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來自對手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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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威爾遜為陳時安安排私人醫生的同一天早晨,他的主要對手們正在仔細研讀報紙對昨晚新聞發布會的報導。

  鋪天蓋地的正面報導讓兩個競選團隊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在副州長霍華德的辦公室:

  「威爾遜打出了一張意想不到的牌。」

  霍華德的競選經理將《哈里斯堡愛國者新聞》的頭版推到辦公桌中央。

  「這個亞裔政治新星,一夜之間搶走了所有聚光燈。」

  霍華德慢條斯理地戴上眼鏡,目光在陳時安與威爾遜並肩的照片上停留良久:

  「背景查清楚了嗎?」

  「幾乎一片空白,就像憑空出現的。」

  競選經理回答。

  「但昨天的表現確實令人印象深刻——不僅化解了工廠危機,面對媒體時更是遊刃有餘。」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霍華德摘下眼鏡,用絲布輕輕擦拭鏡片:

  「繼續查。威爾遜不會無緣無故重用一個人。48小時內,我要知道這個陳時安的一切。」

  他起身走向窗前,目光銳利如鷹:

  「在我們摸清他的底細之前,先送上一份『見面禮』。」

  他轉向團隊,「讓《賓州紀事報》的懷特寫篇文章,探討外來政治顧問是否真正理解賓州的核心價值觀。」

  「標題要溫和,內容要鋒利。」

  霍華德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讓我們看看,這位神秘的陳先生,究竟能經得起多少審視。」

  與此同時,在亞當斯的競選總部:

  年輕的亞當斯將報紙扔在堆滿宣傳材料的桌上,語帶譏諷:

  「所以,威爾遜的錦囊妙計就是找個更會說話的傀儡?」

  他的通訊主管謹慎提醒:

  「但民調顯示,陳時安在工廠的表現確實贏得了部分中間選民的好感。」

  「那就重點打擊他的真實性!」

  亞當斯霍然起身,聲音里充滿力量。

  「我們要質問:這個住在豪華酒店的精英顧問,憑什麼代表工人發聲?」

  他在白板上畫下一條分界線:

  「我們要讓選民看清這場選舉的本質——一邊是精心包裝的政治表演,一邊是我們真實的草根運動。」

  「準備好我們的回應。」

  亞當斯拍掉手上的粉筆灰,語氣堅定。

  「就從質疑開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顧問,究竟代表誰的利益?我們要讓每個工人都明白——真正屬於他們的代言人,絕不會從威爾遜那樣的政治機器中產生。」

  對於這些正在醞釀的暗流,陳時安尚且一無所知。

  不過,即便知曉,他大概也只會不以為意地付之一笑——這一切,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此刻的他,正深陷在酒店柔軟的被褥中,酣然入眠。

  昨夜實在耗費了太多精力。

  前世並非沒有經歷過風月,東瀛馬的溫順,大洋馬的颯爽,乃至黑珍珠的熱烈,他都曾一一領略。

  卻從沒有一次,如同昨夜這般,令他感到徹底的筋疲力盡。

  翌日清晨,媒體的第一波報導已然引爆。

  正如霍華德所策劃的那樣,《賓州紀事報》率先刊出懷特執筆的評論。

  標題看似公允——《新面孔與舊根基:外來顧問能否讀懂賓州?》。

  字裡行間卻綿里藏針,將陳時安的「神秘背景」與「精英做派」描繪成理解本州民情的天然障礙。

  與此同時,亞當斯團隊的草根網絡也高效運轉起來。

  支持者們將刊有陳時安步入酒店照片的報紙,與工廠裁員公告並排釘在工會布告欄、社區中心甚至電話亭上,手寫的醒目標語直接質問:「誰,才能真正代表你?」

  風暴開始成形,而處於風暴眼的陳時安,還在酒店休息,他今天依然沒有去威爾遜的競選總部報導。

  威爾遜競選總部里,早晨的寧靜被驟然打破。


  「他們動手了。」

  競選團隊將一份《賓州紀事報》放在威爾遜的辦公桌上,手指重重地點在懷特的那篇評論上。

  「霍華德的風格,看似講道理,實則放冷箭。」

  威爾遜快速掃過文章,眉頭逐漸緊鎖。

  另一份來自亞當斯陣營的傳單複印件也被遞了過來,上面那張精心拼湊的照片讓他冷哼一聲:「低級,但有效。」

  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凝重。

  幾位早到的核心幕僚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我們必須立刻反擊!發一份嚴正聲明,指責他們進行人身攻擊和排外誹謗!」

  「或許讓陳先生暫時低調幾天,避開風頭?」

  「都安靜。」

  威爾遜低沉的聲音打斷了爭論。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

  「聲明要發,但不是激烈的駁斥。強調我們歡迎所有能為賓州未來貢獻智慧的人才,批評這種將出身地置於能力之上的狹隘觀點。」

  他停頓片刻,目光變得深沉,隨即作出了決斷:

  「至於陳先生……我親自去見他。在這種時候,我們需要聽聽他本人的看法。」

  這個決定在幕僚中激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資深顧問勞倫斯嘴角微微下撇,在他看來,候選人親自登門請教一個初來乍到的外人,姿態未免放得太低;

  負責基層動員的湯姆·米勒臉色則更加難看,陳時安的到來已經分走了他部分活動策劃權,如今老闆竟要親自移步求教,這讓他感到自己的地位正受到實質性威脅。

  然而,民調與輿情分析總監莎拉·瓊斯卻有不同看法。

  她低頭快速翻閱著手中的數據卡片,上面清晰顯示陳時安昨日在工廠的表現在搖擺選民中獲得了+5的正向評價。

  「我支持這個決定。」

  她清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數據顯示,陳先生的表現正在撬動關鍵群體。此刻去聽取一線操盤手的直接反饋,是高效且必要的。」

  她的話有理有據,為威爾遜的決定提供了客觀支撐。

  半小時後,威爾遜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酒店門口。

  他帶著助手埃文斯穿過大堂,徑直走向陳時安所在的樓層。

  在套房門外,一名身著便裝、身形精幹的男子正靜立值守。

  見到威爾遜二人,他立刻認出了身份,並朝埃文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是我們的人。」

  埃文斯低聲向威爾遜解釋。

  「不過,是陳先生主動要求的。剛入住酒店他就要求我,希望能安排低調的安保。」

  威爾遜腳步微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才剛到賓州,這位年輕人卻已未雨綢繆,主動為自己構築了防線。

  這份遠超年齡的警覺與老練,讓他心中的評價又提高了一分。

  他沒有多言,親自抬手敲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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