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苦字當頭
聽到秦川的發言，現場安靜了片刻。
俞斌有些失神。
當「我來擔責」這句話從秦川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的秦川帥的過分。
再看季知夏，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川，眼波流轉，目光異樣。
俞斌羨慕不已，恨不得一腳踹走秦川，取而代之。
他真想給自己兩個嘴巴子，為什麼嘴這麼笨，連句有格調的B話都說不出來。
「臥槽，B都讓你裝完了。」
王騰嘴皮子一動，打破沉默的氛圍。
緊跟著，他抬起攬著閆肅肩膀的手臂，右手握拳，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臉。
「你秦川牛B，我王騰也不是孬種，就算是天大的責任，哥們也能陪你一起扛。」
說完，王騰高舉手臂，食指朝天，原地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蒸饅頭爭口氣，人這一輩子，能做一件牛B的事，就夠了！」
聞言，眾人的情緒高亢起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猶豫個屁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周燁握拳高舉：「一個字，干！」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一出來，仿佛帶有某種魔力，所有人都熱血上頭，什麼也不管不顧了。
「你干我也干！」
「干就完了。」
「算我一個！」
「干！」
「干！」
眾人接連開口。
任何時候都能犯慫，唯獨這時候不可以，誰慫誰一輩子抬不起頭。
「一群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楞貨！」
看到眾人的情緒被挑動起來，閆肅心中暗罵，覺得這是一群蠢貨，被秦川三言兩語就給唬得找不著北。
以這些人的智商，怕是被賣了都得替秦川數錢。
眾人在衝動之下做出了選擇，秦川自己卻並不衝動，這是他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待到眾人安靜下來，秦川有條不紊道：「接下來都認真聽，我們分配一下具體工作。」
只會製造麻煩那是愚蠢，製造麻煩還能解決麻煩，才是一個人的能力。
秦川是奔著解決問題來的，不是奔著製造麻煩來的。
修改放假日期只是整個計劃的一環，還有一系列的其他工作要做，他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將風險降到最低。
眾人不自覺地邁開腳步，朝著講台靠攏，圍繞著秦川站成一個小圈。
閆肅一下子就被排擠了出去。
秦川交代的第一個任務，是給他的，只有一句話。
「拖延給家長發簡訊的時間，然後在學工處留個門，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這個任務一點都不困難，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但是，閆肅委實不想幫助秦川立威，他有心拒絕。
然而，抬眸看到一群赤膊大漢虎視眈眈的盯著他，閆肅立刻就意識到，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這一群人已經準備豁出去了，連學籍都要賭進去，他要是在這時候使絆子，指不定就有幾個衝動的人拿他開刀。
人慫一次就會越來越慫。
閆肅最終選擇明哲保身，接下秦川發布給他的任務。
下午第五節課進行過半的時候，102教室的門窗再次打開。
秦川和季知夏走出教室，離開明志樓。
其他人狀若無事的繼續打掃衛生。
回勤勉樓的路上，季知夏扭頭問道：「為了別人做到這種地步，值得麼？」
「嗯？」
秦川轉眸過來。
季知夏的視線毫不避讓，直視他的眼睛。
「你根本就不在食堂吃飯，飯菜難吃與否，跟你也沒什麼關係，我知道你想替在校生們發聲，但是，拿自己的學籍和未來去賭，值得麼？」
「我不只是在替別人發聲，也是想替自己發聲，有些話我其實想說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或者說，沒有勇氣。」
秦川眸光沉靜：「今天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個契機，一個讓我逼自己一把的契機。」
略微停頓幾秒，他繼續道：「至於學籍，要是被開除了，我就去參加成人高考，只要我想上大學，怎麼都能考上。
而如果我不豁出去這麼一回，也許，那才是賭輸了自己的未來。」
相親投資系統揭示了他的一角未來。
雖然只是感情方面的些許挫折，但窺一斑而見全豹，一個失戀以後就走不出去的人，未免太懦弱了。
在成為懦弱的老東西之前，秦川有機會去改變。
也許用的方法是冒險了一點，但也只有嘗試去做自己以前做不到的事，才能真正意義上地突破自我。
聽完秦川的回答，季知夏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兩人並肩而行，穿過寬闊的廣場，從勤勉樓正門進樓，很快便是踩著階梯登上二樓，回到12班。
「你們兩個去哪了？」
秦川剛一落座，白婉晴便是忍不住發問，語氣莫名帶著一股醋味。
當班長了就是好啊。
約女生出去逛都不用等下課了，自習課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出去鬼混。
上課不歸班，多惡劣的行徑！
「去跟食堂鬧事的人開了會，準備來波大的。」秦川一句話輕鬆轉移白婉晴的注意力。
「快講講，怎麼個事？」白婉晴興趣盎然。
秦川讓她先等一下，自己把上次剩下來的一張空白卷子，還有食堂黑暗料理原稿翻了出來。
「幫忙謄寫一遍，這次不用設計封面和圖案，原模原樣地照搬文字就行。」
白婉晴一臉納悶：「學校不是已經有精修版了麼，你怎麼又想起來要弄毛坯版？」
「不是弄毛胚版，是弄聯名版。」
秦川一臉認真：「萬民書知道不？一樣的道理。」
白婉晴跟不上秦川的腦迴路，只好點了下頭。
她開出一瓶酸奶的價錢，等到秦川答應，方才願意幫忙謄寫食堂黑暗料理的原稿內容。
趁著空閒，秦川走上講台，讓姚彤挪了下腿，自己蹲到講桌下面，打開下面的儲物櫃。
「你找什麼？」姚彤問。
「毛筆和墨汁。」秦川說。
「在那，倒數第二層，右邊。」
儲物櫃裡的物品擺放位置，姚彤記得十分清楚，伸手指向角落裡的筆墨。
秦川拿走筆墨，又問：「有空白的A4紙麼？」
姚彤搖頭：「這裡沒有，得去列印室取，或者去校內超市採購。」
秦川只好去生活委員那裡支取班費。
登上三樓時，秦川發現貼著「普班學生禁止串樓」的標識牌不見了。
被普班學生當做跑腿小廝，來來回回折騰的重點班學生，沒有熬過兩天，便是經受不住，悄悄移走了標識牌。
從列印室里取出一些空白A4紙，秦川順道去20班走了一趟，將正在上自習的李觀霧喊出教室。
花費一些時間，秦川向李觀霧說出自己的大致計劃，並希望李觀霧能幫忙召集本部和分校的各班班長。
今晚八點，他要在辦公樓給各班班長做下宣傳工作。
李觀霧爽快地答應下來。
見秦川轉身就要走，她喊住秦川，詫異地問道：「這次怎麼不問我的意見了？你對自己的計劃，就這麼有信心？」
「怎麼做，我已經決定好了，不需要你的意見，如果你想提建議的話，我倒是願意洗耳恭聽。」秦川微笑道。
聞言，李觀霧清冷的美眸中浮現一縷笑意，她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錯，長大了。」
「……」
秦川滿頭黑線：好好做你的高冷女神不行麼？動不動就用這種語氣說話，很欠揍的知道嘛。
計劃方面，李觀霧覺得自己沒什麼建議可提了，輕抬雪白的下巴，鼓勵道：「大膽去做吧。」
聽到她那仿佛以家長自居的語氣，秦川默默豎了一下中指，以表鄙夷之情。
李觀霧眸光一凝：人到高三，叛逆期復發？取我鳥頭杖來！
秦川眼看情況不對，火速收回中指，然後頭也不回地逃離現場。
自己的翅膀雖然硬了，但這位學生會主席的大腿，偶爾還是得抱一抱的，不能太過得罪。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回到12班，秦川抽出一張空白的A4紙，頂部對準自己的額頭，將整張A4紙貼在了自己臉上。
「幹嘛，你要扮殭屍啊！」
白婉晴滿臉困惑，不理解這神經兮兮的操作。
「幫我點下眼睛和鼻子的位置。」
秦川沒有解釋，遞給白婉晴一根記號筆。
白婉晴只覺得莫名其妙，不過還是按秦川說的做了，用記號筆在A4紙上描了幾下，畫出秦川眼睛與鼻樑的位置。
「好了。」
取下貼在臉上的A4紙，秦川看了兩眼，然後便是將整張A4紙鋪展在桌面上。
接著，他提起毛筆，沾沾墨水，動筆寫字。
橫平豎直。
橫平豎直。
橫平豎直。
三個交錯的十字，出現在A4紙上，恰好覆蓋了白婉晴做記號的地方。
「你這是改信耶穌了？」白婉晴調侃。
「想多了，我是唯物主義者。」
秦川在居中的十字下面，繼續動筆，畫了一個方框。
準確地來說，是寫了一個「口」字。
「什麼鬼？」白婉晴沒看明白。
「你沒有童年麼，這都看不出來。」
秦川再次拿起A4紙，貼合自己的臉龐，提示道：「可曾聽聞苦瓜大王的故事？」
白婉晴定睛一看。
上面的兩個十字，組成一個草字頭。
中間的十字，搭配下方的口字，組成一個古字。
合在一起，剛好就是一個大大的苦字。
經過藝術加工，墨色的毛筆字在潔白的紙頁上勾勒出苦瓜臉的簡單輪廓，形象鮮明，表情沉悶。
這樣一張面具貼在臉上，可謂苦字當頭。
俞斌有些失神。
當「我來擔責」這句話從秦川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的秦川帥的過分。
再看季知夏，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川，眼波流轉，目光異樣。
俞斌羨慕不已，恨不得一腳踹走秦川，取而代之。
他真想給自己兩個嘴巴子，為什麼嘴這麼笨，連句有格調的B話都說不出來。
「臥槽，B都讓你裝完了。」
王騰嘴皮子一動，打破沉默的氛圍。
緊跟著，他抬起攬著閆肅肩膀的手臂，右手握拳，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臉。
「你秦川牛B，我王騰也不是孬種，就算是天大的責任，哥們也能陪你一起扛。」
說完，王騰高舉手臂，食指朝天，原地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蒸饅頭爭口氣，人這一輩子，能做一件牛B的事，就夠了！」
聞言，眾人的情緒高亢起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猶豫個屁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周燁握拳高舉：「一個字，干！」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一出來，仿佛帶有某種魔力，所有人都熱血上頭，什麼也不管不顧了。
「你干我也干！」
「干就完了。」
「算我一個！」
「干！」
「干！」
眾人接連開口。
任何時候都能犯慫，唯獨這時候不可以，誰慫誰一輩子抬不起頭。
「一群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楞貨！」
看到眾人的情緒被挑動起來，閆肅心中暗罵，覺得這是一群蠢貨，被秦川三言兩語就給唬得找不著北。
以這些人的智商，怕是被賣了都得替秦川數錢。
眾人在衝動之下做出了選擇，秦川自己卻並不衝動，這是他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待到眾人安靜下來，秦川有條不紊道：「接下來都認真聽，我們分配一下具體工作。」
只會製造麻煩那是愚蠢，製造麻煩還能解決麻煩，才是一個人的能力。
秦川是奔著解決問題來的，不是奔著製造麻煩來的。
修改放假日期只是整個計劃的一環，還有一系列的其他工作要做，他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將風險降到最低。
眾人不自覺地邁開腳步，朝著講台靠攏，圍繞著秦川站成一個小圈。
閆肅一下子就被排擠了出去。
秦川交代的第一個任務，是給他的，只有一句話。
「拖延給家長發簡訊的時間，然後在學工處留個門，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這個任務一點都不困難，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但是，閆肅委實不想幫助秦川立威，他有心拒絕。
然而，抬眸看到一群赤膊大漢虎視眈眈的盯著他，閆肅立刻就意識到，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這一群人已經準備豁出去了，連學籍都要賭進去，他要是在這時候使絆子，指不定就有幾個衝動的人拿他開刀。
人慫一次就會越來越慫。
閆肅最終選擇明哲保身，接下秦川發布給他的任務。
下午第五節課進行過半的時候，102教室的門窗再次打開。
秦川和季知夏走出教室，離開明志樓。
其他人狀若無事的繼續打掃衛生。
回勤勉樓的路上，季知夏扭頭問道：「為了別人做到這種地步，值得麼？」
「嗯？」
秦川轉眸過來。
季知夏的視線毫不避讓，直視他的眼睛。
「你根本就不在食堂吃飯，飯菜難吃與否，跟你也沒什麼關係，我知道你想替在校生們發聲，但是，拿自己的學籍和未來去賭，值得麼？」
「我不只是在替別人發聲，也是想替自己發聲，有些話我其實想說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或者說，沒有勇氣。」
秦川眸光沉靜：「今天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個契機，一個讓我逼自己一把的契機。」
略微停頓幾秒，他繼續道：「至於學籍，要是被開除了，我就去參加成人高考，只要我想上大學，怎麼都能考上。
而如果我不豁出去這麼一回，也許，那才是賭輸了自己的未來。」
相親投資系統揭示了他的一角未來。
雖然只是感情方面的些許挫折，但窺一斑而見全豹，一個失戀以後就走不出去的人，未免太懦弱了。
在成為懦弱的老東西之前，秦川有機會去改變。
也許用的方法是冒險了一點，但也只有嘗試去做自己以前做不到的事，才能真正意義上地突破自我。
聽完秦川的回答，季知夏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兩人並肩而行，穿過寬闊的廣場，從勤勉樓正門進樓，很快便是踩著階梯登上二樓，回到12班。
「你們兩個去哪了？」
秦川剛一落座，白婉晴便是忍不住發問，語氣莫名帶著一股醋味。
當班長了就是好啊。
約女生出去逛都不用等下課了，自習課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出去鬼混。
上課不歸班，多惡劣的行徑！
「去跟食堂鬧事的人開了會，準備來波大的。」秦川一句話輕鬆轉移白婉晴的注意力。
「快講講，怎麼個事？」白婉晴興趣盎然。
秦川讓她先等一下，自己把上次剩下來的一張空白卷子，還有食堂黑暗料理原稿翻了出來。
「幫忙謄寫一遍，這次不用設計封面和圖案，原模原樣地照搬文字就行。」
白婉晴一臉納悶：「學校不是已經有精修版了麼，你怎麼又想起來要弄毛坯版？」
「不是弄毛胚版，是弄聯名版。」
秦川一臉認真：「萬民書知道不？一樣的道理。」
白婉晴跟不上秦川的腦迴路，只好點了下頭。
她開出一瓶酸奶的價錢，等到秦川答應，方才願意幫忙謄寫食堂黑暗料理的原稿內容。
趁著空閒，秦川走上講台，讓姚彤挪了下腿，自己蹲到講桌下面，打開下面的儲物櫃。
「你找什麼？」姚彤問。
「毛筆和墨汁。」秦川說。
「在那，倒數第二層，右邊。」
儲物櫃裡的物品擺放位置，姚彤記得十分清楚，伸手指向角落裡的筆墨。
秦川拿走筆墨，又問：「有空白的A4紙麼？」
姚彤搖頭：「這裡沒有，得去列印室取，或者去校內超市採購。」
秦川只好去生活委員那裡支取班費。
登上三樓時，秦川發現貼著「普班學生禁止串樓」的標識牌不見了。
被普班學生當做跑腿小廝，來來回回折騰的重點班學生，沒有熬過兩天，便是經受不住，悄悄移走了標識牌。
從列印室里取出一些空白A4紙，秦川順道去20班走了一趟，將正在上自習的李觀霧喊出教室。
花費一些時間，秦川向李觀霧說出自己的大致計劃，並希望李觀霧能幫忙召集本部和分校的各班班長。
今晚八點，他要在辦公樓給各班班長做下宣傳工作。
李觀霧爽快地答應下來。
見秦川轉身就要走，她喊住秦川，詫異地問道：「這次怎麼不問我的意見了？你對自己的計劃，就這麼有信心？」
「怎麼做，我已經決定好了，不需要你的意見，如果你想提建議的話，我倒是願意洗耳恭聽。」秦川微笑道。
聞言，李觀霧清冷的美眸中浮現一縷笑意，她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錯，長大了。」
「……」
秦川滿頭黑線：好好做你的高冷女神不行麼？動不動就用這種語氣說話，很欠揍的知道嘛。
計劃方面，李觀霧覺得自己沒什麼建議可提了，輕抬雪白的下巴，鼓勵道：「大膽去做吧。」
聽到她那仿佛以家長自居的語氣，秦川默默豎了一下中指，以表鄙夷之情。
李觀霧眸光一凝：人到高三，叛逆期復發？取我鳥頭杖來！
秦川眼看情況不對，火速收回中指，然後頭也不回地逃離現場。
自己的翅膀雖然硬了，但這位學生會主席的大腿，偶爾還是得抱一抱的，不能太過得罪。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回到12班，秦川抽出一張空白的A4紙，頂部對準自己的額頭，將整張A4紙貼在了自己臉上。
「幹嘛，你要扮殭屍啊！」
白婉晴滿臉困惑，不理解這神經兮兮的操作。
「幫我點下眼睛和鼻子的位置。」
秦川沒有解釋，遞給白婉晴一根記號筆。
白婉晴只覺得莫名其妙，不過還是按秦川說的做了，用記號筆在A4紙上描了幾下，畫出秦川眼睛與鼻樑的位置。
「好了。」
取下貼在臉上的A4紙，秦川看了兩眼，然後便是將整張A4紙鋪展在桌面上。
接著，他提起毛筆，沾沾墨水，動筆寫字。
橫平豎直。
橫平豎直。
橫平豎直。
三個交錯的十字，出現在A4紙上，恰好覆蓋了白婉晴做記號的地方。
「你這是改信耶穌了？」白婉晴調侃。
「想多了，我是唯物主義者。」
秦川在居中的十字下面，繼續動筆，畫了一個方框。
準確地來說，是寫了一個「口」字。
「什麼鬼？」白婉晴沒看明白。
「你沒有童年麼，這都看不出來。」
秦川再次拿起A4紙，貼合自己的臉龐，提示道：「可曾聽聞苦瓜大王的故事？」
白婉晴定睛一看。
上面的兩個十字，組成一個草字頭。
中間的十字，搭配下方的口字，組成一個古字。
合在一起，剛好就是一個大大的苦字。
經過藝術加工，墨色的毛筆字在潔白的紙頁上勾勒出苦瓜臉的簡單輪廓，形象鮮明，表情沉悶。
這樣一張面具貼在臉上，可謂苦字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