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這個黑鍋，我閆肅背了
說話的人是教導主任朱朝強。
身為學生會副主席的閆肅，深受他的看重，一度是他十分信賴的左膀右臂。
然而現在，閆肅悶聲給他憋了一個臭屁，朱主任覺得自己必須重新審視一下眼前這位心腹了。
莫非這小子的身份牌是內奸？
朱主任目光灼灼。
「我值班之前的物理課上，物理老師布置了三道難題作為課下作業，有兩道題我做出來了，第三道題難度很大，我一直沒想出來怎麼做，就在腦子裡一直琢磨。」
閆肅迎著朱主任嚴厲的目光，硬著頭皮解釋。
「到了值班的時候，我的心思都放在解那道物理難題上，注意力不集中，所以不小心把放假的日期給打錯了。」
這看起來是一個相當蹩腳的理由，但放在重點理科班的學生身上，卻有幾分可信度，甚至給人一種順理成章的感覺。
真的只是一個巧合麼？
朱主任一點都不信。
當了十多年教導主任，他見過太多撒謊成性的學生。
有時候都不用學生張嘴，只看對方的表情和動作，就足以讓他做出對方是否撒謊的判斷。
而現在，朱主任一眼就看出來，閆肅說話沒有底氣，十分心虛。
這是撒謊的徵兆。
「你自己覺得這個理由可不可信？」朱主任冷聲問。
閆肅也知道自己的解釋過於牽強，很難說服別人。
壓力山大。
目光偷瞄李觀霧一眼，閆肅發現李觀霧也在盯著他看。
是的。
盯著看。
跟李觀霧平常那種不冷不淡的目光不同，這是一種帶著期許和關注的別樣目光。
閆肅頓時受到莫大鼓勵，牙關一咬，用一種徹底豁出去的語氣說道：「我知道我的理由聽起來有些荒唐，但事實就是這樣。」
「校長，主任，我沒有撒謊，說的都是實話。」
那一瞬間變得果決的神情，朱主任看在眼裡，竟是不禁對自己做出的判斷，產生幾分動搖。
莫非他真的是忠臣良將，只是恰逢其時的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
且出張南蠻入侵，再試他一試。
朱主任篤定心思，朝著閆肅微微點頭：「你的人品，老師信得過，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的話，那倒也情有可原。」
閆肅眼眶一熱。
感謝朱主任的信賴。
不枉我為你當牛做馬那麼些時日。
公若不棄，肅願拜為義父。
「但是！」
沒等閆肅感動太久，朱主任話鋒急轉。
「老師理解你歸理解你，最多也只能幫你免去學校這邊的處分，食堂那邊，還是需要一個交代的。」
「什麼交代？」
閆肅有種不妙的預感。
「本來憶苦思甜活動應該在明天舉行，但是陰差陽錯之下，提前到了今天。
食堂原來已經跟供貨方簽訂合同，交了定金，現在，那些預定的食材派不上用場了，食堂只好退貨。
這樣一來，食堂就構成單方面的合同違約，交的定金被供貨方扣押，全都打了水漂。」
說到這裡，閆肅已經聽明白朱主任的意思。
很明顯，這是想讓他賠錢。
「食堂要求學校承擔這筆損失的費用，現在學校明察秋毫，查到了你頭上。
雖說你是無心之失，但這不能當做逃避的藉口，該要承擔的責任，你還是要承擔的。」
朱主任仔細觀察閆肅的表情，想從中看出端倪。
「需要賠多少錢？」
閆肅忐忑的問，知道接下來要聽到的數字，決計不會是一個小數目。
「八千。」
朱主任語出驚人。
「八千？！」
閆肅臉色劇變，對一個高中生來說，這無疑是一個讓人心驚肉跳的數字。
在林城一中，八千塊錢不止意味著水果手機，還意味著一整年的生活費。
「念在你是一個學生，是在替值班老師辦公的時候，出了差錯，學校和值班老師可以承擔大部分賠償費用。」
朱主任懷柔道：「你賠償食堂那邊三千元，剩下的五千元就不用管了。
趁著家長在校，你現在可以去通知自己的父母，跟他們說明情況，在離校前交清賠償費用。」
閆肅嘴唇狠狠一哆嗦，信念開始動搖。
三千元不是小錢，可謂要你命三千。
通知父母更是一件大事。
自己有必要替秦川那傢伙擋槍麼？
完全沒必要！
秦川不是說他會擔責麼，想必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自己撐到現在才投降，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想到這裡，閆肅有了舉白旗的衝動，嘴唇即將張開的一瞬間，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責任落在他頭上，學校只是讓他賠錢，沒有其他處分。
那要是把責任拋給秦川呢？
恐怕不止是賠錢那麼簡單。
開除或者勸退，二選一套餐。
考慮到秦川擔責的後果，閆肅猛地神色發狠，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誠然，他不喜歡秦川這個人，巴不得秦川立刻人間蒸發，從此再也不要出現在自己和李觀霧的眼前。
但話又說回來，同為高三生，閆肅並不希望秦川以被勸退或是被開除的方式離開。
像他們這種小縣城的人，一輩子的前途全都賭在高考上。
豈能因為這點破事，就葬送掉一個人的未來？
閆肅攥緊拳頭，心中恨恨的想。
罷了罷了罷了，這個黑鍋，我背了。
秦川，你記住，這是你欠我的！
還有，三千塊錢，回頭找你報銷！
「謝謝主任。」
幾番思想掙扎後，閆肅堅定內心，看向高台上朱主任的眼睛，認真道：「我這就去跟父母說明情況。」
朱主任眼神驚疑不定。
莫非本主公真的誤會了？
「現在我能走了麼？」
閆肅試探著問道，眼神瞥向李觀霧，看到李觀霧朝他小幅度的點了點頭，似是肯定，似是讚賞。
有這個眼神，就足夠了！
閆肅心頭大喜，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頗有英雄氣概的事情。
「嗯，你……」
電話鈴聲突兀響起，打斷了朱主任想說的話。
一旁的德育處主任接聽電話，哎哎兩聲，隨即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我知道了，就這樣。」
德育處主任知道什麼了？閆肅內心惴惴不安。
下一秒，德育處主任望向他，臉上浮現一種令人不安的詭異神情。
那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閆同學，麻煩你走一趟，通知12班的秦川過來開會。」
身為學生會副主席的閆肅，深受他的看重，一度是他十分信賴的左膀右臂。
然而現在，閆肅悶聲給他憋了一個臭屁，朱主任覺得自己必須重新審視一下眼前這位心腹了。
莫非這小子的身份牌是內奸？
朱主任目光灼灼。
「我值班之前的物理課上，物理老師布置了三道難題作為課下作業，有兩道題我做出來了，第三道題難度很大，我一直沒想出來怎麼做，就在腦子裡一直琢磨。」
閆肅迎著朱主任嚴厲的目光，硬著頭皮解釋。
「到了值班的時候，我的心思都放在解那道物理難題上，注意力不集中，所以不小心把放假的日期給打錯了。」
這看起來是一個相當蹩腳的理由，但放在重點理科班的學生身上，卻有幾分可信度，甚至給人一種順理成章的感覺。
真的只是一個巧合麼？
朱主任一點都不信。
當了十多年教導主任，他見過太多撒謊成性的學生。
有時候都不用學生張嘴，只看對方的表情和動作，就足以讓他做出對方是否撒謊的判斷。
而現在，朱主任一眼就看出來，閆肅說話沒有底氣，十分心虛。
這是撒謊的徵兆。
「你自己覺得這個理由可不可信？」朱主任冷聲問。
閆肅也知道自己的解釋過於牽強，很難說服別人。
壓力山大。
目光偷瞄李觀霧一眼，閆肅發現李觀霧也在盯著他看。
是的。
盯著看。
跟李觀霧平常那種不冷不淡的目光不同，這是一種帶著期許和關注的別樣目光。
閆肅頓時受到莫大鼓勵，牙關一咬，用一種徹底豁出去的語氣說道：「我知道我的理由聽起來有些荒唐，但事實就是這樣。」
「校長，主任，我沒有撒謊，說的都是實話。」
那一瞬間變得果決的神情，朱主任看在眼裡，竟是不禁對自己做出的判斷，產生幾分動搖。
莫非他真的是忠臣良將，只是恰逢其時的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
且出張南蠻入侵，再試他一試。
朱主任篤定心思，朝著閆肅微微點頭：「你的人品，老師信得過，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的話，那倒也情有可原。」
閆肅眼眶一熱。
感謝朱主任的信賴。
不枉我為你當牛做馬那麼些時日。
公若不棄，肅願拜為義父。
「但是！」
沒等閆肅感動太久，朱主任話鋒急轉。
「老師理解你歸理解你，最多也只能幫你免去學校這邊的處分，食堂那邊，還是需要一個交代的。」
「什麼交代？」
閆肅有種不妙的預感。
「本來憶苦思甜活動應該在明天舉行，但是陰差陽錯之下，提前到了今天。
食堂原來已經跟供貨方簽訂合同，交了定金，現在，那些預定的食材派不上用場了，食堂只好退貨。
這樣一來，食堂就構成單方面的合同違約，交的定金被供貨方扣押，全都打了水漂。」
說到這裡，閆肅已經聽明白朱主任的意思。
很明顯，這是想讓他賠錢。
「食堂要求學校承擔這筆損失的費用，現在學校明察秋毫，查到了你頭上。
雖說你是無心之失，但這不能當做逃避的藉口，該要承擔的責任，你還是要承擔的。」
朱主任仔細觀察閆肅的表情，想從中看出端倪。
「需要賠多少錢？」
閆肅忐忑的問，知道接下來要聽到的數字，決計不會是一個小數目。
「八千。」
朱主任語出驚人。
「八千？！」
閆肅臉色劇變，對一個高中生來說，這無疑是一個讓人心驚肉跳的數字。
在林城一中，八千塊錢不止意味著水果手機，還意味著一整年的生活費。
「念在你是一個學生，是在替值班老師辦公的時候，出了差錯，學校和值班老師可以承擔大部分賠償費用。」
朱主任懷柔道：「你賠償食堂那邊三千元，剩下的五千元就不用管了。
趁著家長在校，你現在可以去通知自己的父母，跟他們說明情況，在離校前交清賠償費用。」
閆肅嘴唇狠狠一哆嗦，信念開始動搖。
三千元不是小錢，可謂要你命三千。
通知父母更是一件大事。
自己有必要替秦川那傢伙擋槍麼？
完全沒必要！
秦川不是說他會擔責麼，想必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自己撐到現在才投降，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想到這裡，閆肅有了舉白旗的衝動，嘴唇即將張開的一瞬間，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責任落在他頭上，學校只是讓他賠錢，沒有其他處分。
那要是把責任拋給秦川呢？
恐怕不止是賠錢那麼簡單。
開除或者勸退，二選一套餐。
考慮到秦川擔責的後果，閆肅猛地神色發狠，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誠然，他不喜歡秦川這個人，巴不得秦川立刻人間蒸發，從此再也不要出現在自己和李觀霧的眼前。
但話又說回來，同為高三生，閆肅並不希望秦川以被勸退或是被開除的方式離開。
像他們這種小縣城的人，一輩子的前途全都賭在高考上。
豈能因為這點破事，就葬送掉一個人的未來？
閆肅攥緊拳頭，心中恨恨的想。
罷了罷了罷了，這個黑鍋，我背了。
秦川，你記住，這是你欠我的！
還有，三千塊錢，回頭找你報銷！
「謝謝主任。」
幾番思想掙扎後，閆肅堅定內心，看向高台上朱主任的眼睛，認真道：「我這就去跟父母說明情況。」
朱主任眼神驚疑不定。
莫非本主公真的誤會了？
「現在我能走了麼？」
閆肅試探著問道，眼神瞥向李觀霧，看到李觀霧朝他小幅度的點了點頭，似是肯定，似是讚賞。
有這個眼神，就足夠了！
閆肅心頭大喜，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頗有英雄氣概的事情。
「嗯，你……」
電話鈴聲突兀響起，打斷了朱主任想說的話。
一旁的德育處主任接聽電話，哎哎兩聲，隨即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我知道了，就這樣。」
德育處主任知道什麼了？閆肅內心惴惴不安。
下一秒，德育處主任望向他，臉上浮現一種令人不安的詭異神情。
那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閆同學，麻煩你走一趟，通知12班的秦川過來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