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人民的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賓夕法尼亞州。

  人民黨公開了,陳時安任最高領袖。

  這一天註定載入賓州史冊。

  電視信號和電波穿過群山,穿過城鎮,穿過千家萬戶的窗戶。

  那些坐在電視機前的人,那些把耳朵貼在收音機上的人,看到了,聽到了。

  然後,他們走出了家門。

  起初是一個人,然後是十個人,然後是整條街。

  人們湧上街道,人越聚越多。

  有人舉著自製的藍星旗——藍墨水染的床單,黃紙剪的星星,歪歪扭扭,但舉得高高的。

  有人什麼都沒拿,只是站在那裡,和鄰居擁抱。

  抱完了,拍拍肩膀,說不出話,又抱一下。

  一個老工人站在人群中央,大聲喊著:

  「你們聽見了嗎?咱們有自己的黨了!州長先生是咱們的領袖了!」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

  那歡呼聲從這條街傳到那條街,從這片社區傳到那片社區。

  有人開始唱歌。

  有人只是鼓掌,拍得手心發紅。

  街角的酒吧敞開大門,員工把啤酒一箱一箱搬到外面。

  老闆站在門口,揮著手喊:

  「今天免費!都給我喝!」

  而各地人民黨支部的電話,瞬間被打爆了。

  「餵?是人民黨嗎?我叫穆拉丁,匹茲堡的,我要入黨。需要辦什麼手續?」

  「餵?入黨申請書是自己寫還是你們有表格?我這就寫,寫好了送過去。」

  「餵?我是東部區的,我們這兒還沒有支部。我自己建一個行不行?」

  「餵?我是替我們全家打的。我們家六口人,都入。」

  人民黨哈里斯堡總部的接線員格雷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話筒剛放下,又響起來。

  他接起來,一個蒼老的女聲從聽筒里傳來,顫顫巍巍的:

  「餵……是人民黨嗎?」

  格雷說:「是的,這裡是人民黨哈里斯堡總部。請問您有什麼事?」

  那邊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攢力氣。

  「我……我七十五了,腿腳不好,出不了門。我讓我孫子替我去送申請書,行不行?」

  格雷說:「當然可以。您讓您孫子來就行。」

  老太太沒說話。

  格雷以為她要掛了,正準備說再見。

  那邊又傳來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曾經也參加過民權運動。跟著馬丁·路德·金先生走過的那條路,我還記得。」

  格雷握著話筒的手,緊了一下。

  馬丁·路德·金。

  那個讓黑人能和白人同坐一輛公交車的人。

  那個站在林肯紀念堂前說「我有一個夢想」的人。

  那個只活了三十九歲,就被子彈永遠留在孟菲斯的人。

  五年前,子彈打穿了他的脖子。

  那些年,他們以為自己真的在改變世界。

  後來才知道,改變世界是要付代價的。

  老太太繼續說:

  「後來很多年,我以為那種感覺再也不會回來了。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但還在說:

  「直到今天,在電視上看到他站在那面旗下,看到台下那麼多人把手放在胸口……」

  「我忽然又想哭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抽泣。

  格雷沒有說話。

  他聽見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聲音又穩了一些:

  「小伙子,你們可要保護好他。」

  「他這樣的人,我們等了很多年才等到的。不能像馬丁先生一樣......」

  她沒有把話說完。


  但格雷聽懂了。

  他看著窗外那些還在歡呼的人群。

  鄭重說道:

  「您放心。他是我們所有人的領袖。我們會用生命捍衛他。」

  老太太輕輕「嗯」了一聲。

  電話掛了。

  賓夕法尼亞的天空下,那面藍星旗在飄。

  而在那面旗下,陳時安正被賓州人民從政權的領袖,一步一步的,推向神壇。

  當天晚上,整個漂亮國。

  七點整,三大電視網罕見地同時切斷了常規節目。

  NBC的演播室里,主持人布羅考推了推眼鏡,對著鏡頭說:

  「今晚,我們插播一條特別報導。賓夕法尼亞州發生了一件可能改變漂亮國政治格局的大事。」

  畫面切到哈里斯堡州議會廣場。

  那面藍底金星的旗幟,正在陽光下獵獵作響。

  ABC的主播在另一檔節目裡,幾乎是同樣的開場白:

  「幾個小時前,賓夕法尼亞州州長陳時安正式接受了一個新政黨的領袖職位。這個黨叫『人民黨』。」

  CBS則直接用了那個畫面——陳時安把那枚徽章別在胸前,然後說:

  「從今天起,我就是人民黨的一員。」

  第二天早晨。

  《費城問詢報》的頭版,通欄標題:

  「人民的黨,人民的領袖」

  副標題:「陳時安接受人民黨領袖職位,賓州政壇大地震」

  整版報導,配圖是陳時安站在那面藍星旗下,徽章在胸前閃爍。

  旁邊是小圖:亞當斯鞠躬的瞬間,和台下那片站著人海。

  政治版編輯在評論里寫道:

  「一個無黨派的州長,最終成了一個黨的領袖。這不是他主動的選擇,卻是他無法拒絕的使命。」

  《匹茲堡郵報》的頭版更加直接:

  「他別無選擇」

  文章詳細回顧了陳時安這兩年的軌跡:

  從戰場歸來,到復興計劃,到全面禁毒,到今天站在那面藍星旗下。

  「陳時安從未追求過權力。但權力——或者說,人民的期待——一次又一次地找到他。昨天,他再次沒有拒絕。」

  《紐約時報》的記者在當天就飛到了哈里斯堡。

  他們的頭版放在第三版,但篇幅不小:

  「賓夕法尼亞的『人民黨』:一場草根運動,還是新的政治力量?」

  文章引用了多位政治學者的分析。

  有人說這是「個人魅力的制度化」,有人說這是「對兩黨制的致命一擊」,還有人說「現在下結論還太早」。

  但所有人都承認一件事:陳時安這個人,已經不是賓州王那麼簡單了。

  《華爾街日報》的角度更加冷峻。

  他們的標題是:

  「資本向左,人民向右?——賓州新政黨背後的經濟邏輯」

  文章重點採訪了赫伯特·威爾遜。

  這位老資本家在鏡頭前說:

  「我支持人民黨,不是因為我是理想主義者,而是因為我是個現實主義者。兩黨制已經爛透了,需要新的東西。」

  記者追問:「但一個由陳時安領導的黨,會不會權力過於集中?」

  赫伯特笑了:

  「你去問問那些礦工,問問那些重新找到工作的工人,問問那些孩子能上得起學的單親媽媽——他們會在乎權力集不集中嗎?他們只知道,有他在,生活就有希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