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先知而後行
香菸起到了鎮靜劑的作用，袁世華吐出一口煙氣，隨口嘮嗑道：「你這是放暑假了？」
「對，昨天剛放假。」秦川點頭。
「你明年是不是該高考了？」袁世華問。
「嗯，還得熬一年。」秦川說。
「再堅持堅持，熬出頭就好了。」袁世華一副大人的語氣。
他輟學的原因是學習不好，知道讀書有多難，腦子有多累。
同時，他又在社會上受了三年力工的罪，知道體力活有多苦，身體有多疼。
聽到秦川說「熬」這個字，袁世華頗有經歷的感慨道：「在哪裡都得熬，讀書有熬出頭的那天，不像我們，熬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是唄。」
李娜附和，與袁世華是一樣的感受。
網吧的前台小妹雖然不怎麼吃苦，但也完全不賺錢，一個月兩千左右，勉強顧上自己一個人的溫飽。
等過個一兩年，找個男人嫁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輩子一眼就能望得到頭。
「你倆也才十八九歲，別這麼悲觀，覺得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就換個活法試試唄。」
秦川看著兩位小學同學說道。
昔日的同學情誼，隨著時間的拉遠，已經疏遠很多，從小學畢業那天，他們的人生軌跡便已經分道揚鑣。
秦川見證過父母那一輩人的生活，如今在李娜和袁世華身上看出了上一輩人的影子，情不自禁地想要開導幾句。
跟父母那一輩人溝通的時候，他能夠感受到明顯的代溝，而且那種代溝幾乎是無法逾越的。
因為父母那一輩人的思維已經定型了。
老實說，根據他的觀察，很多人都是故步自封的性子，鮮有虛心受教積極轉變之人。
而李娜和袁世華，與秦川是同輩人，他們的差距只是體現在認知上，稱不上代溝。
秦川的老家位於移山村。
在他這一屆，兩村並校，一共37個學生，只有五個人考進林縣一中本部。
人有五名，秦川是其中之一。
作為從小到大的學霸，他在同村同輩學生里，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被家長們掛在嘴邊。
李娜和袁世華這樣的學渣，對他多多少少有些崇拜與羨慕，所以他的話，這兩位要比上一輩人更容易聽進去。
「換個活法？咋換啊……」
李娜和袁世華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簡單點，就去學門技術，美容美髮，炒菜做飯，汽修電焊、開挖掘機……」
秦川提起兩所全國知名技校的名字，然後又道：「困難點的話，就報成人高考，先考個大專，再專升本，出來以後至少能找個輕鬆體面一點的工作。」
「成人高考？」袁世華有些意動，「我們這種沒讀高中的人都能去考？」
「得先去中專讀兩年，弄個中專學歷。」
秦川說：「讀中專的時間其實不一定，你要是學得好，就跳一級，學得不好，就按部就班的來，穩紮穩打。」
袁世華點點頭，若有所思，手裡夾著的煙都忘了抽。
「那算起來，我們要比你們這些考上高中的人，多走好幾年彎路啊，這都荒廢兩年了。」李娜盤算道。
「多走幾年彎路，總比多走一輩子彎路強。」
秦川看著兩位被社會打磨過的同齡人，語重心長道。
「就看你們對自己現在的生活滿不滿意，不滿意，總得想法找找別的路子。
別學父母輩那樣，一問全是苦，讓改死不改。」
李娜和袁世華沒再接話，陷入沉思。
改變需要勇氣。
學習本來就是他們厭惡或者不擅長的事，回頭再來一遍，真的能做好麼？
「宏圖，你知道的，我從小成績就差，你覺得我要是現在去讀書，還能補得回來麼？」
過了半晌，袁世華忐忑地問。
思來想去，他還是拿不定主意，主要是沒有信心。
「從小成績差，就從零開始學唄，你以前成績差，到底是自己不學，還是根本學不會，自己心裡應該有數。」
秦川頓了下，又道：「而且，年紀上來以後，其實很多知識學起來就會容易很多。
比如九九乘法表，小學剛學的時候，總有人背不下來。
但是現在讓你重溫一遍，你還會覺得它難麼？」
袁世華恍然，與李娜對視一眼，自嘲道：「咱倆估計得從小學一年級開始補課。」
李娜嘆了口氣：「我覺得我腦子就是笨，壓根學不會那些東西，再來幾遍都一樣。」
「我有個同學，叫楊子龍，初二厭學，輟學一年，期間被家裡人帶著做裝修工人，累了一年，不想繼續再吃體力活的苦，就回到學校繼續讀書。」
秦川舉例道：「第一次月考，他只考了201分，最後中招考試的時候，滿分680分，他考了563分，考進了縣一中。」
聞言，李娜和袁世華皆是目光震動。
一年時間，學習成績漲分362分，基本上一天漲一分，聽起來不多，但上過學的人都知道，這是一件相當恐怖的事情。
而令他們更加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
「現在，楊子龍是理科重點班的學生，比我更學霸。
你要說他聰明，真算不上，我在他身上只看到了四個字，勤能補拙。」
秦川對楊子龍頗為讚賞。
這位毫無疑問是差生中的一匹黑馬。
而秦川自己的經歷，則是有點相反，能與楊子龍形成對比。
他的智商是比較高的，至少稱得上聰明二字。
由於成績得來的比較輕鬆，以及一些別的原因，他在學習上其實是比較懈怠的。
但凡他拿出楊子龍、胡莉莉一半的努力，至少考進重點班不會是什麼難事。
畢竟他跟文科重點班的鳳尾，分數相差不大，一直都是十分之內，甚至有時候他還能反超幾分。
聽完楊子龍的勵志故事，李娜和袁世華頗受鼓舞，心馳神往。
絕地翻盤放在所有事情上，都能讓人爽到爆。
「宏圖，喝飲料麼？我請你。」李娜走向冰櫃。
「不用了，家裡都有，我得回去了。」
秦川沒占便宜，他不覺得自己給這兩位小學同學灌兩口雞湯，就是什麼大恩大德。
道理誰都懂。
但光是「知」還不夠，更重要的是「行」。
先知而後行。
他頂多也就是在「知」上引導兩句，如果李娜和袁世華「知而不行」，那他也不過是吹了幾句耳旁風。
「對，昨天剛放假。」秦川點頭。
「你明年是不是該高考了？」袁世華問。
「嗯，還得熬一年。」秦川說。
「再堅持堅持，熬出頭就好了。」袁世華一副大人的語氣。
他輟學的原因是學習不好，知道讀書有多難，腦子有多累。
同時，他又在社會上受了三年力工的罪，知道體力活有多苦，身體有多疼。
聽到秦川說「熬」這個字，袁世華頗有經歷的感慨道：「在哪裡都得熬，讀書有熬出頭的那天，不像我們，熬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是唄。」
李娜附和，與袁世華是一樣的感受。
網吧的前台小妹雖然不怎麼吃苦，但也完全不賺錢，一個月兩千左右，勉強顧上自己一個人的溫飽。
等過個一兩年，找個男人嫁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輩子一眼就能望得到頭。
「你倆也才十八九歲，別這麼悲觀，覺得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就換個活法試試唄。」
秦川看著兩位小學同學說道。
昔日的同學情誼，隨著時間的拉遠，已經疏遠很多，從小學畢業那天，他們的人生軌跡便已經分道揚鑣。
秦川見證過父母那一輩人的生活，如今在李娜和袁世華身上看出了上一輩人的影子，情不自禁地想要開導幾句。
跟父母那一輩人溝通的時候，他能夠感受到明顯的代溝，而且那種代溝幾乎是無法逾越的。
因為父母那一輩人的思維已經定型了。
老實說，根據他的觀察，很多人都是故步自封的性子，鮮有虛心受教積極轉變之人。
而李娜和袁世華，與秦川是同輩人，他們的差距只是體現在認知上，稱不上代溝。
秦川的老家位於移山村。
在他這一屆，兩村並校，一共37個學生，只有五個人考進林縣一中本部。
人有五名，秦川是其中之一。
作為從小到大的學霸，他在同村同輩學生里，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被家長們掛在嘴邊。
李娜和袁世華這樣的學渣，對他多多少少有些崇拜與羨慕，所以他的話，這兩位要比上一輩人更容易聽進去。
「換個活法？咋換啊……」
李娜和袁世華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簡單點，就去學門技術，美容美髮，炒菜做飯，汽修電焊、開挖掘機……」
秦川提起兩所全國知名技校的名字，然後又道：「困難點的話，就報成人高考，先考個大專，再專升本，出來以後至少能找個輕鬆體面一點的工作。」
「成人高考？」袁世華有些意動，「我們這種沒讀高中的人都能去考？」
「得先去中專讀兩年，弄個中專學歷。」
秦川說：「讀中專的時間其實不一定，你要是學得好，就跳一級，學得不好，就按部就班的來，穩紮穩打。」
袁世華點點頭，若有所思，手裡夾著的煙都忘了抽。
「那算起來，我們要比你們這些考上高中的人，多走好幾年彎路啊，這都荒廢兩年了。」李娜盤算道。
「多走幾年彎路，總比多走一輩子彎路強。」
秦川看著兩位被社會打磨過的同齡人，語重心長道。
「就看你們對自己現在的生活滿不滿意，不滿意，總得想法找找別的路子。
別學父母輩那樣，一問全是苦，讓改死不改。」
李娜和袁世華沒再接話，陷入沉思。
改變需要勇氣。
學習本來就是他們厭惡或者不擅長的事，回頭再來一遍，真的能做好麼？
「宏圖，你知道的，我從小成績就差，你覺得我要是現在去讀書，還能補得回來麼？」
過了半晌，袁世華忐忑地問。
思來想去，他還是拿不定主意，主要是沒有信心。
「從小成績差，就從零開始學唄，你以前成績差，到底是自己不學，還是根本學不會，自己心裡應該有數。」
秦川頓了下，又道：「而且，年紀上來以後，其實很多知識學起來就會容易很多。
比如九九乘法表，小學剛學的時候，總有人背不下來。
但是現在讓你重溫一遍，你還會覺得它難麼？」
袁世華恍然，與李娜對視一眼，自嘲道：「咱倆估計得從小學一年級開始補課。」
李娜嘆了口氣：「我覺得我腦子就是笨，壓根學不會那些東西，再來幾遍都一樣。」
「我有個同學，叫楊子龍，初二厭學，輟學一年，期間被家裡人帶著做裝修工人，累了一年，不想繼續再吃體力活的苦，就回到學校繼續讀書。」
秦川舉例道：「第一次月考，他只考了201分，最後中招考試的時候，滿分680分，他考了563分，考進了縣一中。」
聞言，李娜和袁世華皆是目光震動。
一年時間，學習成績漲分362分，基本上一天漲一分，聽起來不多，但上過學的人都知道，這是一件相當恐怖的事情。
而令他們更加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
「現在，楊子龍是理科重點班的學生，比我更學霸。
你要說他聰明，真算不上，我在他身上只看到了四個字，勤能補拙。」
秦川對楊子龍頗為讚賞。
這位毫無疑問是差生中的一匹黑馬。
而秦川自己的經歷，則是有點相反，能與楊子龍形成對比。
他的智商是比較高的，至少稱得上聰明二字。
由於成績得來的比較輕鬆，以及一些別的原因，他在學習上其實是比較懈怠的。
但凡他拿出楊子龍、胡莉莉一半的努力，至少考進重點班不會是什麼難事。
畢竟他跟文科重點班的鳳尾，分數相差不大，一直都是十分之內，甚至有時候他還能反超幾分。
聽完楊子龍的勵志故事，李娜和袁世華頗受鼓舞，心馳神往。
絕地翻盤放在所有事情上，都能讓人爽到爆。
「宏圖，喝飲料麼？我請你。」李娜走向冰櫃。
「不用了，家裡都有，我得回去了。」
秦川沒占便宜，他不覺得自己給這兩位小學同學灌兩口雞湯，就是什麼大恩大德。
道理誰都懂。
但光是「知」還不夠，更重要的是「行」。
先知而後行。
他頂多也就是在「知」上引導兩句，如果李娜和袁世華「知而不行」，那他也不過是吹了幾句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