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回家
祁放推門走進「迷途」，音樂和燈光一起涌過來。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大廳，到處都坐滿了人，服務員端著托盤在人群里擠來擠去。
祁放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吧檯後面。
江嶼正站在吧檯里最邊上的位置，低著頭調酒。
他穿著黑色的工作襯衫，袖子挽起來，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右手握著雪克壺。
祁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穿過人群，在江嶼正對面的吧檯前坐下。
江嶼抬起頭。
祁放的嘴角彎了一下:
「江嶼。」
江嶼盯著他看了兩秒，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顯然沒認出來。
「我叫祁放。顧燃的朋友。」
祁放靠在吧檯上，聲音剛好能蓋過音樂：
「那天晚上在會所大堂，咱們碰到過。」
江嶼想了想，想起來了。
那天他去會所找厲梟，在大堂碰見一個人，那人告訴他包間在八樓。
「想起來了。」
江嶼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天謝謝你指路。」
祁放搖了搖頭:
「不客氣。」
江嶼從吧檯裡面看著他:
「想喝什麼？我請你。」
「都可以。」
祁放的聲音很平靜:
「你看著調就行。」
江嶼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杯酒調完，轉過身就開始選酒。
他取下一瓶波本威士忌，又取下一瓶甜苦艾酒，一瓶金巴利，還有一小瓶自製的橡木桶提取液。
很快，江嶼把調好的酒放在祁放面前。
「改良版尼格羅尼。你先喝著，我把後面的幾個單子調完。」
「好。」
祁放點點頭。
江嶼繼續調下一杯酒。
祁放端起酒杯，先看了看顏色。
深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抿了一口。
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幾秒，波本的焦糖氣息打頭陣，然後是甜苦艾酒的甜潤、金巴利的苦，尾調是橡木桶提取液帶來的香草和煙燻感。
祁放放下杯子，看著江嶼。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光影。
他右手握著雪克壺，手腕發力，手臂保持穩定，冰塊在壺裡撞擊的聲音密而不亂。
祁放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江嶼快速把手裡幾個單子調完，看著服務員把它們端走。
他清洗完工具，放在吧檯上，看著祁放：
「味道怎麼樣？」
祁放看著江嶼:
「好喝。」
「謝謝。」
江嶼靠在吧檯里側，手臂搭在檯面上，姿態放鬆。
祁放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蹭了一下:
「調酒大賽決賽那天，我看了你的比賽，你的技術很厲害。」
江嶼愣了一下:
「你來決賽現場了？」
「嗯。我堂妹進了決賽，我來看她比賽。」
祁放的聲音很平靜。
江嶼想了想，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堂妹……不會是祁意吧？」
祁放的嘴角彎了一下：
「是。」
「真的是她？」
江嶼的聲音裡帶著驚訝，然後逐漸恢復平靜：
「她的技術很好，創意也大膽。能在決賽拿到第三名，實至名歸。」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遺憾：
「我本想請她來『迷途』給我幫忙的，但是她說調酒只是愛好。」
祁放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我們家……不太支持她調酒。」
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
「她都是自己偷偷練。」
江嶼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那她能在不被支持的情況下，練到這個水平，說明她是真的熱愛。」
祁放盯著杯子裡琥珀色的酒液，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江嶼也沒再說什麼。
吧檯周圍的聲音涌過來，音樂聲，說話聲，冰塊撞擊杯壁的清脆聲響，混在一起，把那點沉默沖淡了。
江嶼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十一點半。
「你慢慢喝。」
他抬起頭，看著祁放:
「我先走了，下次一起喝酒。」
祁放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有事？」
「回家。」
江嶼的嘴角彎了一下，把擦杯子的毛巾搭在檯面上:
「太晚回去，會被念叨。」
祁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厲梟在家等你？」
「嗯。」
江嶼的聲音很平靜。
祁放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放下杯子。
「正好我也該回去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點開二維碼：
「咱倆加個微信吧。」
江嶼拿出手機，掃了一下，發送驗證消息。
祁放通過，把手機收起來。
江嶼轉身往吧檯出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陳經理:
「我先回去了。」
陳經理正在跟一個服務員說什麼，聽見聲音抬起頭，連連點頭:
「好的江總，您慢走。」
江嶼轉身往門口走，祁放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出酒吧，夏夜的熱風撲面而來。
江嶼的車停在門口的停車場。
他側過頭看著祁放：
「司機來接你了嗎？」
「就在路邊呢。」
「那行。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祁放走到台階下。
江嶼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子駛入車流。
祁放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拐角。
他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
公寓裡。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
江嶼換了鞋，走進客廳。
江晴房間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他穿過客廳，走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的光。
他輕輕推開門。
厲梟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幾份合同，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眉頭微蹙，像是在想什麼。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
看見江嶼的瞬間，眉頭鬆開，嘴角慢慢彎起來。
「回來了？」
「嗯。」
江嶼走進去，在書桌邊站定，低頭看著他。
厲梟放下筆，仰頭看著他。
江嶼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文件。
「工作還沒處理完？」
「都是不著急的。」
厲梟伸手，手指勾住江嶼的小指:
「你不在家，我閒得無聊才做的。」
江嶼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走到厲梟身邊，側身坐到他的腿上，雙臂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靠進他懷裡，趴伏在他肩上。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大廳，到處都坐滿了人，服務員端著托盤在人群里擠來擠去。
祁放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吧檯後面。
江嶼正站在吧檯里最邊上的位置，低著頭調酒。
他穿著黑色的工作襯衫，袖子挽起來，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右手握著雪克壺。
祁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穿過人群，在江嶼正對面的吧檯前坐下。
江嶼抬起頭。
祁放的嘴角彎了一下:
「江嶼。」
江嶼盯著他看了兩秒，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顯然沒認出來。
「我叫祁放。顧燃的朋友。」
祁放靠在吧檯上，聲音剛好能蓋過音樂：
「那天晚上在會所大堂，咱們碰到過。」
江嶼想了想，想起來了。
那天他去會所找厲梟，在大堂碰見一個人，那人告訴他包間在八樓。
「想起來了。」
江嶼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天謝謝你指路。」
祁放搖了搖頭:
「不客氣。」
江嶼從吧檯裡面看著他:
「想喝什麼？我請你。」
「都可以。」
祁放的聲音很平靜:
「你看著調就行。」
江嶼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杯酒調完，轉過身就開始選酒。
他取下一瓶波本威士忌，又取下一瓶甜苦艾酒，一瓶金巴利，還有一小瓶自製的橡木桶提取液。
很快，江嶼把調好的酒放在祁放面前。
「改良版尼格羅尼。你先喝著，我把後面的幾個單子調完。」
「好。」
祁放點點頭。
江嶼繼續調下一杯酒。
祁放端起酒杯，先看了看顏色。
深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抿了一口。
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幾秒，波本的焦糖氣息打頭陣，然後是甜苦艾酒的甜潤、金巴利的苦，尾調是橡木桶提取液帶來的香草和煙燻感。
祁放放下杯子，看著江嶼。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光影。
他右手握著雪克壺，手腕發力，手臂保持穩定，冰塊在壺裡撞擊的聲音密而不亂。
祁放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江嶼快速把手裡幾個單子調完，看著服務員把它們端走。
他清洗完工具，放在吧檯上，看著祁放：
「味道怎麼樣？」
祁放看著江嶼:
「好喝。」
「謝謝。」
江嶼靠在吧檯里側，手臂搭在檯面上，姿態放鬆。
祁放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蹭了一下:
「調酒大賽決賽那天，我看了你的比賽，你的技術很厲害。」
江嶼愣了一下:
「你來決賽現場了？」
「嗯。我堂妹進了決賽，我來看她比賽。」
祁放的聲音很平靜。
江嶼想了想，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堂妹……不會是祁意吧？」
祁放的嘴角彎了一下：
「是。」
「真的是她？」
江嶼的聲音裡帶著驚訝，然後逐漸恢復平靜：
「她的技術很好，創意也大膽。能在決賽拿到第三名，實至名歸。」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遺憾：
「我本想請她來『迷途』給我幫忙的，但是她說調酒只是愛好。」
祁放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我們家……不太支持她調酒。」
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
「她都是自己偷偷練。」
江嶼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那她能在不被支持的情況下，練到這個水平，說明她是真的熱愛。」
祁放盯著杯子裡琥珀色的酒液，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江嶼也沒再說什麼。
吧檯周圍的聲音涌過來，音樂聲，說話聲，冰塊撞擊杯壁的清脆聲響，混在一起，把那點沉默沖淡了。
江嶼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十一點半。
「你慢慢喝。」
他抬起頭，看著祁放:
「我先走了，下次一起喝酒。」
祁放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有事？」
「回家。」
江嶼的嘴角彎了一下，把擦杯子的毛巾搭在檯面上:
「太晚回去，會被念叨。」
祁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厲梟在家等你？」
「嗯。」
江嶼的聲音很平靜。
祁放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放下杯子。
「正好我也該回去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點開二維碼：
「咱倆加個微信吧。」
江嶼拿出手機，掃了一下，發送驗證消息。
祁放通過，把手機收起來。
江嶼轉身往吧檯出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陳經理:
「我先回去了。」
陳經理正在跟一個服務員說什麼，聽見聲音抬起頭，連連點頭:
「好的江總，您慢走。」
江嶼轉身往門口走，祁放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出酒吧，夏夜的熱風撲面而來。
江嶼的車停在門口的停車場。
他側過頭看著祁放：
「司機來接你了嗎？」
「就在路邊呢。」
「那行。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祁放走到台階下。
江嶼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子駛入車流。
祁放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拐角。
他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
公寓裡。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
江嶼換了鞋，走進客廳。
江晴房間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他穿過客廳，走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的光。
他輕輕推開門。
厲梟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幾份合同，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眉頭微蹙，像是在想什麼。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
看見江嶼的瞬間，眉頭鬆開，嘴角慢慢彎起來。
「回來了？」
「嗯。」
江嶼走進去，在書桌邊站定，低頭看著他。
厲梟放下筆，仰頭看著他。
江嶼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文件。
「工作還沒處理完？」
「都是不著急的。」
厲梟伸手，手指勾住江嶼的小指:
「你不在家，我閒得無聊才做的。」
江嶼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走到厲梟身邊，側身坐到他的腿上，雙臂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靠進他懷裡，趴伏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