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他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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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哥倫布的街頭,報紙還帶著油墨的溫度。

  各大報紙的頭版,全是同一個人。

  《哥倫布快訊》 頭版配的是陳時安站在人群中的照片,身後那面「不拋棄,不放棄」的橫幅在風裡展開。

  標題只有三個字:《他來了》。

  《辛辛那提詢問報》 頭版用了那個年輕人淚流滿面的特寫,標題是 《我記得我說過的話,所以我來了》。

  而同樣引人注目的,是 《哥倫布快訊》的評論版。

  標題只有一行字:

  《他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快四年了。

  這幾年裡我們罵過他、笑過他、在投票時捏著鼻子選過他。

  我們說他沒本事,說他只會開會,說他跟那些捐錢的人喝咖啡的時間比在工廠門口站著的時間多得多。

  但昨天,他做對了一件事。

  他把陳時安請來了。

  不是請來給自己站台,是請來給俄亥俄的老百姓看。

  是請來讓那些人——那些從揚斯敦、代頓、托萊多趕來的人——能親眼看看那個在電視上說話的人。

  這需要放下面子。

  這需要承認自己不如人。

  這需要站在一邊,看著別人被歡呼、被鼓掌、被喊『謝謝』。

  他做了。

  幾年來,我們頭一回覺得——這個比利斯州長,還知道什麼事是重要的。」

  ——

  《辛辛那提詢問報》專欄:

  《比利斯的聰明棋》

  「有人說比利斯昏了頭,請來一個比自己更受歡迎的人,是給自己挖坑。

  但昨天那一幕之後,我倒覺得——這是比利斯這輩子走得最聰明的一步棋。

  那些人是來看陳時安的。

  沒錯。

  但他們看見的是什麼?

  是『他們的州長,把那個願意聽他們說話的人請來了』。

  這個姿態,比他自己站上去講一百場都值錢。

  民意這東西,有時候不是你說了什麼,是你做了什麼。

  昨天,他做了一件。」

  ——

  《托萊多刀鋒報》社論:

  《給比利斯州長一句實話》

  「我們沒少罵過他。

  經濟不行的時候罵,工廠關門的時候罵,年輕人往外跑的時候還是罵。

  但昨天,我們想給他一句實話:

  這件事,你幹得漂亮。

  請陳時安來,不是認輸,是給俄亥俄找一條路。

  那些人在外面站著,等的不只是陳時安,等的是一個信號——有人在想辦法,有人還沒放棄。

  謝謝你,比利斯州長。

  別停在這。」

  ——

  哥倫布本地電視台早間新聞:

  主持人對著鏡頭,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

  「昨天我們在官邸外站了一整天。拍了很多畫面,採訪了很多人。

  但有一個畫面我們沒播——是比利斯州長站在車旁,看著陳時安被人群包圍的樣子。

  他站了很久。

  沒往前走,沒說話,就那麼看著。

  ——

  美聯社俄亥俄分社:

  《從「昏了頭」到「做對了」:俄亥俄媒體對比利斯的罕見肯定》

  「一天之內,俄亥俄多家媒體對比利斯州長的評價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比利斯是昏了頭了』到『他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從『病急亂投醫』到『這是比利斯這輩子走得最聰明的一步棋』。

  變化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是因為他做了什麼。

  邀請陳時安來訪,這個決定本身,正在為他贏回一些東西。」


  俄亥俄州長官邸。

  早餐桌上,攤著幾份報紙。

  比利斯坐在那兒,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卻沒喝。

  他的目光落在《哥倫布快訊》評論版那行標題上——《他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他看了很久。

  嘴角慢慢彎起來。

  不是那種得意的笑,是一種說不清的——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點意外的那種笑。

  幕僚長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摞文件。

  看見比利斯的表情,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先生,看了?」

  比利斯沒抬頭,只是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報紙。

  「你看了嗎?」

  幕僚長走過來,站在桌邊。

  「看了。不止一份。美聯社的通稿,電視台的早間新聞,都看了。」

  他頓了頓。

  「風向變了,先生。」

  比利斯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輕輕說了一句:

  「把他請來,是請對了。」

  幕僚長點了點頭:

  「是的,先生。陳時安的民意太可怕了。」

  比利斯看著幕僚長。

  「他昨天跟我說,請他來是對的。」

  他頓了頓。

  「我當時還半信半疑。」

  幕僚長沒說話,等著。

  比利斯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現在我知道了。」

  ——————

  而此時陳時安正在比利斯安排的住所里。

  這是一棟獨立的小樓,離州長官邸不遠,專門用來接待重要客人。

  裝修不算奢華,但乾淨舒適,窗明几淨。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一杯水,沒喝,只是握著。

  窗外,哥倫布的天灰濛濛的,但比昨天亮了一些。

  埃文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記事本。

  「先生,我把今天的行程跟您過一遍。」

  陳時安往後靠了靠,聽著。

  「九點半,閉門會談,您和比利斯單獨談,預計一小時。十點半,雙方工作團隊加入,討論具體合作事項。午餐是工作餐,您和他單獨用,媒體會在門口拍照。」

  陳時安點了點頭。

  「下午沒有安排,您可以休息。」

  埃文斯頓了頓。

  「晚上七點,俄亥俄商會有一個歡迎晚宴,八十人左右,都是本地工商界的人。」

  陳時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行。」

  埃文斯翻到下一頁,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點:

  「明天上午的安排——十點,您的公開集會安排在俄亥俄體育場。公告已經發布。」

  陳時安看著他。

  「體育場?」

  「對。八萬兩千人的場子。昨天官邸外面那場面您看見了,明天來的人只會更多。普通廣場怕是不夠用。」

  陳時安沉默了幾秒。

  「安保呢?」

  「霍爾特那邊已經在對接了。俄亥俄州警配合,體育場方面也有自己的人。咱們在賓州那套流程,直接帶過來。」

  陳時安點了點頭。

  「場地布置呢?」

  「講台搭在球場中央。四周都是看台,八萬人能看得清清楚楚。音響連夜調試,保證最後一排也能聽清。」

  埃文斯合上記事本。

  「先生,您要是覺得太辛苦,晚宴可以推掉一個環節。或者明天集會的時間可以縮短……」

  陳時安擺了擺手。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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