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局部暴雨
再三檢查信息內容，確認無誤後，秦川點擊滑鼠右鍵，一鍵群發。
接著是聯繫運輸公司。
同樣也是發簡訊。
給運輸公司的簡訊更加省事，只要改個日期就好了。
林城一中平常放假的時候，都是周一開學，八點之前學生必須到校。
運輸公司那邊不用過多安排，僅僅是從接送學生變成接送家長而已。
發完兩條簡訊，秦川沒有立即離開，依舊待在學工部辦公室里。
三十分鐘內，要是沒有電話打過來，就意味著瞞天過海這條計策已經落地生效。
「你說，會有老師發現麼？」
閆肅心情忐忑。
李觀霧給了他一個建議：如果有人發現放假日期出錯，就用工作失誤的理由瞞過去。
到時候根據校方的要求，要麼補發第二條簡訊，修正日期，要麼將錯就錯，以第一條簡訊為準。
不管是哪種方案，閆肅都不用承擔太多責任，頂多就是被批評教訓一頓，不至於背上處分。
這相當於替秦川背了黑鍋。
要是秦川本人提出這樣的要求，閆肅理都不帶理的。
你幹的好事，憑什麼要老子替你擔責？
幹不了幹不了。
但開口的人是李觀霧，閆肅心目中的女神，為了彰顯自己的能力與擔當，閆肅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男人不能說不行，尤其是在心儀之人的面前。
所以現在，閆肅才會心情忐忑，比秦川還要緊張。
「也許會，也許不會。」
秦川沒有自亂陣腳，神情還算淡定。
他在學工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一些細小的肢體動作中透露出些許緊張的情緒。
秦川緊張的不是擔責的問題，而是緊張消息暴露後的處理措施。
要是責令修正日期，所有努力都將付之一炬。
要是將錯就錯，提前舉辦家長會，也將打草驚蛇。
一晚上的時間，足以讓食堂那邊做出一些應對的方案。
這兩個結果，都意味著聯吳抗曹的A方案將會胎死腹中。
而B方案，上一次成功，還是在1919年。
「你這不是廢話嘛。」
閆肅翻了個白眼，覺得跟秦川說話真費勁。
「我覺得，不被發現的可能性大一點。」
秦川看向辦公桌上的電話，三分鐘過去了，暫時還沒有動靜。
「這是你覺得，還是你希望？」
閆肅其實不想跟秦川聊天，但這裡實在沒別人了，他現在非常緊張，只能通過說話的方式來緩解情緒和壓力。
「都有。」
秦川回答，這個問題還用問麼？
當然是both A and B了。
閆肅純粹是在沒話找話。
秦川現在不怎麼想跟閆肅說話，因為他壓力大的時候喜歡安靜，別人話一多，他就容易感到煩躁。
「……」
再次聽到模稜兩可的答案後，閆肅一整個大無語，你小子擱這演端水大師呢？
十分鐘過去。
至關重要的時間點過去了，秦川微鬆口氣：「應該不會被發現了。」
「你怎麼知道？」閆肅立馬問。
「個人判斷。」
「……你倒是說下理由啊！」
等了十幾秒，發現秦川沒有下文，閆肅頓時抓狂。
扣十分！
理由，沒有解題步驟。
理綜大題光寫答案不給分。
「你放假以後，會翻書麼？」秦川沒有直接說明理由，而是反問了閆肅一個問題。
「有時候會，有時候不會。」
閆肅說完一愣，又補充道：「大概率不會。」
「所以老師他們可能跟你一樣，下班以後，就不會太操心上班的事情。
一條簡訊，幾秒鐘就能看完內容，時間拖得越久，被發現問題的機率就越小。」
秦川給出自己的理由：「跟往常的簡訊相比，我們只是修改了時間，變動很小，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就忽略過去了。」
閆肅的看法與他相反：「這時候老師們都還在回家的路上，也許都還沒看到簡訊。」
「知道簡訊內容的人，不大可能會逐字逐句的看，瞥一眼就過去了。」
秦川道：「只有不知道簡訊內容的人，才會認真去看。」
這個說法，閆肅還算贊同。
如果他考試時手裡有答案，那麼審題的時候必然就沒那麼認真。
疏忽大意往往發生在一個人最熟悉最自信的領域，越是不可能出錯的地方，有時候反倒越容易出錯。
「就是不知道家長那邊會不會反饋給學校。」閆肅說，「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時間比較吃緊。」
「他們會想辦法克服困難的。」秦川道。
「你怎麼知道？」閆肅奇怪地問。
「因為他們也怕當出頭鳥。」
秦川停止踱步，找了張椅子坐下。
閆肅見狀，也是放鬆了一些，打掃完衛生，回到電腦前方，繼續處理其他工作。
令人煎熬的等待中，三十分鐘過去。
第五節課下課了。
學工部辦公室的電話遲遲未響，也沒有任何老師過來核查信息。
秦川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下一大半。
到了晚自習的時候，勤勉樓一片安靜，明志樓卻是異常熱鬧。
「老師，老師，不好了，明志樓那邊，本部和分校的學生全都撂挑子不干，鬧起來了。」
一樓，一位學生會的成員氣喘吁吁的跑進辦公室，對正準備巡視各班自習課情況的六班班主任匯報導。
六班的班主任眉頭一皺，當即調轉方向，準備去明志樓查看情況。
「老師，多喊幾個老師吧，你一個人可能管不過來。」學生會成員提醒，「他們鬧得挺凶的。」
六班的班主任聽後，欣然接受了這個建議，他的心腹大患也在勞動教育的名單上。
那樣的學生，有一個就夠鬧騰了。
現在明志樓那邊卻有33個，而且分屬本部和分校，他一個人確實不太好管。
當即，六班的班主任通知其他樓層的值班老師。
勤勉樓一共五層，一層一個值班老師，收到通知後，全部下樓，在勤勉樓門口集合。
而後，五位老師直奔明志樓。
還沒進樓，就能聽見一樓二樓歡呼吵鬧的聲音。
明明只有33個人，鬧出的動靜，卻遠超勤勉樓的兩千名學生。
「太不像話了！」
五位老師不約而同地產生一個念頭，走進明志樓，循著吵鬧的聲音，來到了一樓和二樓的衛生間。
剛一進去，他們便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在場的學生，竟然在打水仗，一個個光著膀子，拿著水桶塑料盆，不斷接水潑水。
還有人拿著水管到處亂沖。
玩的不亦樂乎。
掀開門帘，走進衛生間的那一瞬間，一場局部暴雨呼嘯而至。
五位老師誰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盆水潑了過來，只知道他們一瞬間就變成了全身濕透的落湯雞。
接著是聯繫運輸公司。
同樣也是發簡訊。
給運輸公司的簡訊更加省事，只要改個日期就好了。
林城一中平常放假的時候，都是周一開學，八點之前學生必須到校。
運輸公司那邊不用過多安排，僅僅是從接送學生變成接送家長而已。
發完兩條簡訊，秦川沒有立即離開，依舊待在學工部辦公室里。
三十分鐘內，要是沒有電話打過來，就意味著瞞天過海這條計策已經落地生效。
「你說，會有老師發現麼？」
閆肅心情忐忑。
李觀霧給了他一個建議：如果有人發現放假日期出錯，就用工作失誤的理由瞞過去。
到時候根據校方的要求，要麼補發第二條簡訊，修正日期，要麼將錯就錯，以第一條簡訊為準。
不管是哪種方案，閆肅都不用承擔太多責任，頂多就是被批評教訓一頓，不至於背上處分。
這相當於替秦川背了黑鍋。
要是秦川本人提出這樣的要求，閆肅理都不帶理的。
你幹的好事，憑什麼要老子替你擔責？
幹不了幹不了。
但開口的人是李觀霧，閆肅心目中的女神，為了彰顯自己的能力與擔當，閆肅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男人不能說不行，尤其是在心儀之人的面前。
所以現在，閆肅才會心情忐忑，比秦川還要緊張。
「也許會，也許不會。」
秦川沒有自亂陣腳，神情還算淡定。
他在學工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一些細小的肢體動作中透露出些許緊張的情緒。
秦川緊張的不是擔責的問題，而是緊張消息暴露後的處理措施。
要是責令修正日期，所有努力都將付之一炬。
要是將錯就錯，提前舉辦家長會，也將打草驚蛇。
一晚上的時間，足以讓食堂那邊做出一些應對的方案。
這兩個結果，都意味著聯吳抗曹的A方案將會胎死腹中。
而B方案，上一次成功，還是在1919年。
「你這不是廢話嘛。」
閆肅翻了個白眼，覺得跟秦川說話真費勁。
「我覺得，不被發現的可能性大一點。」
秦川看向辦公桌上的電話，三分鐘過去了，暫時還沒有動靜。
「這是你覺得，還是你希望？」
閆肅其實不想跟秦川聊天，但這裡實在沒別人了，他現在非常緊張，只能通過說話的方式來緩解情緒和壓力。
「都有。」
秦川回答，這個問題還用問麼？
當然是both A and B了。
閆肅純粹是在沒話找話。
秦川現在不怎麼想跟閆肅說話，因為他壓力大的時候喜歡安靜，別人話一多，他就容易感到煩躁。
「……」
再次聽到模稜兩可的答案後，閆肅一整個大無語，你小子擱這演端水大師呢？
十分鐘過去。
至關重要的時間點過去了，秦川微鬆口氣：「應該不會被發現了。」
「你怎麼知道？」閆肅立馬問。
「個人判斷。」
「……你倒是說下理由啊！」
等了十幾秒，發現秦川沒有下文，閆肅頓時抓狂。
扣十分！
理由，沒有解題步驟。
理綜大題光寫答案不給分。
「你放假以後，會翻書麼？」秦川沒有直接說明理由，而是反問了閆肅一個問題。
「有時候會，有時候不會。」
閆肅說完一愣，又補充道：「大概率不會。」
「所以老師他們可能跟你一樣，下班以後，就不會太操心上班的事情。
一條簡訊，幾秒鐘就能看完內容，時間拖得越久，被發現問題的機率就越小。」
秦川給出自己的理由：「跟往常的簡訊相比，我們只是修改了時間，變動很小，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就忽略過去了。」
閆肅的看法與他相反：「這時候老師們都還在回家的路上，也許都還沒看到簡訊。」
「知道簡訊內容的人，不大可能會逐字逐句的看，瞥一眼就過去了。」
秦川道：「只有不知道簡訊內容的人，才會認真去看。」
這個說法，閆肅還算贊同。
如果他考試時手裡有答案，那麼審題的時候必然就沒那麼認真。
疏忽大意往往發生在一個人最熟悉最自信的領域，越是不可能出錯的地方，有時候反倒越容易出錯。
「就是不知道家長那邊會不會反饋給學校。」閆肅說，「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時間比較吃緊。」
「他們會想辦法克服困難的。」秦川道。
「你怎麼知道？」閆肅奇怪地問。
「因為他們也怕當出頭鳥。」
秦川停止踱步，找了張椅子坐下。
閆肅見狀，也是放鬆了一些，打掃完衛生，回到電腦前方，繼續處理其他工作。
令人煎熬的等待中，三十分鐘過去。
第五節課下課了。
學工部辦公室的電話遲遲未響，也沒有任何老師過來核查信息。
秦川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下一大半。
到了晚自習的時候，勤勉樓一片安靜，明志樓卻是異常熱鬧。
「老師，老師，不好了，明志樓那邊，本部和分校的學生全都撂挑子不干，鬧起來了。」
一樓，一位學生會的成員氣喘吁吁的跑進辦公室，對正準備巡視各班自習課情況的六班班主任匯報導。
六班的班主任眉頭一皺，當即調轉方向，準備去明志樓查看情況。
「老師，多喊幾個老師吧，你一個人可能管不過來。」學生會成員提醒，「他們鬧得挺凶的。」
六班的班主任聽後，欣然接受了這個建議，他的心腹大患也在勞動教育的名單上。
那樣的學生，有一個就夠鬧騰了。
現在明志樓那邊卻有33個，而且分屬本部和分校，他一個人確實不太好管。
當即，六班的班主任通知其他樓層的值班老師。
勤勉樓一共五層，一層一個值班老師，收到通知後，全部下樓，在勤勉樓門口集合。
而後，五位老師直奔明志樓。
還沒進樓，就能聽見一樓二樓歡呼吵鬧的聲音。
明明只有33個人，鬧出的動靜，卻遠超勤勉樓的兩千名學生。
「太不像話了！」
五位老師不約而同地產生一個念頭，走進明志樓，循著吵鬧的聲音，來到了一樓和二樓的衛生間。
剛一進去，他們便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在場的學生，竟然在打水仗，一個個光著膀子，拿著水桶塑料盆，不斷接水潑水。
還有人拿著水管到處亂沖。
玩的不亦樂乎。
掀開門帘，走進衛生間的那一瞬間，一場局部暴雨呼嘯而至。
五位老師誰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盆水潑了過來，只知道他們一瞬間就變成了全身濕透的落湯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