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多一
有內鬼！
聽到德育處主任說出秦川的名字時，閆肅如墜冰窟，不可避免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猜測。
剎那間，他悲憤交加。
憤怒的是，他一個這麼跟秦川不對付的人，都沒有選擇出賣秦川，竟然會有旁人暗中降敵。
可恨！
悲哀的是，早知道有人出賣秦川，他就不逼著自己背黑鍋了，反手把秦川一賣，各自得償所願。
現在倒好，在校長和兩位主任的面前，自己擺出了一副忠肝義膽的模樣。
謊言被戳破後，自己恐怕很難不被朱主任認定為秦川的頭號黨羽。
投降輸一半可不可以啊。
朱主任，可否再給個機會？
閆肅心中閃過無數念頭，最後卻沒有付出任何行動，只是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會議室。
做騎牆派，只會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還是認命吧，一條道走到黑。
勤勉樓。
二樓走廊。
秦川正在跟季知夏閒聊。
兩人都是走讀生，不需要收拾行李和床鋪被褥，自然也就無事可做。
令秦川費解的是，季知夏的家裡居然沒有來人，她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不止父母，連親戚都沒有。
突然，閆肅神色匆匆的走了過來，面沉如水道：「德育處主任讓你過去開會，校長和朱主任也在。」
秦川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見他淡定如初，閆肅那叫一個後悔。
瞧吧，人家已經做好了捨身成仁的準備，根本不需要自己頂鍋，這下可好，白白搭上一條命，成了陪葬品。
「不是我出賣的你。」
閆肅鄭重強調，眼下這種情況，他也只能要留清白在人間了。
「嗯。」
秦川發出一道淡淡的鼻音，沒有發表任何評價，僅僅只是隨手揭下貼在瓷磚上的苦字臉面具。
看到他這副態度，閆肅莫名窩火：你知不知道你欠我一句謝謝啊！
秦川不會讀心術，也沒有留意閆肅的表情，揭下苦字臉面具後，便是抬腳走向樓梯口，準備奔赴鴻門宴。
季知夏略微思索了兩秒鐘，最終決定過去看看情況，於是邁著大長腿，快步追上秦川的步伐，與他並肩而行。
原地，被撇下被無視的閆肅，氣的渾身發抖。
當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秦川你好不識抬舉！
走出勤勉樓的時候，季知夏主動開口，打破自己與秦川之間的沉默。
「你覺得是誰出賣了你？」
「這哪能猜得出來，高三兩千多人，我認識的只是一小部分。」
秦川心裡沒有答案，也懶得去刨根問底。
「你就一點都不關心這個問題？」季知夏又問。
「我只是知道答案很難找，除非校長和朱主任願意把舉報名單交出來，否則我很難知道是誰出賣的我。」
秦川走路的過程中，不忘撕下一截雙面膠，重新把苦字臉面具固定在自己臉上。
「這種事，他們也不是沒做過。」季知夏打趣。
教育局明令禁止學校假期補課。
這個暑假，曾經有高三的同學和家長向教育局舉報林城一中私下補課。
結果第二天就被校領導約談了。
再之後，在全校大會上，校長大手一揮，豪氣十足道：「補課的罰款費用，學校已經提前交過，大家不必白費力氣，安心老實上課吧。」
如此豪橫的操作，可謂殺人誅心。
秦川知道季知夏指的是補課問題，笑了笑：「等我哪天有了教育局做背景，再蒞臨指導本校，追查舉報者。」
季知夏美眸輕眨兩下，想要說些什麼。
但情緒來的快，去得賊快，開玩笑的衝動轉瞬間煙消雲散，季知夏的臉龐閃過一縷黯然之色。
秦川的注意力放在越來越近的辦公樓上，並沒有注意到季知夏的神情變化。
「你打算怎麼應對？」閆肅到底沒忍住，追了上來。
「應對誰？」秦川疑惑地問。
看到閆肅神情憤憤，似是誤會了什麼，他補充道：「應對內鬼，還是應對校領導？」
「廢話，當然是校領導了，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興許你會被辭退。」閆肅憂心忡忡。
「沒什麼打算。」
秦川說：「也不是完全沒有，主要就兩個字。」
「哪兩個字？」閆肅忙問。
「硬剛。」秦川口齒清晰道。
閆肅頓時就沒招了，敢情你也沒比我聰明到哪裡去，全靠頭鐵。
「後悔了，我真該做內鬼的。」
「這次沒機會了，下次吧。」
秦川在不該體諒的地方，莫名的給予了閆肅一定的人文關懷。
「不是，有人出賣你，你就一點都不生氣麼？」閆肅表示難以理解。
「生氣啊，但這件事不是有沒有人出賣我的問題。」
秦川冷靜分析道：「也許校領導們是從別處得知了真相，就比如說，攝像頭。」
季知夏和閆肅齊齊一怔。
說的好有道理。
這樣一看，確實不排除查監控的說法，是他們的結論下早了。
「況且，《最後的晚餐》里，一共就十二個門徒，尚且都出現了一個出賣耶穌的人，更別說咱們學校有兩千多名高三學子，有幾個叛徒一點都不意外。」
凡事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是秦川的習慣，所以他的心裡承受能力和抗壓能力要比絕大多數同齡人強大。
說話間，一行三人抵達會議廳門外。
李觀霧恰好從廁所走了出來，與秦川碰面後，詢問道：「你沒帶手機？」
「帶了。」
「那怎麼不回消息？」
「我剛才在跟別人聊天。」
秦川從兜里摸出手機，在學校的時候，他的手機一直是靜音狀態，沒有設置收到信息的特別提醒。
沒等秦川翻看李觀霧發來的消息，李觀霧伸手過來，抽走他的手機。
這一幕，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一副女朋友查手機的樣子？
下一秒，李觀霧便是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只見李觀霧把手機遞給季知夏，交代道：「等下我們幫你打掩護，你溜進會議廳里，找個合適的位置，在班級群里開直播間，鏡頭對準秦川。」
季知夏沒有直接去接手機，目光轉向秦川，徵求他的看法。
秦川點點頭，表示自己沒意見。
他從來沒有使用手機直播過，是個純外行，也就沒有多少想法在上面。
不過，他大概能夠猜出的季知夏的用意，那就是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丟個天地同壽的大招。
季知夏見秦川同意，當即不再猶豫，從李觀霧那裡接過了手機。
看到一部手機在三個人手裡傳來傳去，同樣在場的閆肅忽然有種被排擠在小團體之外的感覺。
左瞅瞅，右看看，一臉迷惑。
就我一個外人唄。
三位可曾出演過燃燒的冬天？
聽到德育處主任說出秦川的名字時，閆肅如墜冰窟，不可避免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猜測。
剎那間，他悲憤交加。
憤怒的是，他一個這麼跟秦川不對付的人，都沒有選擇出賣秦川，竟然會有旁人暗中降敵。
可恨！
悲哀的是，早知道有人出賣秦川，他就不逼著自己背黑鍋了，反手把秦川一賣，各自得償所願。
現在倒好，在校長和兩位主任的面前，自己擺出了一副忠肝義膽的模樣。
謊言被戳破後，自己恐怕很難不被朱主任認定為秦川的頭號黨羽。
投降輸一半可不可以啊。
朱主任，可否再給個機會？
閆肅心中閃過無數念頭，最後卻沒有付出任何行動，只是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會議室。
做騎牆派，只會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還是認命吧，一條道走到黑。
勤勉樓。
二樓走廊。
秦川正在跟季知夏閒聊。
兩人都是走讀生，不需要收拾行李和床鋪被褥，自然也就無事可做。
令秦川費解的是，季知夏的家裡居然沒有來人，她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不止父母，連親戚都沒有。
突然，閆肅神色匆匆的走了過來，面沉如水道：「德育處主任讓你過去開會，校長和朱主任也在。」
秦川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見他淡定如初，閆肅那叫一個後悔。
瞧吧，人家已經做好了捨身成仁的準備，根本不需要自己頂鍋，這下可好，白白搭上一條命，成了陪葬品。
「不是我出賣的你。」
閆肅鄭重強調，眼下這種情況，他也只能要留清白在人間了。
「嗯。」
秦川發出一道淡淡的鼻音，沒有發表任何評價，僅僅只是隨手揭下貼在瓷磚上的苦字臉面具。
看到他這副態度，閆肅莫名窩火：你知不知道你欠我一句謝謝啊！
秦川不會讀心術，也沒有留意閆肅的表情，揭下苦字臉面具後，便是抬腳走向樓梯口，準備奔赴鴻門宴。
季知夏略微思索了兩秒鐘，最終決定過去看看情況，於是邁著大長腿，快步追上秦川的步伐，與他並肩而行。
原地，被撇下被無視的閆肅，氣的渾身發抖。
當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秦川你好不識抬舉！
走出勤勉樓的時候，季知夏主動開口，打破自己與秦川之間的沉默。
「你覺得是誰出賣了你？」
「這哪能猜得出來，高三兩千多人，我認識的只是一小部分。」
秦川心裡沒有答案，也懶得去刨根問底。
「你就一點都不關心這個問題？」季知夏又問。
「我只是知道答案很難找，除非校長和朱主任願意把舉報名單交出來，否則我很難知道是誰出賣的我。」
秦川走路的過程中，不忘撕下一截雙面膠，重新把苦字臉面具固定在自己臉上。
「這種事，他們也不是沒做過。」季知夏打趣。
教育局明令禁止學校假期補課。
這個暑假，曾經有高三的同學和家長向教育局舉報林城一中私下補課。
結果第二天就被校領導約談了。
再之後，在全校大會上，校長大手一揮，豪氣十足道：「補課的罰款費用，學校已經提前交過，大家不必白費力氣，安心老實上課吧。」
如此豪橫的操作，可謂殺人誅心。
秦川知道季知夏指的是補課問題，笑了笑：「等我哪天有了教育局做背景，再蒞臨指導本校，追查舉報者。」
季知夏美眸輕眨兩下，想要說些什麼。
但情緒來的快，去得賊快，開玩笑的衝動轉瞬間煙消雲散，季知夏的臉龐閃過一縷黯然之色。
秦川的注意力放在越來越近的辦公樓上，並沒有注意到季知夏的神情變化。
「你打算怎麼應對？」閆肅到底沒忍住，追了上來。
「應對誰？」秦川疑惑地問。
看到閆肅神情憤憤，似是誤會了什麼，他補充道：「應對內鬼，還是應對校領導？」
「廢話，當然是校領導了，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興許你會被辭退。」閆肅憂心忡忡。
「沒什麼打算。」
秦川說：「也不是完全沒有，主要就兩個字。」
「哪兩個字？」閆肅忙問。
「硬剛。」秦川口齒清晰道。
閆肅頓時就沒招了，敢情你也沒比我聰明到哪裡去，全靠頭鐵。
「後悔了，我真該做內鬼的。」
「這次沒機會了，下次吧。」
秦川在不該體諒的地方，莫名的給予了閆肅一定的人文關懷。
「不是，有人出賣你，你就一點都不生氣麼？」閆肅表示難以理解。
「生氣啊，但這件事不是有沒有人出賣我的問題。」
秦川冷靜分析道：「也許校領導們是從別處得知了真相，就比如說，攝像頭。」
季知夏和閆肅齊齊一怔。
說的好有道理。
這樣一看，確實不排除查監控的說法，是他們的結論下早了。
「況且，《最後的晚餐》里，一共就十二個門徒，尚且都出現了一個出賣耶穌的人，更別說咱們學校有兩千多名高三學子，有幾個叛徒一點都不意外。」
凡事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是秦川的習慣，所以他的心裡承受能力和抗壓能力要比絕大多數同齡人強大。
說話間，一行三人抵達會議廳門外。
李觀霧恰好從廁所走了出來，與秦川碰面後，詢問道：「你沒帶手機？」
「帶了。」
「那怎麼不回消息？」
「我剛才在跟別人聊天。」
秦川從兜里摸出手機，在學校的時候，他的手機一直是靜音狀態，沒有設置收到信息的特別提醒。
沒等秦川翻看李觀霧發來的消息，李觀霧伸手過來，抽走他的手機。
這一幕，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一副女朋友查手機的樣子？
下一秒，李觀霧便是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只見李觀霧把手機遞給季知夏，交代道：「等下我們幫你打掩護，你溜進會議廳里，找個合適的位置，在班級群里開直播間，鏡頭對準秦川。」
季知夏沒有直接去接手機，目光轉向秦川，徵求他的看法。
秦川點點頭，表示自己沒意見。
他從來沒有使用手機直播過，是個純外行，也就沒有多少想法在上面。
不過，他大概能夠猜出的季知夏的用意，那就是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丟個天地同壽的大招。
季知夏見秦川同意，當即不再猶豫，從李觀霧那裡接過了手機。
看到一部手機在三個人手裡傳來傳去，同樣在場的閆肅忽然有種被排擠在小團體之外的感覺。
左瞅瞅，右看看，一臉迷惑。
就我一個外人唄。
三位可曾出演過燃燒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