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動我可以,動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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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有人冒充ICU值班醫生,想進去。」

  江嶼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我攔下了。」

  卡希爾臉色驟變:

  「什麼?!」

  「那個人身上帶著醫院的內部地形圖,厲梟的ICU位置被圈出來了,旁邊還標註了逃跑路線和監控位置。」

  江嶼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折好的圖紙,遞給卡希爾。

  卡希爾接過,展開,臉色越來越難看。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髒話:

  「人呢?抓住了嗎?」

  「抓了。阿成帶走了。」

  江嶼喝了口咖啡,聲音依舊平靜:

  「現在應該在審。」

  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江嶼拿出來看了一眼——阿成。

  他按下免提鍵,讓卡希爾也能聽見。

  「阿成,說。」

  「江先生。」

  阿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凝重:

  「那個人招了。」

  江嶼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承認自己就是那天開車撞厲先生的肇事司機。」

  江嶼的呼吸猛地一滯。

  手指攥緊成拳,骨節泛白。

  咖啡杯被捏得發出細微的聲響。

  卡希爾看著他,沒說話。

  「但他說,去醫院再次下手,是被逼的。」

  阿成繼續說:

  「他是個賭鬼,欠了一屁股賭債。幾天前,有人主動聯繫他,問他需不需要錢,可以給他一大筆,但需要替他辦件事。」

  「什麼事?」

  「開車去撞厲先生。」

  阿成的聲音沒有起伏:

  「肇事車是那個人提供的,那人還給了他厲先生汽車的照片。他只負責撞,撞完把車開到那人指定的郊外廢棄停車場燒掉,然後按提前設定的路線逃跑。」

  江嶼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怎麼知道我們的路線?」

  「那個人提前在厲先生車上裝了定位,並把定位發給了他。事故當天,那個人電話通知他,你們的車動了,讓他趕緊找合適的位置下手。」

  江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繼續說。」

  「撞完之後,他以為自己能拿到尾款,結果晚上那個人又聯繫他,說他任務沒完成,人沒死,拿不到尾款,讓他去醫院再下一次手。」

  阿成頓了頓:

  「這次給的是一支針劑。讓他找機會打進厲先生的身體裡。」

  江嶼的手指猛地攥緊。

  針劑。

  打進身體裡。

  如果不是他昨晚攔下……

  阿成繼續說:

  「這次他拒絕了,說尾款不要了,不想再去。但那個人威脅他——如果不去,就殺了他和他家人。他被逼得沒辦法,才不得不去醫院。」

  江嶼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沒有起伏:

  「他見過那個人嗎?」

  「沒見過。」

  阿成說:

  「都是那個人單方面聯繫他,告訴他車放在哪,針劑和醫院平面圖放在哪,讓他去取。錢也是直接把現金放在車上,沒有任何轉帳記錄。」

  「所以那個人對他很了解。」

  江嶼的聲音很輕:

  「知道他缺錢,知道他走投無路,知道他會為了錢鋌而走險。」

  「是。」

  江嶼沉默了兩秒。

  「去查他取東西那幾個地方的監控。」

  他說:

  「看看放東西的人和醫院導診台那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明白。」

  「還有,賭場那邊也去查。」

  江嶼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個人既然知道他欠賭債,能找到他,說不定也在賭場出現過。拿著醫院導診台的監控截圖去賭場問問,有沒有人認識他。」

  「是。」

  阿成應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阿成問:

  「江先生,這個人怎麼處理?」

  江嶼的睫毛顫了顫。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看看他還知道什麼。哪怕只有一點線索,也要挖出來。再狠狠教訓幾頓,往死里教訓,但別弄死。」

  江嶼開口,聲音沒有起伏:

  「然後關起來。看看那個人會不會再聯繫他。」

  他頓了頓:

  「但大概率不會了。那個人很可能已經知道他被抓了。等等看,沒什麼用了就交給警察。」

  「明白。」

  「還有。」

  江嶼的聲音更沉了:

  「小心那個人來滅口。」

  「我會安排好。」

  阿成應下。

  掛了電話,江嶼把手機放在旁邊,重新捧起那杯咖啡。

  咖啡已經涼了。

  但他沒有喝。

  只是捧著,感受那一點殘存的溫度透過紙杯傳到掌心。

  卡希爾看著江嶼,眼神複雜。

  「怎麼了?」

  江嶼察覺到他的目光。

  「沒什麼。」

  卡希爾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就是覺得,現在的你,和那天幫沈青求情的你,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江嶼沉默了一瞬。

  他低著頭,盯著杯子裡黑褐色的液體。

  「因為……動我可以。」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動我愛的人,不行。」

  卡希爾的心狠狠一震。

  他看著江嶼的側臉。

  那張臉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眼底的青黑濃得像墨。

  但他的眼神是冷的,冷得像淬過冰的刀。

  卡希爾忽然想起厲梟以前說過的話。

  「他看起來軟,其實硬得很。」

  那時候他還不懂。

  現在他懂了。

  這個人不是軟。

  他只是把所有的柔軟,都給了厲梟。

  剩下的——全是硬骨頭。

  「我去查賭場那邊。」

  卡希爾說:

  「我認識幾個開賭場的人,比阿成那邊熟。」

  「好。」

  江嶼點頭。

  卡希爾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離開。

  江嶼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賭鬼司機。

  套牌車。

  燒毀的證據。

  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非要厲梟的命?

  江嶼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腦子裡飛快地過著所有可能的人。

  沈家?

  沈巍的反應不像是裝的。

  沈青被關在家裡,出不來。

  沈恪那邊,卡希爾這幾天一直讓人盯著,沒有任何異常。

  那還能是誰?

  厲梟在這裡的商業對手?

  卡希爾說過,厲梟在這邊的業務一直很乾淨,沒有結過死仇。


  那他私生活……

  江嶼的睫毛顫了顫。

  他想起沈青說過的話——

  「厲從前玩得可花了,換人跟換衣服似的。」

  如果……

  如果那些「一夜情」里的人,有人動了真心?

  有人不甘心被拋棄?

  有人因愛生恨?

  江嶼睜開眼睛。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阿成的電話。

  「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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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獎競猜:大家覺得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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