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鄉村大舞台，會演你就來
二爺人老年邁，動作並不矯健。
等他到了墳前，青煙散盡，水過壟溝，一切了無痕跡。
察看無果，二爺對著秦家祖墳前面的石碑倒頭就拜，連磕三個響頭。
秦川站在原地遠眺。
周圍人看的驚奇，議論紛紛。
二奶奶先聲奪人，認定了這是祖墳冒青煙，祖宗要顯靈，憑一己之力，舌戰眾人，技壓群雄。
現場眾人的嘴上功夫修煉不到家，沒人說得過二奶奶，只好聽之任之，在魔音貫耳中，接受二奶奶的洗腦。
半晌過去。
二爺折身返回，滿面笑容，老臉上的褶皺全都舒展開了，發自肺腑的高興。
「大喜事！大喜事！」
人還未至，聲已先到。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下，二爺高聲大笑。
「哈哈哈，我聽著我爹說話了，他說我家要出個鯉魚躍龍門的能人，帶著我老秦家發家致富……」
聞言，秦川咬了咬唇角，覺得自己距離專業演員差的太遠了，居然連最簡單的憋笑都做不好。
真是慚愧。
二奶奶聽到二爺的話，立刻像個斗贏的公雞一樣抖了抖身子，耀武揚威地對身邊的人說道：
「你瞧瞧，你瞧瞧，是不是我說的這回事，現在你們都信了吧。」
這對老夫妻遙相呼應，互為犄角之勢，唬得中間的一群人拿不定心思，將信將疑。
「大孫子，走！不要誤了時辰！」
二爺招呼秦川往劇院走，嘴裡複述祖宗顯靈對他說的話，長篇大論，滔滔不絕。
秦川這下知道二爺為什麼要在祖墳那邊待半天了，敢情是在心裡編稿子呢。
二奶奶跟在旁邊，時不時地插上幾句話。
不到兩百米的路，這倆人邏輯自洽了，一篇民俗文章定下初稿。
來到劇院。
在姑父的安排下，一切井然有序。
水泥地面上用粉筆劃出一個個停車位般的方框，給到場的民間廚子劃定工位。
遮陽棚，兩個大鐵鍋，這是每個工位的標配，都是各家自己帶來的，鍋碗瓢盆桌椅板凳也都是各家自己攜帶。
分產到戶，家庭聯產。
統一收購，計件發薪。
這種模式下，秦家省去了很多生產成本，基本上只負責提供做李子罐頭的場地和原材料。
除此之外，免費附送人手一雙的塑料手套，以及給李子削皮的工具。
「大哥！大哥！」
二爺搶先進門，一進門就開始尋找老爺子的身影。
劇院圍牆內外聚集的人群安靜下來，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還沒死呢，喊什麼魂！」
秦老爺子說話從來不忌諱什麼，被喊出來以後，衝著興奮的二爺冷聲呵斥。
二爺此刻也顧不上計較什麼，拉住老爺子的手臂，笑容滿面道：「大哥，你是沒瞧見啊，咱爸剛才回魂了。」
哥倆都是嗓門洪亮的人，說話中氣十足，這麼一吵，劇院內外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嘩啦啦。
眾人一窩蜂似的湊了過來，將老哥倆圍在中間，眼睛瞪得一個比一個大，耳朵豎的一個比一個高。
「耍什麼貧嘴！」
老爺子聽到二爺拿老父親回魂嗆自己，對其怒目而視：「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知道穩重點。」
「你別打岔，先聽我說。」
二爺讓老爺子收起兄長的威嚴，聽自己慢慢道來。
「事情是這樣……」
在眾人的圍觀下，二爺從找黃大師算卦開始講，一直講到祖墳冒青煙。
本來事情就已經夠玄乎了，他還猛往裡面添油加醋，劇情越說越勁爆，故事越講越離奇。
這哪用三人成虎啊，一人足矣！
說書先生見了甘拜下風。
走近科學來了敬酒三杯。
想騙人，先騙己。
跟二爺，二奶奶一比較，秦川不得不承認自己在睜眼說瞎話方面，能力還是過於欠缺了。
沒辦法，他這個人，打小就實誠。
二爺唾沫星子橫飛，唬得圍觀眾人一愣一愣。
好不容易等他說完，秦老爺子面露回憶之色，嘀咕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旁邊立馬有人問他想起什麼。
「想起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爹給我託夢了。」
「咱爹託夢給你說什麼了？」二爺忙問。
「具體說的什麼話，我忘了，意思跟你說的大差不差。」老爺子說，「我還當咱爹給我開玩笑呢，就沒當真。」
他這麼一說，等於佐證了二爺所說的祖墳冒青煙，鯉魚躍龍門，秦家發大財。
全場譁然。
秦川則是一陣難受，憋笑快憋出內傷來了。
鄉間劇院，這地方真是沒選錯，你方唱罷我登場，個個都是台柱子。
「大哥，不是我說你，你也是老糊塗了，咱爹什麼性格你能不知道，他會給你開玩笑？」
二爺說道：「幸好咱爹留了一手，見我路過墳前面，趕緊冒煙把我叫過去，也給我交代了一遍，不然咱秦家的致富路就耽誤在你手上了。」
老爺子連連稱是。
說話間，眾人的目光轉到了秦川和鄭老太太這邊，議論聲四起，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總體而言，相信謠言的人，還是居多。
一方面是秦川的個人形象屬實優秀，十里八鄉的俊後生不是說說而已，確實是有點子名聲在外面，壓的同村同齡人抬不起頭。
他們村但凡一提別人家的孩子，秦川就得排在首位。
其一，得益於太爺和老爺子多年積累的名望，其二，得益於秦俊才那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
農村的消息極為閉塞，眾人的飯後笑談本就不多，有些人把一件事翻來翻去地講一輩子，都是很常見的情況。
更何況，在這個小農村近幾十年的歷史中，秦家的故事確實是最值得一提的篇章。
另一方面，則是鄭老太太眉心的胎記過於醒目。
在很多人眼裡，這叫天生異相，不是大富大貴，就是命運坎坷，總之不會是普通人。
更何況，黃大師的那番言論，還給她披上了一層玄學意義上的神秘面紗。
「該說的都說了，咱們干正事吧，拜師不能誤了時辰。」
秦川強忍笑意，努力融入鄉村大舞台。
「對對對，正事要緊。」
二爺得到提醒，趕緊指揮眾人操辦起來。
鄭老太太被老爺子送上主座，手腳慌亂，受寵若驚。
秦川端茶過去，當著圍觀村民的面，向鄭老太太敬茶，如此便算是有了師徒名義。
「不對，有問題！」
劇院的角落裡，大舅雙手叉腰，看著戲台上乖乖配合所有流程的秦川，眉頭緊蹙。
依照他對自己這個大外甥的了解，太爺顯靈的故事，遠遠比不上眼前這一幕來的匪夷所思。
放在以前，秦川碰上今天這些事，肯定會說封建迷信，然後拂袖而走。
任憑旁人如何軟磨硬泡，他不樂意妥協的事，你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面，他一咬牙把脖子給抹了的可能性，都比低頭屈服的可能性大。
但是現在……
看著秦川與一幫老頭老太太相談甚歡的模樣，大舅感覺與其懷疑祖墳在鬧鬼，不如懷疑大外甥在作妖。
等他到了墳前，青煙散盡，水過壟溝，一切了無痕跡。
察看無果，二爺對著秦家祖墳前面的石碑倒頭就拜，連磕三個響頭。
秦川站在原地遠眺。
周圍人看的驚奇，議論紛紛。
二奶奶先聲奪人，認定了這是祖墳冒青煙，祖宗要顯靈，憑一己之力，舌戰眾人，技壓群雄。
現場眾人的嘴上功夫修煉不到家，沒人說得過二奶奶，只好聽之任之，在魔音貫耳中，接受二奶奶的洗腦。
半晌過去。
二爺折身返回，滿面笑容，老臉上的褶皺全都舒展開了，發自肺腑的高興。
「大喜事！大喜事！」
人還未至，聲已先到。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下，二爺高聲大笑。
「哈哈哈，我聽著我爹說話了，他說我家要出個鯉魚躍龍門的能人，帶著我老秦家發家致富……」
聞言，秦川咬了咬唇角，覺得自己距離專業演員差的太遠了，居然連最簡單的憋笑都做不好。
真是慚愧。
二奶奶聽到二爺的話，立刻像個斗贏的公雞一樣抖了抖身子，耀武揚威地對身邊的人說道：
「你瞧瞧，你瞧瞧，是不是我說的這回事，現在你們都信了吧。」
這對老夫妻遙相呼應，互為犄角之勢，唬得中間的一群人拿不定心思，將信將疑。
「大孫子，走！不要誤了時辰！」
二爺招呼秦川往劇院走，嘴裡複述祖宗顯靈對他說的話，長篇大論，滔滔不絕。
秦川這下知道二爺為什麼要在祖墳那邊待半天了，敢情是在心裡編稿子呢。
二奶奶跟在旁邊，時不時地插上幾句話。
不到兩百米的路，這倆人邏輯自洽了，一篇民俗文章定下初稿。
來到劇院。
在姑父的安排下，一切井然有序。
水泥地面上用粉筆劃出一個個停車位般的方框，給到場的民間廚子劃定工位。
遮陽棚，兩個大鐵鍋，這是每個工位的標配，都是各家自己帶來的，鍋碗瓢盆桌椅板凳也都是各家自己攜帶。
分產到戶，家庭聯產。
統一收購，計件發薪。
這種模式下，秦家省去了很多生產成本，基本上只負責提供做李子罐頭的場地和原材料。
除此之外，免費附送人手一雙的塑料手套，以及給李子削皮的工具。
「大哥！大哥！」
二爺搶先進門，一進門就開始尋找老爺子的身影。
劇院圍牆內外聚集的人群安靜下來，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還沒死呢，喊什麼魂！」
秦老爺子說話從來不忌諱什麼，被喊出來以後，衝著興奮的二爺冷聲呵斥。
二爺此刻也顧不上計較什麼，拉住老爺子的手臂，笑容滿面道：「大哥，你是沒瞧見啊，咱爸剛才回魂了。」
哥倆都是嗓門洪亮的人，說話中氣十足，這麼一吵，劇院內外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嘩啦啦。
眾人一窩蜂似的湊了過來，將老哥倆圍在中間，眼睛瞪得一個比一個大，耳朵豎的一個比一個高。
「耍什麼貧嘴！」
老爺子聽到二爺拿老父親回魂嗆自己，對其怒目而視：「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知道穩重點。」
「你別打岔，先聽我說。」
二爺讓老爺子收起兄長的威嚴，聽自己慢慢道來。
「事情是這樣……」
在眾人的圍觀下，二爺從找黃大師算卦開始講，一直講到祖墳冒青煙。
本來事情就已經夠玄乎了，他還猛往裡面添油加醋，劇情越說越勁爆，故事越講越離奇。
這哪用三人成虎啊，一人足矣！
說書先生見了甘拜下風。
走近科學來了敬酒三杯。
想騙人，先騙己。
跟二爺，二奶奶一比較，秦川不得不承認自己在睜眼說瞎話方面，能力還是過於欠缺了。
沒辦法，他這個人，打小就實誠。
二爺唾沫星子橫飛，唬得圍觀眾人一愣一愣。
好不容易等他說完，秦老爺子面露回憶之色，嘀咕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旁邊立馬有人問他想起什麼。
「想起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爹給我託夢了。」
「咱爹託夢給你說什麼了？」二爺忙問。
「具體說的什麼話，我忘了，意思跟你說的大差不差。」老爺子說，「我還當咱爹給我開玩笑呢，就沒當真。」
他這麼一說，等於佐證了二爺所說的祖墳冒青煙，鯉魚躍龍門，秦家發大財。
全場譁然。
秦川則是一陣難受，憋笑快憋出內傷來了。
鄉間劇院，這地方真是沒選錯，你方唱罷我登場，個個都是台柱子。
「大哥，不是我說你，你也是老糊塗了，咱爹什麼性格你能不知道，他會給你開玩笑？」
二爺說道：「幸好咱爹留了一手，見我路過墳前面，趕緊冒煙把我叫過去，也給我交代了一遍，不然咱秦家的致富路就耽誤在你手上了。」
老爺子連連稱是。
說話間，眾人的目光轉到了秦川和鄭老太太這邊，議論聲四起，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總體而言，相信謠言的人，還是居多。
一方面是秦川的個人形象屬實優秀，十里八鄉的俊後生不是說說而已，確實是有點子名聲在外面，壓的同村同齡人抬不起頭。
他們村但凡一提別人家的孩子，秦川就得排在首位。
其一，得益於太爺和老爺子多年積累的名望，其二，得益於秦俊才那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
農村的消息極為閉塞，眾人的飯後笑談本就不多，有些人把一件事翻來翻去地講一輩子，都是很常見的情況。
更何況，在這個小農村近幾十年的歷史中，秦家的故事確實是最值得一提的篇章。
另一方面，則是鄭老太太眉心的胎記過於醒目。
在很多人眼裡，這叫天生異相，不是大富大貴，就是命運坎坷，總之不會是普通人。
更何況，黃大師的那番言論，還給她披上了一層玄學意義上的神秘面紗。
「該說的都說了，咱們干正事吧，拜師不能誤了時辰。」
秦川強忍笑意，努力融入鄉村大舞台。
「對對對，正事要緊。」
二爺得到提醒，趕緊指揮眾人操辦起來。
鄭老太太被老爺子送上主座，手腳慌亂，受寵若驚。
秦川端茶過去，當著圍觀村民的面，向鄭老太太敬茶，如此便算是有了師徒名義。
「不對，有問題！」
劇院的角落裡，大舅雙手叉腰，看著戲台上乖乖配合所有流程的秦川，眉頭緊蹙。
依照他對自己這個大外甥的了解，太爺顯靈的故事，遠遠比不上眼前這一幕來的匪夷所思。
放在以前，秦川碰上今天這些事，肯定會說封建迷信，然後拂袖而走。
任憑旁人如何軟磨硬泡，他不樂意妥協的事，你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面，他一咬牙把脖子給抹了的可能性，都比低頭屈服的可能性大。
但是現在……
看著秦川與一幫老頭老太太相談甚歡的模樣，大舅感覺與其懷疑祖墳在鬧鬼，不如懷疑大外甥在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