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其實我最喜歡的——是厲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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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說。」

  「去查以前在這邊和厲梟發生過關係的人。」

  江嶼的聲音很平靜:

  「重點查那些……動了真心的,或者鬧得不愉快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明白。」

  阿成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馬上去查。」

  掛了電話,江嶼站起身,走到ICU的玻璃窗前。

  伸出手,抵在冰涼的玻璃上。

  「厲梟。」

  他的聲音很輕:

  「你快點醒過來。」

  「醒了,我就不用這麼累了。」

  監護儀的滴聲規律而冷漠。

  江嶼看著裡面那張蒼白的臉,把手收回來,放進大衣口袋。

  口袋裡有東西硌了一下。

  他拿出來。

  是厲梟的手機。

  屏幕亮著,還是那張他睡著時的鎖屏壁紙。

  江嶼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劃開屏幕。

  他又點開了那個備忘錄。

  「和我老婆的第一次旅行」。

  往下翻。

  【關於江嶼】

  ……

  ……

  他的小習慣:累的時候會無意識地揉眼睛,緊張的時候手會不自覺蜷縮,害羞的時候耳朵先紅,然後才是臉。

  他喜歡什麼:調酒,研究新配方,看妹妹開心,被我夸(雖然不承認)。

  他最怕什麼:麻煩別人,欠別人人情。

  江嶼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退出備忘錄,點開相機。

  舉起手機,對著玻璃窗里厲梟模糊的輪廓,拍了一張。

  照片裡,厲梟躺在病床上,和各種管子連在一起。

  他把照片存進相冊。

  然後打開備忘錄,新建一條。

  標題:「等厲梟醒來的第三天」。

  內容——

  【1.告訴他,我很想他。

  2.告訴他,他寫的那個旅行計劃,我全都看到了。寫得很好,但行程太滿,要刪掉一半,不能太累。

  3.告訴他,那個肇事司機抓住了。但背後還有人,我會繼續查。

  4.告訴他,他昏迷的這三天,我很害怕。特別害怕。但沒哭(這句假的,哭了,但不告訴他)。

  5.最重要的一條:告訴他,我不僅喜歡調酒、研究新配方、看妹妹開心、被厲梟夸,其實我最喜歡的——是厲梟!】

  江嶼盯著最後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弧度,但確實是笑了。

  笑完又覺得有點傻。

  厲梟要是醒著,肯定又要湊過來親他,說「我老婆真可愛」。

  可厲梟現在躺在裡面,和那些冰冷的管子連在一起。

  江嶼收起手機,繼續看著玻璃窗里的厲梟。

  厲梟還是那個姿勢。

  頭上的繃帶,鼻子的氧氣管,胸口的引流管,右臂的夾板,左腿的固定架。

  他看了三天,看了無數遍。

  每看一遍,心就被什麼東西狠狠攥緊一次。

  但今天,江嶼忽然發現厲梟的臉色好像沒那麼蒼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就在這時候,口袋裡自己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是顧燃。

  「餵。」

  江嶼接起電話,聲音很平靜。

  「江嶼,厲梟怎麼樣了?」

  顧燃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

  「恢復得挺好。」

  江嶼說,目光穿過玻璃窗,落在裡面那張病床上:


  「醫生說各項指標都在好轉。」

  「那就好那就好。」

  顧燃明顯鬆了口氣:

  「這邊的醫院我都安排好了,頂級的專家團隊,VIP病房,隨時可以轉院過來。你那邊醫生怎麼說?什麼時候能飛?」

  江嶼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貼在玻璃上:

  「昨天剛問過。醫生說厲梟的傷情至少需要再等一周才能坐飛機。顱腦損傷,氣壓變化會影響恢復。」

  「跟咱們這邊醫生說得差不多。」

  顧燃的聲音沉穩下來:

  「你發我的病歷我拿給專家看了,他們也說恢復得好的情況下,最少也得一周才能長途飛行。」

  「那就再等一周吧。」

  江嶼說:

  「我在這邊守著。不讓陌生人靠近他就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顧燃的聲音壓低了:

  「害厲梟的人,查得怎麼樣了?」

  江嶼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轉過身,背對著玻璃窗,靠在旁邊的牆上:

  「司機抓到了。」

  「抓到了?!」

  顧燃的聲音陡然拔高:

  「問出什麼了嗎?」

  「問出來了。」

  江嶼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就是個收錢辦事的賭鬼。欠了一屁股債,有人主動找他,給錢讓他撞人。車是那個人提供的,定位也是那個人裝的,路線也是那個人提前告訴他的。撞完再燒掉車,然後按那個人設定的路線逃跑。」

  「那個人是誰?」

  顧燃追問。

  「這個肇事司機沒見過那個人。」

  江嶼說:

  「全程單線聯繫。錢放車上,東西放指定地點,讓他自己去取。」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咒罵。

  「操。」

  顧燃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那線索不就斷了嗎?」

  「也不一定。」

  江嶼說:

  「我正在讓人查他取東西那幾個地方的監控,看看放東西的人和醫院導診台那個人是不是同一個。賭場那邊也在查,既然那個人知道他欠賭債,說不定也在賭場出現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顧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困惑:

  「到底是誰想花這麼多錢買厲梟的命?」

  「我也想不明白。」

  江嶼的眉頭皺了起來:

  「厲梟在這邊的朋友都說他在這邊沒有仇家。」

  「一定是國外的嗎?」

  顧燃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不能是國內的人嗎?」

  江嶼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愣住了。

  從出事到現在,他把懷疑的對象只局限在國外。

  沈家,厲梟在生意上的競爭對手,發生過關係的人……

  他從來沒想過,那個人可能來自國內。

  「你是說……」

  江嶼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只是提供一個思路。」

  顧燃說:

  「你想想,厲梟在那邊沒有仇人,那想殺他的人,會不會是從國內跟過去的?」

  江嶼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國內。

  和厲梟有過節的人。

  他的手指猛地攥緊。

  「陳銳?」

  江嶼脫口而出:

  「會不會是陳銳?他對厲梟在酒吧打他的事懷恨在心,對厲梟下——唔……」

  話沒說完,他突然悶哼一聲,眉頭緊皺,右手按住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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