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編故事
秦川從小屋裡出來，正好碰上大舅。
「你給我講講，算命的那個人到底是怎麼說的。」
大舅知道二爺、二奶奶的為人，覺得兩人的話當不得真。
同時，秦川說話往往比較客觀，也比較誠實，所以他想從秦川嘴裡了解真實情況。
秦川一看這苗頭，就知道大舅起疑了，當即把今天找黃大師算命的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至於昨天花錢雇演員的事，與本題無關，揭過不提。
「你以前不是不信這一套麼？怎麼今天這麼配合？」大舅明擺著想套話。
「我覺得黃大師的這套說法要是流傳出去的話，能提高咱們家李子罐頭的知名度，相當於一波免費GG，不用白不用。」
秦川侃侃而談：「興許還能從一些迷信的有錢人手裡，拉來幾筆投資。」
這下對味了。
一聽秦川說別人迷信，大舅頓時認為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因為這個，所以你願意拜那個鄭老太太做師傅？」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秦川就開始轉移話題了，他反問道：「大舅，你看過舌尖上的美食麼？」
「只看過一些片段。」
大舅實話實說。
他不敢在秦川面前打腫臉充胖子，因為這小子一旦跟你探討起來，你想糊弄是糊弄不過去的。
這就好比有人說：魏晉南北朝，荒唐且美好。
但凡懂那段歷史的人，聽到這評價，不是笑掉大牙，就是吐口唾沫。
「你覺得咱們家生產的罐頭，能以地方特色美食的方式，上電視麼？」秦川又問。
「不能吧，一個罐頭，哪算什麼美食。」
「豆汁，醋魚，那麼難吃的東西，都能當地方特色美食，李子罐頭差哪了？」
秦川神色認真，這兩樣東西，他都是吃過的。
吃醋魚是在大表哥上大學那年，他跟著舅舅一家人去南方逛了一圈，領略了江南風景，遊覽了園林亭榭。
喝豆汁則是在初三畢業那年的暑假，初中班主任曾老先生帶他去首都旅遊，爬長城，看升旗，游清北，覽國博。
「差哪了……」
大舅說不上來。
「差在知名度跟傳承上面了。」
秦川替大舅說出答案。
「歷史底蘊，地方特色，光靠一個李子罐頭打不出來這樣的名聲。
但要是把它叫做湯果，再來一點歷史變遷，技藝傳承，民間故事，那這個傳統美食的招牌就立起來了。」
聽到這些，大舅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猶豫道：「這些東西也不是你說有就有的啊。」
「歷史變遷已經有了，技藝傳承也已經有了。」
秦川看向鄭老太太，「該有的因素都有了，現在只差藝術加工而已。」
「那民間故事呢？」
大舅說完，忽地後知後覺，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
「民間故事也會有的。」
秦川笑道：「世上本沒有故事，編故事的人多了，也就有了故事。」
「你編了大家也得信啊。」
「野史都有人信，我不信我編不出一個讓人信以為真的民間故事。」
聽到秦川言之鑿鑿的話語，大舅突然心血來潮，有種不太踏實的感覺。
當秦川跟他提起一件事的時候，目的絕對不是跟他商量，而是下達最後通知。
不管他同意與否，秦川都會去做那件事。
他想方設法的攔，秦川千方百計的做。
事實證明，攔是攔不住的。
秦川踏實做人的時候，無疑是個有口皆碑的好學生，但他要是作起妖來，那也必然是興風作浪的好手。
別的不提，一個初中生能把一個男高中生逼得穿女裝，去跟自家小舅搞網戀騙錢，這事就是問元芳怎麼看。
元芳也會說：大人，這事真特麼邪門！
「大舅，家裡還有個人，我給她送飯去，先不跟你聊了。」
秦川趁著大舅愣神的功夫，閃身走人。
等大舅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行，我得去秦家祖墳看看。」
關於祖墳冒青煙，大舅起初只有三分懷疑，現在通過觀察大外甥的一系列表現，覺得已是十分坐實。
目前只差搜集物證人證。
十二點四十五分。
秦川拎著飯菜來到羊場，家裡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昨天一晚沒睡，回來補覺的季知夏。
房間裡開著空調，涼爽的風吹散夏日的燥熱。
季知夏已經醒了，剛起床，正在打理頭髮。
「給你帶了飯。」
秦川把飯盒放在桌子上，打了個哈欠，一頭栽倒在床上。
回家好幾天，他一直都在客廳睡沙發，今天總算逮到家裡沒人的時間，能回自己的臥室休息一下。
昨晚睡了不到五個小時，今天一上午又忙來忙去，他也是乏累的很。
腦袋剛一碰香噴噴的枕頭，困意便是涌了上來。
季知夏轉頭看到秦川躺在床上，剛想說些什麼，便聽到秦川哼哼了一聲。
「睡一會兒，五六點的時候叫醒我。」
說完，秦川翻了個身，一拉被角，蓋住肚子，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季知夏不好打攪他，答應一聲，心中莫名閃過一個這算不算同床共枕的念頭。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她便是呸了自己一聲。
腦袋被門擠了吧。
盡想這些有的沒的。
打開飯盒，季知夏的目光轉向書架，決定找本有意思的書下飯，順便轉移一下注意力。
在一眾文學著作中，她一眼鎖定了一本粉紅色的書，看書名就知道是霸道總裁愛上我之類的戀愛小說。
「他還會看這種書？」
季知夏看看床上的秦川，覺得有幾分離奇：「管他呢，我看著有意思就行。」
她對嚴肅文學是不大感興趣的，可以聽別人講，但是懶得自己讀。
「看你本書哦。」
季知夏把書抽出來之前，沒忘徵求秦川的同意。
「嗯~」
秦川發出一道沉沉的鼻音，似乎已經快要入夢了。
季知夏這才動手拿書，
這一排書架上的書很多，擠在一起，不容易抽出來。
季知夏用力把那本戀愛小說抽出來的同時，旁邊帶出了兩本書，哐當的輕響聲中，砸在了書桌上。
其中一本書掀開了頁。
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寫字體。
季知夏定睛一看，發現這不是書，而是一款商務筆記本，幾百頁厚，外面裹著一層黑色皮革。
至於裡面的內容，則是秦川的日記，從時間上看，是他小學時期的日記，每天只有寥寥幾十個字。
季知夏的目光被上面的日記內容吸引，看完掀開的兩頁後，方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徵求日記主人的同意。
「我能看這本筆記麼？」
「嗯~」
「你睜開眼看看呢。」
季知夏把筆記本拿到床前，搖了搖秦川的肩膀。
「看吧。」
秦川眼都沒睜，翻身面壁，背對著季知夏，似乎覺得她有點吵鬧，又跟了一句。
「你愛看什麼看什麼，不用問我。」
「這可是你說的。」
「……」
季知夏沒等到回應，手撐著床，身子前傾，發現秦川已經睡了過去，沒有打呼，沒有鼾聲，只有漸漸平緩的呼吸。
說睡就睡，嬰兒般的呼吸。
確定秦川不會再理會自己後，季知夏拿著筆記本坐回桌前，拿著上面的日記內容拌飯吃。
「你給我講講，算命的那個人到底是怎麼說的。」
大舅知道二爺、二奶奶的為人，覺得兩人的話當不得真。
同時，秦川說話往往比較客觀，也比較誠實，所以他想從秦川嘴裡了解真實情況。
秦川一看這苗頭，就知道大舅起疑了，當即把今天找黃大師算命的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至於昨天花錢雇演員的事，與本題無關，揭過不提。
「你以前不是不信這一套麼？怎麼今天這麼配合？」大舅明擺著想套話。
「我覺得黃大師的這套說法要是流傳出去的話，能提高咱們家李子罐頭的知名度，相當於一波免費GG，不用白不用。」
秦川侃侃而談：「興許還能從一些迷信的有錢人手裡，拉來幾筆投資。」
這下對味了。
一聽秦川說別人迷信，大舅頓時認為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因為這個，所以你願意拜那個鄭老太太做師傅？」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秦川就開始轉移話題了，他反問道：「大舅，你看過舌尖上的美食麼？」
「只看過一些片段。」
大舅實話實說。
他不敢在秦川面前打腫臉充胖子，因為這小子一旦跟你探討起來，你想糊弄是糊弄不過去的。
這就好比有人說：魏晉南北朝，荒唐且美好。
但凡懂那段歷史的人，聽到這評價，不是笑掉大牙，就是吐口唾沫。
「你覺得咱們家生產的罐頭，能以地方特色美食的方式，上電視麼？」秦川又問。
「不能吧，一個罐頭，哪算什麼美食。」
「豆汁，醋魚，那麼難吃的東西，都能當地方特色美食，李子罐頭差哪了？」
秦川神色認真，這兩樣東西，他都是吃過的。
吃醋魚是在大表哥上大學那年，他跟著舅舅一家人去南方逛了一圈，領略了江南風景，遊覽了園林亭榭。
喝豆汁則是在初三畢業那年的暑假，初中班主任曾老先生帶他去首都旅遊，爬長城，看升旗，游清北，覽國博。
「差哪了……」
大舅說不上來。
「差在知名度跟傳承上面了。」
秦川替大舅說出答案。
「歷史底蘊，地方特色，光靠一個李子罐頭打不出來這樣的名聲。
但要是把它叫做湯果，再來一點歷史變遷，技藝傳承，民間故事，那這個傳統美食的招牌就立起來了。」
聽到這些，大舅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猶豫道：「這些東西也不是你說有就有的啊。」
「歷史變遷已經有了，技藝傳承也已經有了。」
秦川看向鄭老太太，「該有的因素都有了，現在只差藝術加工而已。」
「那民間故事呢？」
大舅說完，忽地後知後覺，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
「民間故事也會有的。」
秦川笑道：「世上本沒有故事，編故事的人多了，也就有了故事。」
「你編了大家也得信啊。」
「野史都有人信，我不信我編不出一個讓人信以為真的民間故事。」
聽到秦川言之鑿鑿的話語，大舅突然心血來潮，有種不太踏實的感覺。
當秦川跟他提起一件事的時候，目的絕對不是跟他商量，而是下達最後通知。
不管他同意與否，秦川都會去做那件事。
他想方設法的攔，秦川千方百計的做。
事實證明，攔是攔不住的。
秦川踏實做人的時候，無疑是個有口皆碑的好學生，但他要是作起妖來，那也必然是興風作浪的好手。
別的不提，一個初中生能把一個男高中生逼得穿女裝，去跟自家小舅搞網戀騙錢，這事就是問元芳怎麼看。
元芳也會說：大人，這事真特麼邪門！
「大舅，家裡還有個人，我給她送飯去，先不跟你聊了。」
秦川趁著大舅愣神的功夫，閃身走人。
等大舅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行，我得去秦家祖墳看看。」
關於祖墳冒青煙，大舅起初只有三分懷疑，現在通過觀察大外甥的一系列表現，覺得已是十分坐實。
目前只差搜集物證人證。
十二點四十五分。
秦川拎著飯菜來到羊場，家裡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昨天一晚沒睡，回來補覺的季知夏。
房間裡開著空調，涼爽的風吹散夏日的燥熱。
季知夏已經醒了，剛起床，正在打理頭髮。
「給你帶了飯。」
秦川把飯盒放在桌子上，打了個哈欠，一頭栽倒在床上。
回家好幾天，他一直都在客廳睡沙發，今天總算逮到家裡沒人的時間，能回自己的臥室休息一下。
昨晚睡了不到五個小時，今天一上午又忙來忙去，他也是乏累的很。
腦袋剛一碰香噴噴的枕頭，困意便是涌了上來。
季知夏轉頭看到秦川躺在床上，剛想說些什麼，便聽到秦川哼哼了一聲。
「睡一會兒，五六點的時候叫醒我。」
說完，秦川翻了個身，一拉被角，蓋住肚子，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季知夏不好打攪他，答應一聲，心中莫名閃過一個這算不算同床共枕的念頭。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她便是呸了自己一聲。
腦袋被門擠了吧。
盡想這些有的沒的。
打開飯盒，季知夏的目光轉向書架，決定找本有意思的書下飯，順便轉移一下注意力。
在一眾文學著作中，她一眼鎖定了一本粉紅色的書，看書名就知道是霸道總裁愛上我之類的戀愛小說。
「他還會看這種書？」
季知夏看看床上的秦川，覺得有幾分離奇：「管他呢，我看著有意思就行。」
她對嚴肅文學是不大感興趣的，可以聽別人講，但是懶得自己讀。
「看你本書哦。」
季知夏把書抽出來之前，沒忘徵求秦川的同意。
「嗯~」
秦川發出一道沉沉的鼻音，似乎已經快要入夢了。
季知夏這才動手拿書，
這一排書架上的書很多，擠在一起，不容易抽出來。
季知夏用力把那本戀愛小說抽出來的同時，旁邊帶出了兩本書，哐當的輕響聲中，砸在了書桌上。
其中一本書掀開了頁。
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寫字體。
季知夏定睛一看，發現這不是書，而是一款商務筆記本，幾百頁厚，外面裹著一層黑色皮革。
至於裡面的內容，則是秦川的日記，從時間上看，是他小學時期的日記，每天只有寥寥幾十個字。
季知夏的目光被上面的日記內容吸引，看完掀開的兩頁後，方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徵求日記主人的同意。
「我能看這本筆記麼？」
「嗯~」
「你睜開眼看看呢。」
季知夏把筆記本拿到床前，搖了搖秦川的肩膀。
「看吧。」
秦川眼都沒睜，翻身面壁，背對著季知夏，似乎覺得她有點吵鬧，又跟了一句。
「你愛看什麼看什麼，不用問我。」
「這可是你說的。」
「……」
季知夏沒等到回應，手撐著床，身子前傾，發現秦川已經睡了過去，沒有打呼，沒有鼾聲，只有漸漸平緩的呼吸。
說睡就睡，嬰兒般的呼吸。
確定秦川不會再理會自己後，季知夏拿著筆記本坐回桌前，拿著上面的日記內容拌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