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賓州未來執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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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全聯邦的報紙都在報導這場選舉結果。

  《匹茲堡新聞報》的頭版標題:「百分之九十二連任」。

  文章寫道:賓州的民心所向。

  陳時安拿下的不只是選票,是民心。

  《哥倫布快報》的頭版標題則是:「俄亥俄變了顏色」。

  文章寫道:百分之六十七。俄亥俄歷史上從來沒有哪個州長拿過這個數字。

  兩黨在俄亥俄拉鋸了幾十年,你贏一局我贏一局,從來沒讓一個黨贏過這麼多。

  今天,人民黨做到了。

  《查爾斯頓公報》的頭版是一張照片。

  一個老礦工站在投票站門口,手裡攥著選票,笑得滿臉褶子。

  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他們站起來了。」

  《底特律自由新聞報》的頭版標題是:「從落後到反超」。

  文章寫道:加布爾的開票數據一度落後,但底特律工人社區的票箱開了之後,他從落後到反超,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他贏了,是那些排隊排到天黑的工人們贏的。

  《印第安納波利斯星報》的頭版標題是「瑞貝安敗了」。

  文章寫道:加里的案子沒有救他。那些站起來的人,把加里的官場掃了個乾淨,也把瑞貝安掃出了州長官邸。

  人民黨的克雷格以百分之六十二的得票率獲勝,成了印第安納的新州長。

  印第安納變了,只是變得有點晚。

  但最讓全聯邦震動的,不是這些。

  《亞特蘭大憲法報》的頭版標題:「密西西比燃燒」。

  文章寫道:10年前,密西西比燃燒的是自由之夏的鬥志。

  現在密西西比燃燒的是選票。

  皮爾斯贏了,以百分之五十二的得票率險勝。

  他是密西西比自重建時期以來第一位黑人州長,也是人民黨在南方拿下的第一個州長席位。

  密西西比是人民黨在南方插下的第一面旗。

  《密西西比時報》的頭版標題是「從棉田到州長官邸」。

  文章配了一張照片。

  皮爾斯站在台上舉起雙手,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綿延到廣場盡頭。

  文章寫道:這條路,密西西比的黑人走了一百多年。

  今天,他們走到了。

  評論版寫到:「這是人民的勝利。是每一個站起來的人的勝利。」

  ——————

  《紐約時報》的頭版標題是「人民黨贏得六州,政壇格局生變」。

  文章寫道:人民黨在中期選舉中拿下六個州長席位,眾議院斬獲一百二十三席。

  一個成立不到兩年的政黨,在第一次全國性選舉中取得這樣的成績,在美利聯邦政治史上沒有先例。

  文章用詞克制,數字客觀,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寒氣。

  不是為勝利者鼓掌,是在提醒讀者:

  這個國家正在發生一件不知道會走向何方的事。

  評論版更是毫不客氣。

  一位資深專欄作家寫道:人民黨的勝利,是民粹的勝利。

  陳時安不是靠政策贏的,是靠情緒——靠那些覺得自己被華盛頓遺忘的人的憤怒。

  情緒可以贏選舉,但情緒不能治國。

  文章最後一句是:

  「人民黨贏了一百二十三席,然後呢?他們會幹什麼?沒有人知道。」

  ————————

  《華盛頓郵報》的頭版標題是「陳時安連任,人民黨橫掃六州」。

  文章寫道:陳時安以百分之九十二的得票率連任賓州州長,創下歷史紀錄。

  但他已經不是賓州的州長了,他是人民黨的領袖,是三千五百萬人的領袖。

  這篇文章的標題是陳述事實,但導語裡藏著一句:

  「現在的問題是——他下一步要幹什麼?」

  ————————


  賓夕法尼亞。

  哈里斯堡的州議會廣場。

  高台上,陳時安正在做連任勝選演講。

  攝像機,紅燈亮著,鏡頭對準講台。

  台下前面擠滿了記者,錄音筆和話筒舉成一片。

  記者後面,黑壓壓的全是民眾——從費城來,從匹茲堡來,從斯克蘭頓來,從賓州的每一個角落來。

  有人舉著藍底金星的旗幟,有人舉著自製的牌子,有人什麼都沒舉,只是站在那裡。

  他們站在十一月的寒風裡,等著那個人開口。

  陳時安站在話筒前,掃了一眼台下。

  前面是記者,後面是民眾,再後面是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人民黨黨旗。

  他開口了。

  「我們贏了。」

  台下歡呼聲炸開,掌聲和喊聲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有人喊「陳——」,有人喊「領袖」,有人只是拼命地喊,喊什麼聽不清。

  陳時安站在台上,等歡呼聲慢慢落下去。

  「以前,人民黨在國會山沒有自己的聲音。」

  「現在有了。我們把赫伯特先生和亞當斯先生送進了參議院。」

  「聯邦參議院,人民黨占了十三席。聯邦眾議院,人民黨占了一百二十三席。」

  掌聲從台下炸開、壓都壓不住。

  陳時安等掌聲落下去,繼續說。

  「三千五百萬人站起來了。這不只是一次選舉的結果,這是一個時代的轉折。」

  他的聲音沉下去,又揚起來。

  「現在,我來說說,接下來我們賓州要做什麼。」

  「未來賓州的執政方向。」

  台下安靜了。

  「第一,掃黑除惡專項行動不會停。」

  「我對違法犯罪零容忍。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跑到哪裡,不管你有什麼背景。」

  「第二,住房。聯邦各地的人湧進賓州,本州的房價和房租正在逐步上漲,生活成本越來越高。」

  「所以,賓州的保障性住房項目,下個月啟動。」

  「不是畫餅,是動工。」

  「在我任期內,你們會看見房子一棟一棟地蓋起來,不是GG里看見的,是從你們家窗戶望出去看見的。」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鼓掌,有人喊著問「什麼時候」。

  陳時安沒有回答,嘴角動了一下。

  「第三,教育。未來賓州的教育政策很簡單——窮人的孩子,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不是喊口號,是撥款。」

  「從幼兒園到高中,從課本到午餐,從教室到操場,該修的要修,該換的要換,該請的老師要請。」

  他停了一下,聲音放低了。

  「第四,醫療。」

  「那些在投票站門口排了一天隊的人,有的年紀大了,有的身體不好,有的排著排著就蹲下去了。」

  「不是不想站了,是站不動了。」

  「這個國家的醫療太貴了,貴到窮人看不起病,貴到老人不敢去醫院,貴到有人病了只能在家裡扛著。」

  「所以,賓州將成立一家州政府旗下的醫療保險公司。」

  「不以盈利為目的,不設利潤指標,不向股東分紅。」

  「保費州政府出大頭,個人出小頭。」

  「不夠的,州政府補。有結餘的,轉結到下一年,或者降低個人出的那一部分。」

  「你們不要有心理壓力——這不是在花州政府的錢,是把你交了一輩子的稅,變成你生病時的底氣。」

  台下安靜了片刻。

  然後掌聲再次炸開了,鋪天蓋地,從前面傳到後面,從左邊傳到右邊,在廣場上空迴蕩。

  不是所有人都聽懂了醫療政策的細節,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句——「州政府出大頭」。

  州政府是把收上去的稅,花在了民眾身上。

  陳時安等掌聲落下去,說了最後幾句。


  「這些事情,不是一天能做完的,不是一年能做完的,甚至不是四年能做完的。」

  「但賓州開始做了。從今天開始,從哈里斯堡開始。」

  「做不完,下一個四年繼續做。」

  「再做不完,下一個人接著做。」

  「路不是一個人走完的,是一代一代人走完的。」

  「但第一步,一定是我們先邁出去的。」

  他說完了。

  民眾的掌聲和歡呼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一波接一波,撞在州議會大廈的石牆上又彈回來。

  記者們站在前面,沒有鼓掌,有人放下了筆,有人摘下了眼鏡,有人看著台上那個人沒有說話。

  他們沒有鼓掌,是忘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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