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敬酒不吃，偏吃罰酒
「不和解，那你想怎麼樣？交完罰款，然後被學校開除？」
朱主任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秦川。
「如果這是學校對我的處罰措施，那我接受。」
秦川一點條件都不帶講的，欣然接受，語氣出奇的平靜。
眼看他一口答應下來，朱主任反倒不會了。
敬酒不吃，偏吃罰酒？
這是正常學生該有的反應麼！
「胡鬧！」
朱主任重重一拍桌子，重新調整情緒，秦川想吃罰酒，他卻不能這麼草率的讓秦川如願。
「你知道被開除意味著什麼嗎？」朱主任厲聲質問。
「知道。」秦川說，「意味著我不能繼續在林城一中就讀。」
「意味著你放棄了自己的未來！」
朱主任沉聲道，「要是被咱們學校開除了，你以為市里那些好學校還會收你？不可能的。
到時候，你只能去那些普通高中，或者一些不入流的私立學校，一年過後，也許你連個二本大學都考不上！」
「被開除之後，還能去其他高中？這倒是比我預想中的結果要好很多。」
秦川的回應，出人意料。
朱主任險些氣到吐血：不是，你小子會抓重點麼？我是在警告你，不是在給你提建議！
「我原本的打算是，被開除後，直接參加成人高考。」
秦川也不知是有心的，還是故意的，輕描淡寫道：「既然可以轉入其他高中，那還是轉學吧，一個人在家裡自學怪沒意思的。」
「……」
聽完這些話，朱主任頗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利用開除對秦川施壓的前提是，秦川害怕被開除。
而現在，秦川全然沒有恐懼的情緒，開除這個普遍適用於所有學生的殺手鐧，在他面前，直接廢了。
朱主任空有大招，卻要面臨一個無法選中的對手，屬實是憋屈不已。
秦川已經把那張寫著人字的紙面具放了下去，只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隔著台上台下的這段距離，朱主任看不太清秦川的眼神，更看不到秦川的表情變化。
經常在學校活動露面的秦川，心理素質相當過硬，面對三位校領導的審視，絲毫沒有怯場的情緒。
這些條件累積起來，導致秦川處於一種「潛行」的狀態。
朱主任無法通過表情動作捕捉到他的心理變化，十餘年來積累的審問經驗，也是派不上一點用場。
冥頑不靈的石頭。
這是朱主任觀察秦川半天后，心中得出的結論。
聊到現在。
朱主任發現秦川已經做好轉學的準備，不得不承認自己開局丟王炸的行為過於孟浪，只能往回找補。
「普通高中和重點高中的師資力量根本沒法比。」
「只要想學，哪裡都一樣。」
朱主任剛說半截，就被秦川搶話。
他微微張了張嘴，又道：「普通高中的學習環境，遠遠比不上重點高中。」
「學習主要靠自覺，自律，自學，想學的人，不會被外界因素干擾。」
秦川依舊後發制人。
朱主任一陣心塞，他說一句，秦川懟他一句，偏偏回懟的話語還都是他們這些老師的口頭禪。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這就難受了呀！
無奈之下，朱主任只得轉移話題：「你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咱們林城一中讀書學習麼？」
「我只知道咱們學校有多少人厭學。」秦川一語致死。
朱主任被懟的沒話講，四十五度仰頭，臉色深沉地閉上了眼睛。
累了，毀滅吧。
朱主任啞口無言的同時，德育處主任卻是眼前一亮。
厭學？
對啊，厭學！
原來毛病在這裡，秦川之所以這麼有恃無恐，是因為他厭學。
所以他行事才會那麼肆無忌憚。
其根本原因是，秦川本身就不想學了，因此朱主任的所有威脅在他看來，都不是阻力，而是助力。
很顯然，這是思想出了問題！
德育處主任覺得到了自己專業對口的領域，他從朱主任面前拿過話筒，放在自己面前。
主力累了，替補上場。
「不要把開除當兒戲，你徵求過你父母的意見麼？」德育處主任專挑軟肋下手。
「開除學生的權利在學校手裡，只要學校開除通知下達，我父母不同意又能怎麼樣？」秦川奇怪地問。
德育處主任的神色為之一僵：你先等等，這跟我想像的回答好像不一樣，出入很大。
重新理了理思路，德育處主任提醒秦川。
「不要把開除掛在嘴上，學校對你的處罰，還沒有決定下來，現在只是不排除這樣一個結果而已。」
「這個結果挺好的。」
秦川完全不上鉤。
句句有回應，句句瞎扯淡。
德育處主任自覺屏蔽秦川的表態，往下繼續說著自己的道理。
「對食堂的賠償費用不是一筆小數目，你一個學生做不了主，這件事必須通知你的父母，徵求他們的意見。
你現在一意孤行，有沒有考慮過你父母？」
「考慮了。」
秦川點頭，又道：「如果老師你去徵求我父母的意見，我想他們一定會同意你提出的第一個方案。」
德育處主任知道所謂的第一方案，是同意詔安。
沒等他發表任何看法，秦川便自顧自地說道：「如果我父母一意孤行，要簽保證書和解的話，我也阻攔不了。」
德育處主任露出一抹微笑。
主動權終於回到了他們手上。
毫無疑問，秦川是個明白人，可以看清其中的利害關係。
父母之命，難以違背。
「但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他們要簽保證書就簽，反正我是肯定不會簽的。」
秦川乾脆利落道：「不管保證書上面的內容是什麼，只要我不簽字，我就不負責任，也不受其約束。」
德育處主任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你小子這是既要又要啊！
貪婪！
「我不明白。」
朱主任這時候緩過勁來了，盯著油鹽不進的秦川，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寧願被開除，也不接受和解，這是為什麼？
和解的結果對你而言，沒有半點壞處，開除的結果則恰恰相反，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這種情況下，你為什麼要選最壞的方案？」
朱主任有些昏花的雙眼中，透露出濃郁的疑惑之色，
「秦川，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學生，但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做出這麼愚蠢的選擇。」
「在我做這個愚蠢的選擇之前，我不是已經做了一件更愚蠢的事麼？」
秦川目光清亮：「如果我想明哲保身的話，根本就沒必要淌渾水，對所有事撒手不管就可以了。」
朱主任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你做這些蠢事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為了證明自己是一個有能力的班長？還是偏要做些意氣之爭？」
「這兩種原因都有，但也都是其次。」
秦川微微停頓：「最根本的原因，我想驗證一下書本上學到那些的知識，究竟是真理，還是謊言。」
朱主任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秦川。
「如果這是學校對我的處罰措施，那我接受。」
秦川一點條件都不帶講的，欣然接受，語氣出奇的平靜。
眼看他一口答應下來，朱主任反倒不會了。
敬酒不吃，偏吃罰酒？
這是正常學生該有的反應麼！
「胡鬧！」
朱主任重重一拍桌子，重新調整情緒，秦川想吃罰酒，他卻不能這麼草率的讓秦川如願。
「你知道被開除意味著什麼嗎？」朱主任厲聲質問。
「知道。」秦川說，「意味著我不能繼續在林城一中就讀。」
「意味著你放棄了自己的未來！」
朱主任沉聲道，「要是被咱們學校開除了，你以為市里那些好學校還會收你？不可能的。
到時候，你只能去那些普通高中，或者一些不入流的私立學校，一年過後，也許你連個二本大學都考不上！」
「被開除之後，還能去其他高中？這倒是比我預想中的結果要好很多。」
秦川的回應，出人意料。
朱主任險些氣到吐血：不是，你小子會抓重點麼？我是在警告你，不是在給你提建議！
「我原本的打算是，被開除後，直接參加成人高考。」
秦川也不知是有心的，還是故意的，輕描淡寫道：「既然可以轉入其他高中，那還是轉學吧，一個人在家裡自學怪沒意思的。」
「……」
聽完這些話，朱主任頗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利用開除對秦川施壓的前提是，秦川害怕被開除。
而現在，秦川全然沒有恐懼的情緒，開除這個普遍適用於所有學生的殺手鐧，在他面前，直接廢了。
朱主任空有大招，卻要面臨一個無法選中的對手，屬實是憋屈不已。
秦川已經把那張寫著人字的紙面具放了下去，只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隔著台上台下的這段距離，朱主任看不太清秦川的眼神，更看不到秦川的表情變化。
經常在學校活動露面的秦川，心理素質相當過硬，面對三位校領導的審視，絲毫沒有怯場的情緒。
這些條件累積起來，導致秦川處於一種「潛行」的狀態。
朱主任無法通過表情動作捕捉到他的心理變化，十餘年來積累的審問經驗，也是派不上一點用場。
冥頑不靈的石頭。
這是朱主任觀察秦川半天后，心中得出的結論。
聊到現在。
朱主任發現秦川已經做好轉學的準備，不得不承認自己開局丟王炸的行為過於孟浪，只能往回找補。
「普通高中和重點高中的師資力量根本沒法比。」
「只要想學，哪裡都一樣。」
朱主任剛說半截，就被秦川搶話。
他微微張了張嘴，又道：「普通高中的學習環境，遠遠比不上重點高中。」
「學習主要靠自覺，自律，自學，想學的人，不會被外界因素干擾。」
秦川依舊後發制人。
朱主任一陣心塞，他說一句，秦川懟他一句，偏偏回懟的話語還都是他們這些老師的口頭禪。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這就難受了呀！
無奈之下，朱主任只得轉移話題：「你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咱們林城一中讀書學習麼？」
「我只知道咱們學校有多少人厭學。」秦川一語致死。
朱主任被懟的沒話講，四十五度仰頭，臉色深沉地閉上了眼睛。
累了，毀滅吧。
朱主任啞口無言的同時，德育處主任卻是眼前一亮。
厭學？
對啊，厭學！
原來毛病在這裡，秦川之所以這麼有恃無恐，是因為他厭學。
所以他行事才會那麼肆無忌憚。
其根本原因是，秦川本身就不想學了，因此朱主任的所有威脅在他看來，都不是阻力，而是助力。
很顯然，這是思想出了問題！
德育處主任覺得到了自己專業對口的領域，他從朱主任面前拿過話筒，放在自己面前。
主力累了，替補上場。
「不要把開除當兒戲，你徵求過你父母的意見麼？」德育處主任專挑軟肋下手。
「開除學生的權利在學校手裡，只要學校開除通知下達，我父母不同意又能怎麼樣？」秦川奇怪地問。
德育處主任的神色為之一僵：你先等等，這跟我想像的回答好像不一樣，出入很大。
重新理了理思路，德育處主任提醒秦川。
「不要把開除掛在嘴上，學校對你的處罰，還沒有決定下來，現在只是不排除這樣一個結果而已。」
「這個結果挺好的。」
秦川完全不上鉤。
句句有回應，句句瞎扯淡。
德育處主任自覺屏蔽秦川的表態，往下繼續說著自己的道理。
「對食堂的賠償費用不是一筆小數目，你一個學生做不了主，這件事必須通知你的父母，徵求他們的意見。
你現在一意孤行，有沒有考慮過你父母？」
「考慮了。」
秦川點頭，又道：「如果老師你去徵求我父母的意見，我想他們一定會同意你提出的第一個方案。」
德育處主任知道所謂的第一方案，是同意詔安。
沒等他發表任何看法，秦川便自顧自地說道：「如果我父母一意孤行，要簽保證書和解的話，我也阻攔不了。」
德育處主任露出一抹微笑。
主動權終於回到了他們手上。
毫無疑問，秦川是個明白人，可以看清其中的利害關係。
父母之命，難以違背。
「但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他們要簽保證書就簽，反正我是肯定不會簽的。」
秦川乾脆利落道：「不管保證書上面的內容是什麼，只要我不簽字，我就不負責任，也不受其約束。」
德育處主任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你小子這是既要又要啊！
貪婪！
「我不明白。」
朱主任這時候緩過勁來了，盯著油鹽不進的秦川，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寧願被開除，也不接受和解，這是為什麼？
和解的結果對你而言，沒有半點壞處，開除的結果則恰恰相反，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這種情況下，你為什麼要選最壞的方案？」
朱主任有些昏花的雙眼中，透露出濃郁的疑惑之色，
「秦川，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學生，但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做出這麼愚蠢的選擇。」
「在我做這個愚蠢的選擇之前，我不是已經做了一件更愚蠢的事麼？」
秦川目光清亮：「如果我想明哲保身的話，根本就沒必要淌渾水，對所有事撒手不管就可以了。」
朱主任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你做這些蠢事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為了證明自己是一個有能力的班長？還是偏要做些意氣之爭？」
「這兩種原因都有，但也都是其次。」
秦川微微停頓：「最根本的原因，我想驗證一下書本上學到那些的知識，究竟是真理，還是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