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我叫苦連天
聽完秦川的解釋，在場的人皆是忍俊不禁。
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麼？
笑歸笑，大家卻並不吝嗇自己的掌聲，齊齊鼓掌，對這段妙趣橫生的單口相聲給予高度認可。
待到掌聲平息，秦川朗聲道：「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苦連天。」
眾人一愣，而後鬨笑。
破案了，這就是猴子派來的逗比。
現場氣氛十分愉悅。
「我還有個美若天仙的胞妹，她叫甜未至。」
秦川說完，立刻看到台下有人舉手發問。
「人呢？」
「沒來唄，要不怎麼叫甜未至，聽名字還聽不出來麼？」
又有一位現場觀眾開口，把秦川的話都給搶了。
「哦~這樣啊。」
舉手發問的人恍然大悟，把手收了回去。
兩人一唱一和，現場氣氛更加熱鬧，大家嘴角的笑容也更加濃郁。
「跟大家說句實在話，其實我從來沒見過我那個叫甜未至的妹妹。」
眾人又是一愣，這話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迄今為止，我對她的了解，都是從我爸媽嘴裡聽來的。」
秦川戰術性停頓：「對了，忘了跟你們介紹，我苦連天的老爸叫孝霸王，是個聾子，經常對我指指點點。
然後，我還有個老媽，她叫嘉怡，是個瞎子，不管我爸說什麼，她都說，對對對。」
聽到這裡，馮楠環顧左右幾眼，偷偷摸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切換到攝影模式，將鏡頭對準了秦川。
她打算把這段表演拍下來，等過年的時候看。
而李觀霧早就準備好了，在台下安排了專門的攝影人員。
「還有一件事，你們別看我現在站在這裡侃侃而談，其實我原來是個啞巴。」
秦川仿佛真以為自己是在參加元旦晚會，自顧自地表演節目，說著單口相聲。
好在節目並不無趣，比上自習課有趣多了，大家很有耐心地看他表演。
「爸是聾子，媽是瞎子，我自己是個啞巴，還有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妹妹，這麼一家人湊在一起，日子註定不會好過。」
秦川嘆了口氣：「有一天，我們家請了一個廚師，叫老成精。」
「我們家四口人，妹妹從來都不在家，但是我爸媽要求必須給她留飯，而且必須把最好吃的那份飯留給她，因為都心疼她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
「這個老成精啊，一口答應，每天做三頓飯，一頓飯做四個人的份。
但是這個人呢，人如其名，特別精明，為了多賺點錢，就想要偷偷剋扣一些伙食費。
思來想去，老成精把主意打在了我頭上，大家知道他為什麼選擇剋扣我的伙食費麼？」
秦川略作停頓，環顧觀眾席，跟在場的人互動。
「因為你是個啞巴。」姚彤大喊。
「對了，真聰明。」
秦川豎了一下大拇指。
「不過老成精考慮的更多，他知道我爸媽偏心不在家的女兒，也知道我爸媽能隨時辭退他，所以這三個人的飯，他誰都不敢動，就只能欺負我這個啞巴。」
聽到這裡，一些心思敏捷的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那你們知道，老成精是怎麼剋扣我們傢伙食費的麼？」秦川又問。
沒等台下觀眾作何反應，他長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道：「算了，你們也別猜了，讓我這個剛學會說話的啞巴訴訴苦吧。」
聽到那祥林嫂般的哀怨口氣，大家付之一笑。
秦川往下講起故事。
為了剋扣伙食費，老成精第一頓飯做了四份飯，在家的三口人，吃完了自己碗裡的飯，妹妹不在家，那份飯就留了下來。
到了第二頓飯，老成精只做了三個人的飯，然後把妹妹上一頓沒吃的那份飯熱了熱，讓苦連天吃。
苦連天不喜歡吃剩飯剩菜，就找老爸孝霸王告狀。
孝霸王沒看懂苦連天比劃的意思，看到他在吃飯時間亂跑，厲聲呵斥：「回你的座位，吃你的飯，別搗亂。」
嘉怡立刻附和：「對對對。」
苦連天不敢頂撞父母，回到自己的座位，扭頭一瞅，發現妹妹甜未至碗裡的飯菜香噴噴的，就伸手去拿。
孝霸王看見了，給了苦連天一耳光：「別碰你妹妹的飯，吃你自己的，你妹妹就快回來了。」
嘉怡又道：「對對對。」
苦連天沒辦法，只能一口一口吃著上一頓的剩飯剩菜。
這樣過去了很多天。
終於有一天，苦連天受不了了，沒吃兩口，就又吐了出來，想讓爸媽知道自己碗裡的飯菜難吃。
孝霸王這回看懂了，怒聲批評道：「都是一樣的飯菜，我們能吃，你吃不了？慣的你的臭毛病！」
嘉怡道：「對對對。」
苦連天氣壞了，於是絕食反抗。
孝霸王見苦連天給自己甩臉子，命令老成精撤了苦連天的飯菜：「不吃別吃，餓你幾頓，你就老實了。」
嘉怡說：「對對對。」
苦連天卻是鐵了心鬥爭到底，於是連著絕食三天，餓得面瘦肌黃。
孝霸王有些於心不忍，自己女兒不在家，又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餓死。
但是出於作為父親的尊嚴，孝霸王不會低頭認錯，於是讓老成精給苦連天準備一碗蜂蜜水。
老成精照做。
苦連天喝完蜂蜜水，甜在嘴裡，開心的笑了。
孝霸王瞪他一眼：「全家就你搞特殊，一點苦都吃不得。」
嘉怡附和：「對對對。」
第二天，老成精故技重施，把蜂蜜水換成便宜的黃連水，倒在了苦連天的碗裡。
苦連天剛喝一口，味道不對，立馬把黃連水吐了出去，苦的哇哇大叫。
孝霸王看他鬧騰，二話不說就是一耳光過去：「都讓你喝蜂蜜水了，還不知足？喝，給我全喝完！一滴都不許浪費！」
嘉怡：「對對對。」
苦連天毫無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喝了一肚子黃連水。
又過去幾天。
苦連天難受的不行，也知道是老成精在刁難自己，於是跟老成精動起了手。
老成精抹著鱷魚的眼淚找孝霸王訴苦。
孝霸王便又教訓起苦連天：「吃飽了就罵廚子？你這叫忘本！」
嘉怡：「對對對。」
苦連天氣急敗壞，想起這些天受的罪，嗷嗷幾聲喊了出來：「我不吃剩飯剩菜，也不喝黃連水！」
沒成想，啞巴兒子會說話以後，聾子老爹也能聽見了。
孝霸王大笑道：「好兒子，你終於會說話了。」
嘉怡也不瞎了，一個勁地感謝老成精：「妙手回春啊，大夫。」
苦連天這時候才知道，他爹不聾裝聾，他媽不瞎裝瞎，老成精是請來的大夫，有個治啞巴的偏方。
「我妹妹呢？」苦連天忙問。
「傻孩子，你根本就沒有妹妹，那是我們編出來騙你的。」孝霸王笑道。
「所以你們就看著我受罪？」苦連天又問。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孝霸王引經據典：「你看你現在不是會說話了？」
苦連天想想也是：「那我們把廚子辭了吧。」
孝霸王搖頭拒絕：「別讓啞病復發，保險起見，以後還是得這麼吃。」
苦連天立刻大喊：「要吃苦，你們吃，我吃夠了，再也不想吃苦了！」
孝霸王一聽苦連天跟自己唱反調，頓時劈頭蓋臉的呵斥：「這個家，由不得你說了算！」
嘉怡勸說：「你爸說的對，聽你爸的。」
苦連天不肯就範，但是改變不了爸媽的決定。
老成精還是他們家的廚子，還是每頓只做三個人的飯，然後還必須留一份飯給那個不存在的妹妹。
苦連天不理解，就問：「我不是沒有妹妹嗎？為什麼還要給她留飯。」
孝霸王說：「那不是給你妹妹留的，是給你留的。等你把上一頓剩下來的飯吃完，就能吃你這一頓的飯了。」
苦連天不服：「這不是沒苦硬吃麼？」
孝霸王道：「苦盡甘來，等你把苦吃完，甜自然而然就來了。」
苦連天聽不進去：「苦吃的完麼！吃了這一頓，還有下一頓，剩飯復剩飯，剩飯何其多！
我就不能把剩飯剩菜扔了，吃我妹妹那碗新鮮的飯菜麼？」
孝霸王一口回絕：「不能！」
「為什麼！」苦連天想要個說法。
孝霸王解釋道：「扔了可惜，浪費糧食，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嘉怡說：「對對對。」
「那你們替我吃了吧。」苦連天央求，「這樣下去，剩飯剩菜，無窮盡也。」
「不行。」孝霸王依然拒絕。
「為什麼！」苦連天問。
孝霸王道：「上一頓飯我們已經吃過了，你還沒吃過，不知道什麼滋味，所以你得嘗一嘗。」
「可上一頓飯留到這一頓，味道已經不一樣了，我吃進去的全是苦啊！」苦連天爭辯。
孝霸王不假思索道：「吃苦好啊，你就是因為吃了苦，才學會說話。」
「我不是吃了苦才會說話，我是受了委屈，才會說話。」苦連天解釋。
孝霸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嘉怡：「對對對。」
苦連天還想再爭論幾句，結果發現他爸又聾了，他媽又瞎了，不管他說什麼，他爸他媽反反覆覆就那兩句話。
「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對對對。」
如此幾天下來，苦連天發現啞巴會說話也沒用。
因為他爸擅長聾中對。
因為他媽是個睜眼瞎。
於是，苦連天漸漸不再開口，又變回了啞巴。
這一次，他不是啞在嘴裡，是啞在心裡，也不是有苦說不出，而是有苦無處說。
孝霸王發現苦連天又不會說話後，篤定道：「肯定是兒子啞病復發了，這是苦吃的太少的緣故，重症得下猛藥，以後讓他把黃蓮當飯吃。」
嘉怡肯定地點了點頭：「對對對。」
之後的日子裡，苦連天再也沒在家裡說過話，他爸還是那個聾子，他媽還是那個瞎子，他也還是那個啞巴。
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只不過，苦連天心裡知道，他那個還沒回家的妹妹甜未至，不會再有回家的一天了。
故事講完，秦川看著觀眾席，發現大家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表情一個比一個沉悶。
笑啊，怎麼不笑了？
「這就是我家的故事，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麼叫苦連天了吧。」
帶著幾分悲涼的聲音在會議廳里迴蕩，眾人愁眉不展，心情抑鬱。
哥，要不你包點餃子吧。
不要黃蓮餡的。
我不吃黃蓮。
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麼？
笑歸笑，大家卻並不吝嗇自己的掌聲，齊齊鼓掌，對這段妙趣橫生的單口相聲給予高度認可。
待到掌聲平息，秦川朗聲道：「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苦連天。」
眾人一愣，而後鬨笑。
破案了，這就是猴子派來的逗比。
現場氣氛十分愉悅。
「我還有個美若天仙的胞妹，她叫甜未至。」
秦川說完，立刻看到台下有人舉手發問。
「人呢？」
「沒來唄，要不怎麼叫甜未至，聽名字還聽不出來麼？」
又有一位現場觀眾開口，把秦川的話都給搶了。
「哦~這樣啊。」
舉手發問的人恍然大悟，把手收了回去。
兩人一唱一和，現場氣氛更加熱鬧，大家嘴角的笑容也更加濃郁。
「跟大家說句實在話，其實我從來沒見過我那個叫甜未至的妹妹。」
眾人又是一愣，這話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迄今為止，我對她的了解，都是從我爸媽嘴裡聽來的。」
秦川戰術性停頓：「對了，忘了跟你們介紹，我苦連天的老爸叫孝霸王，是個聾子，經常對我指指點點。
然後，我還有個老媽，她叫嘉怡，是個瞎子，不管我爸說什麼，她都說，對對對。」
聽到這裡，馮楠環顧左右幾眼，偷偷摸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切換到攝影模式，將鏡頭對準了秦川。
她打算把這段表演拍下來，等過年的時候看。
而李觀霧早就準備好了，在台下安排了專門的攝影人員。
「還有一件事，你們別看我現在站在這裡侃侃而談，其實我原來是個啞巴。」
秦川仿佛真以為自己是在參加元旦晚會，自顧自地表演節目，說著單口相聲。
好在節目並不無趣，比上自習課有趣多了，大家很有耐心地看他表演。
「爸是聾子，媽是瞎子，我自己是個啞巴，還有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妹妹，這麼一家人湊在一起，日子註定不會好過。」
秦川嘆了口氣：「有一天，我們家請了一個廚師，叫老成精。」
「我們家四口人，妹妹從來都不在家，但是我爸媽要求必須給她留飯，而且必須把最好吃的那份飯留給她，因為都心疼她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
「這個老成精啊，一口答應，每天做三頓飯，一頓飯做四個人的份。
但是這個人呢，人如其名，特別精明，為了多賺點錢，就想要偷偷剋扣一些伙食費。
思來想去，老成精把主意打在了我頭上，大家知道他為什麼選擇剋扣我的伙食費麼？」
秦川略作停頓，環顧觀眾席，跟在場的人互動。
「因為你是個啞巴。」姚彤大喊。
「對了，真聰明。」
秦川豎了一下大拇指。
「不過老成精考慮的更多，他知道我爸媽偏心不在家的女兒，也知道我爸媽能隨時辭退他，所以這三個人的飯，他誰都不敢動，就只能欺負我這個啞巴。」
聽到這裡，一些心思敏捷的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那你們知道，老成精是怎麼剋扣我們傢伙食費的麼？」秦川又問。
沒等台下觀眾作何反應，他長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道：「算了，你們也別猜了，讓我這個剛學會說話的啞巴訴訴苦吧。」
聽到那祥林嫂般的哀怨口氣，大家付之一笑。
秦川往下講起故事。
為了剋扣伙食費，老成精第一頓飯做了四份飯，在家的三口人，吃完了自己碗裡的飯，妹妹不在家，那份飯就留了下來。
到了第二頓飯，老成精只做了三個人的飯，然後把妹妹上一頓沒吃的那份飯熱了熱，讓苦連天吃。
苦連天不喜歡吃剩飯剩菜，就找老爸孝霸王告狀。
孝霸王沒看懂苦連天比劃的意思，看到他在吃飯時間亂跑，厲聲呵斥：「回你的座位，吃你的飯，別搗亂。」
嘉怡立刻附和：「對對對。」
苦連天不敢頂撞父母，回到自己的座位，扭頭一瞅，發現妹妹甜未至碗裡的飯菜香噴噴的，就伸手去拿。
孝霸王看見了，給了苦連天一耳光：「別碰你妹妹的飯，吃你自己的，你妹妹就快回來了。」
嘉怡又道：「對對對。」
苦連天沒辦法，只能一口一口吃著上一頓的剩飯剩菜。
這樣過去了很多天。
終於有一天，苦連天受不了了，沒吃兩口，就又吐了出來，想讓爸媽知道自己碗裡的飯菜難吃。
孝霸王這回看懂了，怒聲批評道：「都是一樣的飯菜，我們能吃，你吃不了？慣的你的臭毛病！」
嘉怡道：「對對對。」
苦連天氣壞了，於是絕食反抗。
孝霸王見苦連天給自己甩臉子，命令老成精撤了苦連天的飯菜：「不吃別吃，餓你幾頓，你就老實了。」
嘉怡說：「對對對。」
苦連天卻是鐵了心鬥爭到底，於是連著絕食三天，餓得面瘦肌黃。
孝霸王有些於心不忍，自己女兒不在家，又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餓死。
但是出於作為父親的尊嚴，孝霸王不會低頭認錯，於是讓老成精給苦連天準備一碗蜂蜜水。
老成精照做。
苦連天喝完蜂蜜水，甜在嘴裡，開心的笑了。
孝霸王瞪他一眼：「全家就你搞特殊，一點苦都吃不得。」
嘉怡附和：「對對對。」
第二天，老成精故技重施，把蜂蜜水換成便宜的黃連水，倒在了苦連天的碗裡。
苦連天剛喝一口，味道不對，立馬把黃連水吐了出去，苦的哇哇大叫。
孝霸王看他鬧騰，二話不說就是一耳光過去：「都讓你喝蜂蜜水了，還不知足？喝，給我全喝完！一滴都不許浪費！」
嘉怡：「對對對。」
苦連天毫無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喝了一肚子黃連水。
又過去幾天。
苦連天難受的不行，也知道是老成精在刁難自己，於是跟老成精動起了手。
老成精抹著鱷魚的眼淚找孝霸王訴苦。
孝霸王便又教訓起苦連天：「吃飽了就罵廚子？你這叫忘本！」
嘉怡：「對對對。」
苦連天氣急敗壞，想起這些天受的罪，嗷嗷幾聲喊了出來：「我不吃剩飯剩菜，也不喝黃連水！」
沒成想，啞巴兒子會說話以後，聾子老爹也能聽見了。
孝霸王大笑道：「好兒子，你終於會說話了。」
嘉怡也不瞎了，一個勁地感謝老成精：「妙手回春啊，大夫。」
苦連天這時候才知道，他爹不聾裝聾，他媽不瞎裝瞎，老成精是請來的大夫，有個治啞巴的偏方。
「我妹妹呢？」苦連天忙問。
「傻孩子，你根本就沒有妹妹，那是我們編出來騙你的。」孝霸王笑道。
「所以你們就看著我受罪？」苦連天又問。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孝霸王引經據典：「你看你現在不是會說話了？」
苦連天想想也是：「那我們把廚子辭了吧。」
孝霸王搖頭拒絕：「別讓啞病復發，保險起見，以後還是得這麼吃。」
苦連天立刻大喊：「要吃苦，你們吃，我吃夠了，再也不想吃苦了！」
孝霸王一聽苦連天跟自己唱反調，頓時劈頭蓋臉的呵斥：「這個家，由不得你說了算！」
嘉怡勸說：「你爸說的對，聽你爸的。」
苦連天不肯就範，但是改變不了爸媽的決定。
老成精還是他們家的廚子，還是每頓只做三個人的飯，然後還必須留一份飯給那個不存在的妹妹。
苦連天不理解，就問：「我不是沒有妹妹嗎？為什麼還要給她留飯。」
孝霸王說：「那不是給你妹妹留的，是給你留的。等你把上一頓剩下來的飯吃完，就能吃你這一頓的飯了。」
苦連天不服：「這不是沒苦硬吃麼？」
孝霸王道：「苦盡甘來，等你把苦吃完，甜自然而然就來了。」
苦連天聽不進去：「苦吃的完麼！吃了這一頓，還有下一頓，剩飯復剩飯，剩飯何其多！
我就不能把剩飯剩菜扔了，吃我妹妹那碗新鮮的飯菜麼？」
孝霸王一口回絕：「不能！」
「為什麼！」苦連天想要個說法。
孝霸王解釋道：「扔了可惜，浪費糧食，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嘉怡說：「對對對。」
「那你們替我吃了吧。」苦連天央求，「這樣下去，剩飯剩菜，無窮盡也。」
「不行。」孝霸王依然拒絕。
「為什麼！」苦連天問。
孝霸王道：「上一頓飯我們已經吃過了，你還沒吃過，不知道什麼滋味，所以你得嘗一嘗。」
「可上一頓飯留到這一頓，味道已經不一樣了，我吃進去的全是苦啊！」苦連天爭辯。
孝霸王不假思索道：「吃苦好啊，你就是因為吃了苦，才學會說話。」
「我不是吃了苦才會說話，我是受了委屈，才會說話。」苦連天解釋。
孝霸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嘉怡：「對對對。」
苦連天還想再爭論幾句，結果發現他爸又聾了，他媽又瞎了，不管他說什麼，他爸他媽反反覆覆就那兩句話。
「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對對對。」
如此幾天下來，苦連天發現啞巴會說話也沒用。
因為他爸擅長聾中對。
因為他媽是個睜眼瞎。
於是，苦連天漸漸不再開口，又變回了啞巴。
這一次，他不是啞在嘴裡，是啞在心裡，也不是有苦說不出，而是有苦無處說。
孝霸王發現苦連天又不會說話後，篤定道：「肯定是兒子啞病復發了，這是苦吃的太少的緣故，重症得下猛藥，以後讓他把黃蓮當飯吃。」
嘉怡肯定地點了點頭：「對對對。」
之後的日子裡，苦連天再也沒在家裡說過話，他爸還是那個聾子，他媽還是那個瞎子，他也還是那個啞巴。
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只不過，苦連天心裡知道，他那個還沒回家的妹妹甜未至，不會再有回家的一天了。
故事講完，秦川看著觀眾席，發現大家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表情一個比一個沉悶。
笑啊，怎麼不笑了？
「這就是我家的故事，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麼叫苦連天了吧。」
帶著幾分悲涼的聲音在會議廳里迴蕩，眾人愁眉不展，心情抑鬱。
哥，要不你包點餃子吧。
不要黃蓮餡的。
我不吃黃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