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坊市變化
李東續的大婚之日定在了正月十八，算下來只剩兩天。
陳明舟二人一路乘飛舟緊趕慢趕，到現在還沒好好歇過。
剛離開丹陽山，王福貴就悄悄吞了吞口水，湊到陳明舟身邊：
「陳師兄，要不……咱們去一趟花香樓？」
自打當年崔子路帶他倆去過三江仙城的霓香樓，王福貴就像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後來總借著約陳明舟的由頭，跑去聽曲賞樂。
當然，他也只是聽聽音律、抒發抒發心情，從沒做過對不起妻子的事。
主要還是兜里靈石不夠造。
在三江仙城，王福貴直到小金庫徹底掏空，他才消停了下來。
不過他倒是沒有上癮到無可自拔，然後將家產敗光。
陳明舟斜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你小子？現在有靈石了？」
音律確實能靜心養神，對修行小有裨益，這點他是清楚的。
「嘿嘿，不瞞師兄，這次真是託了東續的福。」
王福貴撓著頭嘿嘿一笑。
「他這次大婚，我給禾茹報靈石的時候，多留了一點……」
「去吧去吧，我請你，不然我一個人去也沒意思。」
陳明舟微微點頭，應了下來：
「也好，就陪你走一趟。」
他也是男人，平日裡只是苦修和煉丹，一點樂趣也沒有。
現在既然有人願意出錢讓他享受，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
花香樓。
此處白日裡尚算清靜，鮮有修士往來。
可一入夜，便會樓內笙歌四起，熱鬧非凡。
陳明舟與王福貴皆是初次踏足此處，細看之下，樓內布置格局竟與三江仙城的霓香樓相差無幾。
兩人將足額靈石遞給引路侍女，侍女收下靈石後，面帶笑意引著二人朝著二樓雅間而去。
待二人在侍女的指引下剛行至二樓長廊，
一道身形踉蹌的修士，便從旁邊雅間推門而出。
此人一身白袍皺皺巴巴，滿臉鬍鬚雜亂不堪，周身還裹著濃重的酒氣，看上去頹廢不已。
陳明舟起初只是瞥了一眼，並未在意，待走近看清面容，才微微頓住腳步，驚訝出聲：
「沈道友？」
「嗯？」
沈玉書醉眼惺忪，眼皮懶懶抬起，渙散的目光掃過陳明舟。
微微凝神，片刻後才認出人來，語氣帶著幾分酒氣的沙啞：
「陳丹師？」
話音剛落，那間雅間內又匆匆跑出一位女修。
她衣衫略顯凌亂，髮絲微松，臉上卻容光煥發，周身靈氣浮動。
氣息較之尋常女修更為溫潤，顯然是剛從溫存之中出來。
在她的手中還拿著一柄法器長劍，正是沈玉書的佩劍。
「公子，您的劍忘了……」
沈玉書尷尬一笑，慌忙將身旁長劍奪過握在手中，對著陳明舟拱手致歉：
「讓陳丹師見笑了。」
陳明舟微微頷首，示意自己並不介意。
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沈玉書已然再次拱手，匆匆告辭轉身，快步離開了花香樓。
「陳師兄，你居然認識這個酒鬼？」
王福貴壓根沒把這場小插曲放在心上，拽著陳明舟就往旁邊的雅間走，壓低聲音滿是意外地問道。
「早前在丹陽坊市核心區時的鄰居，算得上是朋友。」
陳明舟隨口應道，跟著王福貴踏入雅間落座。
丹陽坊市的花香樓，終究比不上三江仙城的霓香樓高端，樓中女修的修為、技藝都遜色不少。
可縈繞在耳畔的音律依舊婉轉綿長，聲聲沁入心底，能靜心滌神、撫平心緒。
陳明舟沉浸在清越樂聲里，不多時便將剛才偶遇沈玉書的小變故，拋到了腦後。
……
夜色漸深。
陳明舟與王福貴意猶未盡地踏出花香樓。
臨行前，他並未讓王福貴獨自包攬開銷，堅持一人分攤一半靈石。
「本來說就待一個時辰，沒成想這一聽，直接到了子時。」
王福貴收好陳明舟遞來的靈石，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歉意看向他。
「怪我了，不過好在我與現在丹陽坊市的悅來客棧掌柜相識，應當能與咱們有個歇腳的地方。」
「無礙，有個地方歇腳便好。」
陳明舟笑了笑，對此毫不在意。
一柱香後，兩人快步趕到悅來客棧。
樓內還是熟悉的布局，只是值守的掌柜換了位身著毛皮大氅的中年漢子，看著比往日更顯敦實。
王福貴上前說明來意。
掌柜應聲同意，直接以客棧內部價，給兩人安排了一間上好的客房。
來到客房，陳明舟舒展四肢，大字型躺倒在床上。
白日裡被音律反覆滌盪心神，此刻周身靈台清明無比。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香甜，連夢都未曾做一個。
……
翌日，清晨。
生物鐘準時將陳明舟喚醒。
日復一日的煉丹與苦修，早已讓他的作息變得規律。
他簡單洗漱完畢，輕手輕腳走到王福貴的房門外。
敲了幾聲，屋內卻靜悄悄的，沒人回應。
陳明舟見狀，倒也沒有打擾他的睡意。
他獨自一人走出客棧，漫步在丹陽坊市的清晨街頭，隨意閒逛起來。
自從崔家接手、取代趙家坐鎮丹陽坊市之後，連散修的整體水準都高了一截。
陳明舟一路走來便已察覺，坊市內隨處可見鍊氣中後期修士，遠非昔日可比。
甚至在他在街上閒逛時，還有一道隱晦的神識不動聲色地從他身上一掃而過。
他雖不知這神識源自崔家，還是坊市內的其他大人物。
但那股威壓氣息，絕不是鍊氣修士所能擁有的。
這般景象，若是放在當年趙家掌控丹陽坊市的時候，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
「居然連築基丹的輔藥都有？」
陳明舟來到內城區的一間藥材鋪子內，瞧見其中擺放的藥材，心中暗嘆。
「崔家不愧是煉丹世家……」
只不過陳明舟在崔家並無相識之人，唯一有著幾面之緣的崔玄通，還早早因為煉製魔丹被斬殺。
不然陳明舟都有心求助崔家為自己煉製築基丹了。
「掌柜的，這華陰草怎麼賣？」
「呦，這位道友真是慧眼識珠，這華陰草可是築基丹的輔材，二階下品靈藥，一百二十枚靈石一株，不二價……」
陳明舟皺了皺眉，這個價格比他在三江仙城時問的要高一些。
眼見陳明舟問起玄靈果，掌柜立刻出聲道：
「道友不是本地人吧，咱們這兒的藥材價格就是要比外面高上一些。」
「玄靈果可有？」
玄靈果為築基丹的三大主藥之一，陳明舟也是一時興起而問之。
掌柜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這倒是沒有。」
「不過半個月後會有一次拍賣會在我崔家的百草閣開辦，到時或許道友能拍得自己心儀的藥材資源……」
陳明舟二人一路乘飛舟緊趕慢趕，到現在還沒好好歇過。
剛離開丹陽山，王福貴就悄悄吞了吞口水，湊到陳明舟身邊：
「陳師兄，要不……咱們去一趟花香樓？」
自打當年崔子路帶他倆去過三江仙城的霓香樓，王福貴就像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後來總借著約陳明舟的由頭，跑去聽曲賞樂。
當然，他也只是聽聽音律、抒發抒發心情，從沒做過對不起妻子的事。
主要還是兜里靈石不夠造。
在三江仙城，王福貴直到小金庫徹底掏空，他才消停了下來。
不過他倒是沒有上癮到無可自拔，然後將家產敗光。
陳明舟斜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你小子？現在有靈石了？」
音律確實能靜心養神，對修行小有裨益，這點他是清楚的。
「嘿嘿，不瞞師兄，這次真是託了東續的福。」
王福貴撓著頭嘿嘿一笑。
「他這次大婚，我給禾茹報靈石的時候，多留了一點……」
「去吧去吧，我請你，不然我一個人去也沒意思。」
陳明舟微微點頭，應了下來：
「也好，就陪你走一趟。」
他也是男人，平日裡只是苦修和煉丹，一點樂趣也沒有。
現在既然有人願意出錢讓他享受，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
花香樓。
此處白日裡尚算清靜，鮮有修士往來。
可一入夜，便會樓內笙歌四起，熱鬧非凡。
陳明舟與王福貴皆是初次踏足此處，細看之下，樓內布置格局竟與三江仙城的霓香樓相差無幾。
兩人將足額靈石遞給引路侍女，侍女收下靈石後，面帶笑意引著二人朝著二樓雅間而去。
待二人在侍女的指引下剛行至二樓長廊，
一道身形踉蹌的修士，便從旁邊雅間推門而出。
此人一身白袍皺皺巴巴，滿臉鬍鬚雜亂不堪，周身還裹著濃重的酒氣，看上去頹廢不已。
陳明舟起初只是瞥了一眼，並未在意，待走近看清面容，才微微頓住腳步，驚訝出聲：
「沈道友？」
「嗯？」
沈玉書醉眼惺忪，眼皮懶懶抬起，渙散的目光掃過陳明舟。
微微凝神，片刻後才認出人來，語氣帶著幾分酒氣的沙啞：
「陳丹師？」
話音剛落，那間雅間內又匆匆跑出一位女修。
她衣衫略顯凌亂，髮絲微松，臉上卻容光煥發，周身靈氣浮動。
氣息較之尋常女修更為溫潤，顯然是剛從溫存之中出來。
在她的手中還拿著一柄法器長劍，正是沈玉書的佩劍。
「公子，您的劍忘了……」
沈玉書尷尬一笑，慌忙將身旁長劍奪過握在手中，對著陳明舟拱手致歉：
「讓陳丹師見笑了。」
陳明舟微微頷首，示意自己並不介意。
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沈玉書已然再次拱手，匆匆告辭轉身，快步離開了花香樓。
「陳師兄，你居然認識這個酒鬼？」
王福貴壓根沒把這場小插曲放在心上，拽著陳明舟就往旁邊的雅間走，壓低聲音滿是意外地問道。
「早前在丹陽坊市核心區時的鄰居，算得上是朋友。」
陳明舟隨口應道，跟著王福貴踏入雅間落座。
丹陽坊市的花香樓，終究比不上三江仙城的霓香樓高端，樓中女修的修為、技藝都遜色不少。
可縈繞在耳畔的音律依舊婉轉綿長，聲聲沁入心底，能靜心滌神、撫平心緒。
陳明舟沉浸在清越樂聲里，不多時便將剛才偶遇沈玉書的小變故，拋到了腦後。
……
夜色漸深。
陳明舟與王福貴意猶未盡地踏出花香樓。
臨行前，他並未讓王福貴獨自包攬開銷，堅持一人分攤一半靈石。
「本來說就待一個時辰，沒成想這一聽，直接到了子時。」
王福貴收好陳明舟遞來的靈石，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歉意看向他。
「怪我了，不過好在我與現在丹陽坊市的悅來客棧掌柜相識，應當能與咱們有個歇腳的地方。」
「無礙，有個地方歇腳便好。」
陳明舟笑了笑，對此毫不在意。
一柱香後，兩人快步趕到悅來客棧。
樓內還是熟悉的布局，只是值守的掌柜換了位身著毛皮大氅的中年漢子，看著比往日更顯敦實。
王福貴上前說明來意。
掌柜應聲同意，直接以客棧內部價，給兩人安排了一間上好的客房。
來到客房，陳明舟舒展四肢，大字型躺倒在床上。
白日裡被音律反覆滌盪心神，此刻周身靈台清明無比。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香甜，連夢都未曾做一個。
……
翌日，清晨。
生物鐘準時將陳明舟喚醒。
日復一日的煉丹與苦修，早已讓他的作息變得規律。
他簡單洗漱完畢，輕手輕腳走到王福貴的房門外。
敲了幾聲，屋內卻靜悄悄的，沒人回應。
陳明舟見狀，倒也沒有打擾他的睡意。
他獨自一人走出客棧，漫步在丹陽坊市的清晨街頭，隨意閒逛起來。
自從崔家接手、取代趙家坐鎮丹陽坊市之後，連散修的整體水準都高了一截。
陳明舟一路走來便已察覺，坊市內隨處可見鍊氣中後期修士，遠非昔日可比。
甚至在他在街上閒逛時，還有一道隱晦的神識不動聲色地從他身上一掃而過。
他雖不知這神識源自崔家，還是坊市內的其他大人物。
但那股威壓氣息，絕不是鍊氣修士所能擁有的。
這般景象，若是放在當年趙家掌控丹陽坊市的時候，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
「居然連築基丹的輔藥都有？」
陳明舟來到內城區的一間藥材鋪子內，瞧見其中擺放的藥材，心中暗嘆。
「崔家不愧是煉丹世家……」
只不過陳明舟在崔家並無相識之人，唯一有著幾面之緣的崔玄通，還早早因為煉製魔丹被斬殺。
不然陳明舟都有心求助崔家為自己煉製築基丹了。
「掌柜的，這華陰草怎麼賣？」
「呦，這位道友真是慧眼識珠，這華陰草可是築基丹的輔材，二階下品靈藥，一百二十枚靈石一株，不二價……」
陳明舟皺了皺眉，這個價格比他在三江仙城時問的要高一些。
眼見陳明舟問起玄靈果，掌柜立刻出聲道：
「道友不是本地人吧，咱們這兒的藥材價格就是要比外面高上一些。」
「玄靈果可有？」
玄靈果為築基丹的三大主藥之一，陳明舟也是一時興起而問之。
掌柜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這倒是沒有。」
「不過半個月後會有一次拍賣會在我崔家的百草閣開辦，到時或許道友能拍得自己心儀的藥材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