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父見子睡熟，抽出七匹狼
大舅到秦家祖墳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太多線索。
唯一可疑的地方是田壟上的腳印。
但是這兩天正是澆地的時候，田壟上人來人往，確實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能夠指認真相。
回到家中，大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剛要給自己倒一杯茶水，忽地發現沙發上放著一個背包。
是他兒子張遠方的背包。
大舅尋思過去打個照面，喝了口水，起身走向臥室。
臥室門一開，輕微的鼾聲清晰起來，大舅看到床上癱著一道人影，睡得跟死豬一樣。
「舟車勞累，別打擾他了，讓他睡吧。」
自從上大學以後，張遠方一年才回兩次家，大舅上次見兒子還是春節的時候。
許久不見，老父親心中慈愛的一面也是被激發了出來。
就當大舅準備關門出屋的時候，餘光掃到張遠方隨腳踢騰在地的鞋子。
鞋底的紋路間，夾著乾巴了的黃泥。
大舅眸光微凝，心生警覺。
從滬市坐飛機到市區，轉大巴到縣城，再坐公交車到鄉鎮，最後被老頭樂送到到家門口。
這一路上，似乎沒有哪個過程會沾上田地里的泥土。
張遠方好端端的，去地里踩一腳做什麼？
懂了。
哥倆狼狽為奸，裝神弄鬼。
只用了不到半分鐘時間，大舅便是捋清思路，他的神色冷峻下來，老父親的慈愛蕩然無存。
鬆開門把手，大舅抬腳進屋，走向席夢思大床上酣睡的張遠方。
無需審問。
嚴刑拷打一遍，就什麼都招了。
大舅很了解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於是沒有一絲絲猶豫，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舉動。
幾步路的距離，他解下真皮腰帶，在床前駐足。
強壯有力的手臂高高揚起，黑色的皮帶馬鞭一樣猛甩而下。
啪啪啪……
臥室里響起連綿不斷的長鞭破空聲，跟著一同響起的還有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
下午四點。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驚醒了秦川，也嚇了專心致志看日記的季知夏一跳。
「餵~」
秦川接通電話，從床上坐了起來，困意還沒有消散，依舊哈欠連天。
打電話來的人是李娜，想跟他見上一面，聊聊去大城市發展的問題。
「你到我家門口了？那你直接進來吧，門沒鎖。」
李娜在網吧當網管，值的是夜班，生活作息黑白顛倒。
聽到她已經到家門口了，秦川也是沒時間考慮太多，穿上鞋子去院子裡接人。
「汪汪！」
黑虎狺狺亂吠，嚇得李娜原地僵直，一動也不敢動。
秦川過去解圍。
季知夏沒想去湊熱鬧，打算在房間裡把秦川的小學日記看完。
但是犬吠聲消失之後，她聽到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她撐著桌子起身，看向院子裡。
只見秦川引著一個女生走向客廳，兩人有說有笑，關係似是非常熟絡。
客廳與臥室僅有一牆之隔，門半開著，交談聲清晰可聞，季知夏情不自禁地豎起耳朵，傾聽外面兩人的對話。
「你考慮好了？」
秦川拿出紙杯，給李娜倒了一杯茶水。
「嗯，我想去大城市看看。」
李娜眼看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也不顧忌什麼，說出自己面臨的難題。
「我爸媽今年一直拾掇著我相親結婚，要是不走的話，可能年底他們就會找戶人家把我嫁了。」
秦川表示理解。
雖說現在這個時代鼓勵自由戀愛，但是很多人依舊沒有辦法擺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舊習。
「我不想這麼早結婚。」
李娜雙手捧著紙杯，塗著淡色指甲油的指尖在紙杯的杯口輕輕刮蹭。
「雖然我沒什麼出息，也賺不了多少錢，但是我覺得一個人生活也挺好的，結婚又不是什麼幸福的事，沒必要上趕著擠進去。」
「所以你出去，只是想躲避父母的安排？」秦川問。
「這是主要原因。」
李娜沒有否認：「次要原因就是我剛才說的，想去大城市看看。我活這麼大，還從來沒出過咱們縣城的範圍。」
「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就這麼去做吧。」
秦川支持李娜外出闖蕩。
至於能不能混出一點出息，他覺得不重要。
因為如果將大眾眼中的「出息」平均求和的話，大部分人明顯是夠不上出息那條平均線的。
就像平均收入一樣。
只要不作奸犯科，出去廝混幾年，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我父母不想讓我去太遠的地方工作，擔心照顧不到他們。」李娜指出問題所在。
「你父母身體不好麼？」
「都還行，就是農忙的時候，他們想讓家裡多個人出力。」
「地里一年才能種出幾個錢。」
秦川搖搖頭：「父母身體沒毛病的話，你該外出外出，大不了每個月寄點工資回來，哪怕一個月只給幾百塊錢，也比在家種那點地強。」
這幾年隨著生活條件的好轉，老爺子逐漸年邁，家裡的那幾畝田地，他們家已經不打算繼續自己種了。
準備今年收完最後一茬莊稼，就把田地租借出去，一年一畝地的租金大概有個幾百塊錢。
「我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但是他們不樂意。」李娜神色無奈。
秦川想了想，道：「我可以給你一個說服他們的理由，就看你願不願意幹了。」
「你說說看。」
李娜集中注意力，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父母不是想讓你相親麼？正好我大舅他們也想讓我大表哥相親。」
秦川出主意道：「你可以借著相親的由頭，說跟我大表哥看對眼了，以處一段時間試試看為理由，讓我大表哥帶著你遠走高飛。
正好，我大表哥也能擺脫被父母催婚的命運，過兩天清閒日子。
你們兩個合作共贏，接下來的半年，能處就處，不能處不合適，分了，那也是情理之中。」
臥室里，季知夏目露恍然之色，原來這就是秦川所說的辦法，果然又是一個鬼點子。
李娜聽後，一陣思索：「這能行麼？」
「能行。」
秦川胸有成竹：「我大表哥他爸是武警支隊長，他媽是國企的會計，他自己月收入過萬，這樣的條件，我覺得足夠說服你爸媽了。」
他不太清楚李娜的家庭條件，但是以李娜只能在網吧當網管的現狀來看，家裡肯定沒有過硬的關係。
遇上表哥一家，無疑是屬於高攀。
「那你表哥他能願意麼？」李娜躊躇道。
「你跟他實話實話，他會願意幫你忙的。」秦川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覺得，你應該感覺的出來，他對你有意思。」
李娜一愣，沒想到他把話說的這麼直白，猶豫了幾秒，微微點頭，沒有在這上面說謊。
「所以你們兩個就是正常的相親，處對象，不用給彼此太大的心理負擔。」
秦川一本正經的說道：「不用擔心謊言被父母戳破，因為你們頂多算是動機不純，但是行為上挑不出毛病，合情合理，合法合規。」
唯一可疑的地方是田壟上的腳印。
但是這兩天正是澆地的時候，田壟上人來人往，確實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能夠指認真相。
回到家中，大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剛要給自己倒一杯茶水，忽地發現沙發上放著一個背包。
是他兒子張遠方的背包。
大舅尋思過去打個照面，喝了口水，起身走向臥室。
臥室門一開，輕微的鼾聲清晰起來，大舅看到床上癱著一道人影，睡得跟死豬一樣。
「舟車勞累，別打擾他了，讓他睡吧。」
自從上大學以後，張遠方一年才回兩次家，大舅上次見兒子還是春節的時候。
許久不見，老父親心中慈愛的一面也是被激發了出來。
就當大舅準備關門出屋的時候，餘光掃到張遠方隨腳踢騰在地的鞋子。
鞋底的紋路間，夾著乾巴了的黃泥。
大舅眸光微凝，心生警覺。
從滬市坐飛機到市區，轉大巴到縣城，再坐公交車到鄉鎮，最後被老頭樂送到到家門口。
這一路上，似乎沒有哪個過程會沾上田地里的泥土。
張遠方好端端的，去地里踩一腳做什麼？
懂了。
哥倆狼狽為奸，裝神弄鬼。
只用了不到半分鐘時間，大舅便是捋清思路，他的神色冷峻下來，老父親的慈愛蕩然無存。
鬆開門把手，大舅抬腳進屋，走向席夢思大床上酣睡的張遠方。
無需審問。
嚴刑拷打一遍，就什麼都招了。
大舅很了解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於是沒有一絲絲猶豫，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舉動。
幾步路的距離，他解下真皮腰帶，在床前駐足。
強壯有力的手臂高高揚起，黑色的皮帶馬鞭一樣猛甩而下。
啪啪啪……
臥室里響起連綿不斷的長鞭破空聲，跟著一同響起的還有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
下午四點。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驚醒了秦川，也嚇了專心致志看日記的季知夏一跳。
「餵~」
秦川接通電話，從床上坐了起來，困意還沒有消散，依舊哈欠連天。
打電話來的人是李娜，想跟他見上一面，聊聊去大城市發展的問題。
「你到我家門口了？那你直接進來吧，門沒鎖。」
李娜在網吧當網管，值的是夜班，生活作息黑白顛倒。
聽到她已經到家門口了，秦川也是沒時間考慮太多，穿上鞋子去院子裡接人。
「汪汪！」
黑虎狺狺亂吠，嚇得李娜原地僵直，一動也不敢動。
秦川過去解圍。
季知夏沒想去湊熱鬧，打算在房間裡把秦川的小學日記看完。
但是犬吠聲消失之後，她聽到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她撐著桌子起身，看向院子裡。
只見秦川引著一個女生走向客廳，兩人有說有笑，關係似是非常熟絡。
客廳與臥室僅有一牆之隔，門半開著，交談聲清晰可聞，季知夏情不自禁地豎起耳朵，傾聽外面兩人的對話。
「你考慮好了？」
秦川拿出紙杯，給李娜倒了一杯茶水。
「嗯，我想去大城市看看。」
李娜眼看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也不顧忌什麼，說出自己面臨的難題。
「我爸媽今年一直拾掇著我相親結婚，要是不走的話，可能年底他們就會找戶人家把我嫁了。」
秦川表示理解。
雖說現在這個時代鼓勵自由戀愛，但是很多人依舊沒有辦法擺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舊習。
「我不想這麼早結婚。」
李娜雙手捧著紙杯，塗著淡色指甲油的指尖在紙杯的杯口輕輕刮蹭。
「雖然我沒什麼出息，也賺不了多少錢，但是我覺得一個人生活也挺好的，結婚又不是什麼幸福的事，沒必要上趕著擠進去。」
「所以你出去，只是想躲避父母的安排？」秦川問。
「這是主要原因。」
李娜沒有否認：「次要原因就是我剛才說的，想去大城市看看。我活這麼大，還從來沒出過咱們縣城的範圍。」
「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就這麼去做吧。」
秦川支持李娜外出闖蕩。
至於能不能混出一點出息，他覺得不重要。
因為如果將大眾眼中的「出息」平均求和的話，大部分人明顯是夠不上出息那條平均線的。
就像平均收入一樣。
只要不作奸犯科，出去廝混幾年，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我父母不想讓我去太遠的地方工作，擔心照顧不到他們。」李娜指出問題所在。
「你父母身體不好麼？」
「都還行，就是農忙的時候，他們想讓家裡多個人出力。」
「地里一年才能種出幾個錢。」
秦川搖搖頭：「父母身體沒毛病的話，你該外出外出，大不了每個月寄點工資回來，哪怕一個月只給幾百塊錢，也比在家種那點地強。」
這幾年隨著生活條件的好轉，老爺子逐漸年邁，家裡的那幾畝田地，他們家已經不打算繼續自己種了。
準備今年收完最後一茬莊稼，就把田地租借出去，一年一畝地的租金大概有個幾百塊錢。
「我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但是他們不樂意。」李娜神色無奈。
秦川想了想，道：「我可以給你一個說服他們的理由，就看你願不願意幹了。」
「你說說看。」
李娜集中注意力，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父母不是想讓你相親麼？正好我大舅他們也想讓我大表哥相親。」
秦川出主意道：「你可以借著相親的由頭，說跟我大表哥看對眼了，以處一段時間試試看為理由，讓我大表哥帶著你遠走高飛。
正好，我大表哥也能擺脫被父母催婚的命運，過兩天清閒日子。
你們兩個合作共贏，接下來的半年，能處就處，不能處不合適，分了，那也是情理之中。」
臥室里，季知夏目露恍然之色，原來這就是秦川所說的辦法，果然又是一個鬼點子。
李娜聽後，一陣思索：「這能行麼？」
「能行。」
秦川胸有成竹：「我大表哥他爸是武警支隊長，他媽是國企的會計，他自己月收入過萬，這樣的條件，我覺得足夠說服你爸媽了。」
他不太清楚李娜的家庭條件，但是以李娜只能在網吧當網管的現狀來看，家裡肯定沒有過硬的關係。
遇上表哥一家，無疑是屬於高攀。
「那你表哥他能願意麼？」李娜躊躇道。
「你跟他實話實話，他會願意幫你忙的。」秦川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覺得，你應該感覺的出來，他對你有意思。」
李娜一愣，沒想到他把話說的這麼直白，猶豫了幾秒，微微點頭，沒有在這上面說謊。
「所以你們兩個就是正常的相親，處對象，不用給彼此太大的心理負擔。」
秦川一本正經的說道：「不用擔心謊言被父母戳破，因為你們頂多算是動機不純，但是行為上挑不出毛病，合情合理，合法合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