵棒。
李浩手指間有風在轉。
王剛站在最後面，右手插在口袋裡。
陳老師躲在五十米外的一棵樹後面，壓低呼吸。
他看見王剛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彈珠，對著裂隙入口的方向舉了起來。
粉色的光從彈珠里透出來，映在那張十八歲的臉上。
然後三個人走進了裂隙。
陳老師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進入裂隙的一瞬間，視野變成了灰黑色。空氣粘稠，帶著一股腐爛的腥甜味。
腳下是碎裂的岩層，頭頂是扭曲的暗紅色天幕，遠處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陳老師貼著岩壁，往三個學生的方向摸過去。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魔物的嘶吼。
是趙鐵柱的聲音，從前方三十米外傳過來，清清楚楚——
「來了來了來了！第一隻！前面那個是什麼？」
李浩的聲音緊隨其後：「石甲獸！E級！三百公斤！它在往這邊——」
王剛的聲音很平靜。
「放開那個魔物讓我來。」
陳老師貼在岩壁上，閉了一下眼。
這仨崽子是真來送死的。
周校長正端著杯子，喝了一大口上好的毛尖。
桌上的屏幕亮了。
【特殊觀察學生王剛，已領取E-1174號裂隙清掃任務。】
【目標：星城東郊三號裂隙點。】
【組隊成員：趙鐵柱、李浩。狀態：已出發。】
「噗——」
教務主任正坐在對面匯報下周的排課，直接被澆了半臉。
他默默抹了一把臉上的茶葉梗，愣是沒敢吱聲。
周校長把手機拍在桌上，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往後滑出去半米，輪子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動靜。
「查！」
「查大門監控！看王剛那個兔崽子什麼時候走的！」
教務主任趕緊掏出手機調取記錄。
屏幕上拉出一條紅線。
「校長，二十分鐘前。」
周校長在辦公桌後轉了兩圈。
王剛的能力對人有效。
對獸核有效。
但這不代表對發瘋的魔物有效！
E級魔物外殼比鋼板還硬，嘴裡還會噴酸液。
石甲獸三百公斤起步，衝起來就是一輛長滿刺的泥頭車。
王剛那個破能力，生效的前提是必須靠手摸。
一個沒有防禦、沒有速度、沒準連體測都不及格的脆皮學生，跑去裂隙里摸衝鋒的泥頭車？
「把陳志國叫來！」
教務主任趕緊掏手機：「陳、陳老師？」
「對！現在！讓他跑著來！」
三分鐘後。
陳老師氣喘吁吁地推開門。
「校長，什麼事——」
「王剛去裂隙了。」
陳老師剛邁進門檻的左腳，硬生生懸在了半空。
然後慢慢縮了回去。
「E級裂隙三個人，二十分鐘前出發的。」
陳老師看著地毯上的茶漬，頭皮開始發麻。
「您……不會是想讓我去追吧？」
周校長看著他，眼神很肯定。
「你是唯一知道他底細的B級序列者。而且你的地裂在秘境裡能發揮最大優勢。」
陳老師咽了口唾沫。
「校長，咱學校那麼多老師。趙鵬呢？」
「出差了。」
「李芸？」
「帶A班拉練去了。」
「方鐵山？」
「膝蓋積水，昨晚剛抽了兩針管。」
陳老師憋了兩秒。
「那我跟別的老師換換課——」
「陳志國。」
周校長打斷他。
「這是特殊觀察名單的保密任務，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陳老師的眼角劇烈抽搐了兩下。
「我能申請穿全覆式防爆服加上絕緣手套去嗎？」
「你是去暗中保護潛行，別被他們發現。」
「萬一出了意外，混戰的時候他……他不小心摸到我了呢？」
辦公室里安靜了。
周校長沉默了一秒。
「那你就當攢經驗了。」
「什麼經驗？」
「當女人的經驗。」
陳老師的臉當場綠了。
他想反駁，但對面坐著的是S級退役獵魔人，全校最高權力者，自己的直屬領導。
反駁的話在嗓子裡轉了三圈，最後變成了一個字。
「……好。」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校長。」
「嗯？」
「如果我這次又被變成女的——女裝報銷的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周校長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噴完了。
「學校經費——」
「有限，我知道。」
陳老師拉開門。
「當我沒問。」
門關上了。
周校長坐在空蕩蕩的辦公桌後面，看著桌上被茶水浸濕的檔案。
王剛的名字在紙面上洇開了一點，但還認得出來。
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
不是能力危險。
是他自己危險。
一個沒有任何自保手段的戰略級資源，跑到充滿魔物的裂隙里去以身試法。
周校長拿起手機，給軍方舊部發了第三條加密信息。
前兩條還沒回。
這條他加了四個字——
**「事態緊急。」**
---
星城東郊。
陳老師換了一身黑色作訓服，從學院後門出去，沿著王剛三人走過的路線全速追趕。
他的「地裂」能力雖然不擅長偵察，但常年帶學生實訓積累的經驗足夠他循著痕跡追蹤。
跑了十分鐘，裂隙管控區的鐵絲網出現在視野里。
三個年輕人的背影站在裂隙入口前。
灰色的空間裂縫扭動著，低沉的嘶吼從裡面傳出來。
趙鐵柱扛著鐵棒。
李浩手指間有風在轉。
王剛站在最後面，右手插在口袋裡。
陳老師躲在五十米外的一棵樹後面，壓低呼吸。
他看見王剛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彈珠，對著裂隙入口的方向舉了起來。
粉色的光從彈珠里透出來，映在那張十八歲的臉上。
然後三個人走進了裂隙。
陳老師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進入裂隙的一瞬間，視野變成了灰黑色。空氣粘稠，帶著一股腐爛的腥甜味。
腳下是碎裂的岩層，頭頂是扭曲的暗紅色天幕，遠處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陳老師貼著岩壁，往三個學生的方向摸過去。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魔物的嘶吼。
是趙鐵柱的聲音，從前方三十米外傳過來，清清楚楚——
「來了來了來了！第一隻！前面那個是什麼？」
李浩的聲音緊隨其後：「石甲獸！E級！三百公斤！它在往這邊——」
王剛的聲音很平靜。
「放開那個魔物讓我來。」
陳老師貼在岩壁上，閉了一下眼。
這仨崽子是真來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