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那是我嫂子麼
聽完三塊紅色牌匾背後的故事，季知夏著實驚嘆了一番。
這就是所謂的家風吧。
秦川突然想起什麼，看了看沙發上閉目歇息的姑父，招手示意季知夏跟著自己出門。
到了門外。
秦川竊笑道：「你知道我姑姑當初渡河的那條船，為什麼會沉麼？」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季知夏猜測道，「難不成那條船出了名的沉得快？」
「不是。」
秦川引著季知夏往外走。
「那條船本來是好的，但是我爸不樂意我姑父跟我姑姑處對象，於是偷偷在船底鑿了一個洞。」
季知夏愕然，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秦川他老爸年輕的時候，好像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啊。
「你爸為什麼不樂意你姑父跟你姑姑處對象？」
季知夏好奇地問。
秦川這一家子，就沒一個顏值低的，各有各的氣質。
秦川的姑父劉承偉，毫無疑問是老輩子的濃顏系帥哥，身高一米八往上，濃眉大眼，長相白淨。
放在八九十年代，但凡有點人脈的話，都能去娛樂圈裡闖一闖。
「我姑父從小就喜歡跟我姑姑玩，但是他老用那種調皮搗蛋的方式吸引我姑姑的注意力，我姑姑覺得他討人厭，就不愛搭理他。」
秦川提起父母輩的往事就忍不住想笑。
「等我爸上小學的時候，我姑父仗著自己年級大，欺負我爸，然後我姑姑就替我爸出頭，打我姑父。」
聽到這裡，季知夏已經懂了。
這種吸引女生注意力的方式，還真是，獨出心裁，別具一格。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爸對你姑父意見大呢。」
「說起來，我爸小時候厭學，還跟我姑父有點關係。」
秦川收起笑容。
「我爸在學校被欺負的時候，找過我爺爺告狀。
結果我爺爺說，為什麼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軟蛋活該被欺負，你要是有本事，誰能欺負得了你？
我爸被這種思想洗腦以後，就開始學著我姑父去欺負別人，最後導致越走越歪。」
秦川頗為唏噓。
姑父是為了吸引姑姑的注意力，所以故意使壞。
但是到秦俊才這裡就不一樣了，他學的是姑父故意使壞的模樣，從假壞變成了真壞。
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秦俊才都是十里八鄉的負面典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即便是學壞的那些年，秦俊才始終都沒有觸碰到那根紅線。
不然，影響三代，就不是說說那麼簡單了。
「可是我看你爸挺好的啊。」季知夏說，沒覺得秦俊才走了歪路。
「他那是後來從良了。」
說話間，秦川和季知夏走到了李子林的入口處。
止住後續的話題，秦川從路邊的小推車裡抽出一個白色塑膠袋，手指一搓，撐開袋口。
「你要買多少李子？」
「嗯……」
面對突如其來的話題跳轉，季知夏沉吟起來。
沒等她想出一個答案，土路上傳來隆隆作響的聲音，一輛冒著黑煙的三輪車出現在拐角處。
「往裡走。」
秦川拽了季知夏手腕一把，讓她閃開道路。
三輪車顛簸著行駛過來，車裡坐著兩個人，袁世華和他的父親。
「宏圖，聽我家世華說，你給他出了個主意，說他現在去讀個中專，後面學得好的話，還能考大學。這話是真是假？」
袁世華的父親家中排行老四，人稱袁老四，一個老實木訥的力工。
人還沒下車，袁老四便是蹦了下來，向秦川驗證消息的真假。
絕大多數農村父母在子女結婚生子與考上大學這兩件事上，都有一種特別的執念。
林城的教育資源雖然談不上雄厚，但是教育環境還是相當不錯的，基本上只要孩子願意讀書，家裡砸鍋賣鐵都會供孩子讀書。
除非家庭條件實在困難，否則很少有那種讓孩子主動輟學的家庭。
「是真的。」
秦川點頭。
「你能不能詳細跟我講講，我們一家子都沒讀過什麼書，不懂裡面的門道。」袁老四急切道。
「我表姐在我家，你去問她吧，她就是走專升本路子考上的大學，比我更清楚。」秦川指了指羊場。
他只是知道這麼一回事，略有耳聞，至於裡面具體怎麼操作，他也不懂，所以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
「行。」
袁老四風風火火地走向羊場，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
「你們趁中午，給我們弄一車李子，我們下午捎去縣城賣。」
「好嘞。」
秦川一口答應。
袁世華他們家除了運磚，還經常兜售應季水果，從產地到縣城，幾十里路，每斤水果賺個幾毛錢的差價。
三輪車熄火，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你行動力還挺足。」
秦川看向三輪車駕駛位下來的人。
袁世華搓了搓皮膚乾燥脫皮的手指，略顯靦腆地說道：「九月份不是開學季麼，我想著別錯過時間了。」
「也是。」秦川點頭，又隨口問了一句，「李娜呢？她那邊什麼情況？」
「不太清楚。」袁世華撓了撓頭，「你走了以後，我跟她聊的時候，感覺她不是很有決心。」
秦川瞭然。
改變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勇氣其實是很稀缺的品質。
袁老四走進羊場沒多久，一大群人走了出來，要進李子園摘李子。
「用不用我幫忙？」季知夏熱心地問。
「不用。」秦川擺手，「你摘自己的李子，吃多少，摘多少。別上樹，小心栽下來，等我爸回來，你只管走就行了。」
季知夏撇了下嘴。
我也沒說我要走啊！
走進李子林，朵朵捅了一下秦川的後腰，偷偷指向季知夏所在的方位。
「壞種，那是我嫂子麼？好漂亮啊！她怎麼會看上你的？」
「別瞎說，我們就是普通的同桌關係。」
秦川睨了自家妹妹一眼。
叫我壞種，叫她嫂子，聽起來好像我才是那個外人一樣。
「怎麼可能哦，你當我們瞎啊！」
表妹劉玉鳳擠過來湊熱鬧：「咱們家的人，你隨便逮一個問問，看看有沒有人信你的說法。」
「……」
秦川百口莫辯。
憋了半天，他沒好氣道：「你們的平均學歷還不到初中畢業，就別拿出來顯擺自己的智商了。」
這話屬實扎心。
秦家，張家，劉家，三代人，就出了秦川這麼一個學霸，只要保持現在的成績，穩穩考上省城大學。
除他之外，家族最高學歷是大表哥的二本，其餘人都是武將體質，在學習方面屬實沒什麼天賦。
「成績好了不起啊！」
「就是！」
「呸！」
「呸！」
朵朵和劉玉鳳一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嘀嘀咕咕地遠離了秦川。
慘遭親妹與表妹聯合唾棄的秦川，微微嘆了口氣，扭頭環顧周圍，發現自己一不留神之下，那邊的季知夏自行上樹了。
這就是所謂的家風吧。
秦川突然想起什麼，看了看沙發上閉目歇息的姑父，招手示意季知夏跟著自己出門。
到了門外。
秦川竊笑道：「你知道我姑姑當初渡河的那條船，為什麼會沉麼？」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季知夏猜測道，「難不成那條船出了名的沉得快？」
「不是。」
秦川引著季知夏往外走。
「那條船本來是好的，但是我爸不樂意我姑父跟我姑姑處對象，於是偷偷在船底鑿了一個洞。」
季知夏愕然，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秦川他老爸年輕的時候，好像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啊。
「你爸為什麼不樂意你姑父跟你姑姑處對象？」
季知夏好奇地問。
秦川這一家子，就沒一個顏值低的，各有各的氣質。
秦川的姑父劉承偉，毫無疑問是老輩子的濃顏系帥哥，身高一米八往上，濃眉大眼，長相白淨。
放在八九十年代，但凡有點人脈的話，都能去娛樂圈裡闖一闖。
「我姑父從小就喜歡跟我姑姑玩，但是他老用那種調皮搗蛋的方式吸引我姑姑的注意力，我姑姑覺得他討人厭，就不愛搭理他。」
秦川提起父母輩的往事就忍不住想笑。
「等我爸上小學的時候，我姑父仗著自己年級大，欺負我爸，然後我姑姑就替我爸出頭，打我姑父。」
聽到這裡，季知夏已經懂了。
這種吸引女生注意力的方式，還真是，獨出心裁，別具一格。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爸對你姑父意見大呢。」
「說起來，我爸小時候厭學，還跟我姑父有點關係。」
秦川收起笑容。
「我爸在學校被欺負的時候，找過我爺爺告狀。
結果我爺爺說，為什麼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軟蛋活該被欺負，你要是有本事，誰能欺負得了你？
我爸被這種思想洗腦以後，就開始學著我姑父去欺負別人，最後導致越走越歪。」
秦川頗為唏噓。
姑父是為了吸引姑姑的注意力，所以故意使壞。
但是到秦俊才這裡就不一樣了，他學的是姑父故意使壞的模樣，從假壞變成了真壞。
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秦俊才都是十里八鄉的負面典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即便是學壞的那些年，秦俊才始終都沒有觸碰到那根紅線。
不然，影響三代，就不是說說那麼簡單了。
「可是我看你爸挺好的啊。」季知夏說，沒覺得秦俊才走了歪路。
「他那是後來從良了。」
說話間，秦川和季知夏走到了李子林的入口處。
止住後續的話題，秦川從路邊的小推車裡抽出一個白色塑膠袋，手指一搓，撐開袋口。
「你要買多少李子？」
「嗯……」
面對突如其來的話題跳轉，季知夏沉吟起來。
沒等她想出一個答案，土路上傳來隆隆作響的聲音，一輛冒著黑煙的三輪車出現在拐角處。
「往裡走。」
秦川拽了季知夏手腕一把，讓她閃開道路。
三輪車顛簸著行駛過來，車裡坐著兩個人，袁世華和他的父親。
「宏圖，聽我家世華說，你給他出了個主意，說他現在去讀個中專，後面學得好的話，還能考大學。這話是真是假？」
袁世華的父親家中排行老四，人稱袁老四，一個老實木訥的力工。
人還沒下車，袁老四便是蹦了下來，向秦川驗證消息的真假。
絕大多數農村父母在子女結婚生子與考上大學這兩件事上，都有一種特別的執念。
林城的教育資源雖然談不上雄厚，但是教育環境還是相當不錯的，基本上只要孩子願意讀書，家裡砸鍋賣鐵都會供孩子讀書。
除非家庭條件實在困難，否則很少有那種讓孩子主動輟學的家庭。
「是真的。」
秦川點頭。
「你能不能詳細跟我講講，我們一家子都沒讀過什麼書，不懂裡面的門道。」袁老四急切道。
「我表姐在我家，你去問她吧，她就是走專升本路子考上的大學，比我更清楚。」秦川指了指羊場。
他只是知道這麼一回事，略有耳聞，至於裡面具體怎麼操作，他也不懂，所以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
「行。」
袁老四風風火火地走向羊場，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
「你們趁中午，給我們弄一車李子，我們下午捎去縣城賣。」
「好嘞。」
秦川一口答應。
袁世華他們家除了運磚，還經常兜售應季水果，從產地到縣城，幾十里路，每斤水果賺個幾毛錢的差價。
三輪車熄火，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你行動力還挺足。」
秦川看向三輪車駕駛位下來的人。
袁世華搓了搓皮膚乾燥脫皮的手指，略顯靦腆地說道：「九月份不是開學季麼，我想著別錯過時間了。」
「也是。」秦川點頭，又隨口問了一句，「李娜呢？她那邊什麼情況？」
「不太清楚。」袁世華撓了撓頭，「你走了以後，我跟她聊的時候，感覺她不是很有決心。」
秦川瞭然。
改變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勇氣其實是很稀缺的品質。
袁老四走進羊場沒多久，一大群人走了出來，要進李子園摘李子。
「用不用我幫忙？」季知夏熱心地問。
「不用。」秦川擺手，「你摘自己的李子，吃多少，摘多少。別上樹，小心栽下來，等我爸回來，你只管走就行了。」
季知夏撇了下嘴。
我也沒說我要走啊！
走進李子林，朵朵捅了一下秦川的後腰，偷偷指向季知夏所在的方位。
「壞種，那是我嫂子麼？好漂亮啊！她怎麼會看上你的？」
「別瞎說，我們就是普通的同桌關係。」
秦川睨了自家妹妹一眼。
叫我壞種，叫她嫂子，聽起來好像我才是那個外人一樣。
「怎麼可能哦，你當我們瞎啊！」
表妹劉玉鳳擠過來湊熱鬧：「咱們家的人，你隨便逮一個問問，看看有沒有人信你的說法。」
「……」
秦川百口莫辯。
憋了半天，他沒好氣道：「你們的平均學歷還不到初中畢業，就別拿出來顯擺自己的智商了。」
這話屬實扎心。
秦家，張家，劉家，三代人，就出了秦川這麼一個學霸，只要保持現在的成績，穩穩考上省城大學。
除他之外，家族最高學歷是大表哥的二本，其餘人都是武將體質，在學習方面屬實沒什麼天賦。
「成績好了不起啊！」
「就是！」
「呸！」
「呸！」
朵朵和劉玉鳳一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嘀嘀咕咕地遠離了秦川。
慘遭親妹與表妹聯合唾棄的秦川，微微嘆了口氣，扭頭環顧周圍，發現自己一不留神之下，那邊的季知夏自行上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