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浩然正氣
「你是個多餘的孽種。」
「滾出我的視線。」
那些錐心刺骨的話語在耳邊不斷迴蕩。
千仞雪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為什麼？
自己明明是她的女兒。
自己每天拼了命地修煉，只想得到她哪怕一句簡單的誇獎。
換來的卻永遠是無盡的冷漠和厭惡。
別的孩子摔倒了，有母親心疼地抱起。
而自己連靠近她三步之內，都會被那股厭棄的魂力狠狠彈開。
憑什麼這樣對我！
憑什麼我要承受你強加給我的這些罪名！
這太不公平了。
一股強烈的憤怒在千仞雪的胸腔里劇烈翻滾。
這股怒火越來越旺盛，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毀。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就在她即將被這股情緒吞噬的時候。
阿良溫和的聲音在耳畔適時響起。
「不要去壓抑它。」
「憤怒是這世上最純粹的力量之一。」
「感知它在你的身體裡流淌。」
「把這份對不公的憤怒，徹底地釋放出來。」
千仞雪按照阿良的引導，放開了對情緒的鎖死。
腦海中所有的委屈、怨恨、不甘，在這一刻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炸開。
強烈的痛楚伴隨著極度的暢快感席捲全身。
就在所有情緒攀升到頂點的瞬間。
她突然感覺到胸口處猛地一熱。
一團完全不屬於魂力的東西，在心臟跳動的間隙憑空誕生了。
「抓住它。」
「把它引到你的掌心裡。」
阿良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
千仞雪意念流轉，小心翼翼地牽引著那團溫熱的氣流。
順著手臂的經絡，一路向下。
她猛地睜開眼睛。
慢慢攤開自己的右手。
掌心正中央。
一縷比白雪還要純粹的白色氣流，正在緩緩盤旋。
這縷氣流沒有任何壓迫感。
卻透著一股剛正不阿、寧折不彎的韌性。
阿良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不錯，資質還算湊合。」
「你手裡現在握著的，就是浩然正氣。」
千仞雪盯著掌心裡的那一縷白氣。
整個人激動得連手指都在發顫。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體驗。
以前修煉武魂，吸收魂力。
那感覺就像是在往一個水缸里不斷地灌水，枯燥且機械。
可現在手裡的這縷氣。
就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是有生命的，是和她的靈魂緊緊相連的。
而且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這僅僅是一絲最微弱的氣流。
其內里蘊含的那種天地規則的厚重感，卻遠遠超過了她體內那龐大的二十級魂力。
兩者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就像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這條路，遠比武魂殿萬年來的傳承要強大千百倍。
阿良讓她先平復一下激動的心情。
「閉上眼睛，細心去感悟這股氣在體內的運轉路線。」
千仞雪依言照做。
阿良開始在一旁傳授養氣的獨門訣竅。
沒有晦澀難懂的口訣。
全都是一些大白話。
怎麼呼吸，怎麼存想，怎麼把心底的念頭轉化成力量。
千仞雪極其聰慧，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將阿良說的每一個字都掰碎了在腦海里消化。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她嘗試著自己運轉法門。
胸口再次溫熱起來。
一絲接一絲的白色氣流慢慢浮現，最終匯聚在指尖。
雖然過程還有些生澀，但她確實已經踏入了這扇全新世界的大門。
阿良見狀，從旁邊的兵器架上隨手抽出一把最普通的木劍。
丟到了千仞雪的腳邊。
「氣已經有了。」
「接下來就是練劍。」
阿良聳了聳肩膀，語氣十分欠揍。
「這練劍啊，其實沒什麼難的。」
「別聽外面那些人吹得多神乎其神。」
「說白了就是拿著根棍子瞎比劃。」
「隨便練練就會了。」
「我當年也就是在山溝溝里揮了幾萬次竹條，就成現在這樣了。」
「你把剛才凝聚出來的浩然氣，灌進這把木劍里。」
「然後朝前面劈一劍試試看。」
千仞雪彎腰撿起那把略顯粗糙的木劍。
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體內剛剛成型的那一小團浩然氣。
氣流順著手臂緩慢移動，試圖進入木劍之中。
就在浩然氣接觸到劍柄的瞬間。
那股原本溫順的氣流突然變得極其狂躁。
像是一頭不受控制的野馬，瞬間在經脈里亂竄。
原本握緊的木劍險些脫手飛出。
千仞雪悶哼一聲，只覺得手臂一陣酸麻。
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浩然氣也隨之潰散。
「看起來挺簡單的，對吧？」
阿良在一旁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她吃癟。
千仞雪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她重新調整呼吸，再次凝聚浩然氣。
一次，潰散。
兩次，依舊沒能灌注進去。
汗水很快打濕了她的鬢角，順著臉頰滑落。
手臂上的肌肉因為反覆強行運氣的緣故，開始微微抽搐。
這看似簡單的一步，艱難程度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比吸收那些狂暴的魂環還要讓人感到疲憊。
但千仞雪的眼神里卻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執拗。
既然自己已經做出了選擇。
既然已經見識過那足以斬斷天地的巔峰風景。
不管這條路有多難走。
她都會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到最後。
千仞雪雙手緊緊握住劍柄。
抹去額頭上的汗水。
再次調動起胸腔里的那股怒火與正氣。
朝著前方的空氣，狠狠劈下。
木劍一次又一次地劈向面前的空氣。
直到雙臂脫力，千仞雪才猛地將木劍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她靠著院牆滑坐在地，抬手抹去額頭的細汗。
視線越過遊廊，看向書院的前院。
天聖書院的占地面積並不算大。
除了那一百多個沒有武魂的平民學子之外，院子裡還有幾個極其扎眼的身影。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遠處一個穿著大紅棉襖的小女孩身上。
那女孩名叫李寶瓶，梳著兩個羊角辮。
每天手裡都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讓千仞雪感到極度違和的是，這個小丫頭對阿良的稱呼。
她管那個一劍斬滅修羅神虛影的絕世狠人，叫叔叔。
而且阿良每次聽到這個稱呼，都會樂呵呵地從懷裡摸出幾塊糖遞過去。
「滾出我的視線。」
那些錐心刺骨的話語在耳邊不斷迴蕩。
千仞雪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為什麼？
自己明明是她的女兒。
自己每天拼了命地修煉，只想得到她哪怕一句簡單的誇獎。
換來的卻永遠是無盡的冷漠和厭惡。
別的孩子摔倒了，有母親心疼地抱起。
而自己連靠近她三步之內，都會被那股厭棄的魂力狠狠彈開。
憑什麼這樣對我！
憑什麼我要承受你強加給我的這些罪名！
這太不公平了。
一股強烈的憤怒在千仞雪的胸腔里劇烈翻滾。
這股怒火越來越旺盛，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毀。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就在她即將被這股情緒吞噬的時候。
阿良溫和的聲音在耳畔適時響起。
「不要去壓抑它。」
「憤怒是這世上最純粹的力量之一。」
「感知它在你的身體裡流淌。」
「把這份對不公的憤怒，徹底地釋放出來。」
千仞雪按照阿良的引導，放開了對情緒的鎖死。
腦海中所有的委屈、怨恨、不甘，在這一刻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炸開。
強烈的痛楚伴隨著極度的暢快感席捲全身。
就在所有情緒攀升到頂點的瞬間。
她突然感覺到胸口處猛地一熱。
一團完全不屬於魂力的東西，在心臟跳動的間隙憑空誕生了。
「抓住它。」
「把它引到你的掌心裡。」
阿良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
千仞雪意念流轉，小心翼翼地牽引著那團溫熱的氣流。
順著手臂的經絡，一路向下。
她猛地睜開眼睛。
慢慢攤開自己的右手。
掌心正中央。
一縷比白雪還要純粹的白色氣流，正在緩緩盤旋。
這縷氣流沒有任何壓迫感。
卻透著一股剛正不阿、寧折不彎的韌性。
阿良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不錯，資質還算湊合。」
「你手裡現在握著的，就是浩然正氣。」
千仞雪盯著掌心裡的那一縷白氣。
整個人激動得連手指都在發顫。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體驗。
以前修煉武魂，吸收魂力。
那感覺就像是在往一個水缸里不斷地灌水，枯燥且機械。
可現在手裡的這縷氣。
就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是有生命的，是和她的靈魂緊緊相連的。
而且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這僅僅是一絲最微弱的氣流。
其內里蘊含的那種天地規則的厚重感，卻遠遠超過了她體內那龐大的二十級魂力。
兩者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就像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這條路，遠比武魂殿萬年來的傳承要強大千百倍。
阿良讓她先平復一下激動的心情。
「閉上眼睛，細心去感悟這股氣在體內的運轉路線。」
千仞雪依言照做。
阿良開始在一旁傳授養氣的獨門訣竅。
沒有晦澀難懂的口訣。
全都是一些大白話。
怎麼呼吸，怎麼存想，怎麼把心底的念頭轉化成力量。
千仞雪極其聰慧，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將阿良說的每一個字都掰碎了在腦海里消化。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她嘗試著自己運轉法門。
胸口再次溫熱起來。
一絲接一絲的白色氣流慢慢浮現，最終匯聚在指尖。
雖然過程還有些生澀，但她確實已經踏入了這扇全新世界的大門。
阿良見狀，從旁邊的兵器架上隨手抽出一把最普通的木劍。
丟到了千仞雪的腳邊。
「氣已經有了。」
「接下來就是練劍。」
阿良聳了聳肩膀，語氣十分欠揍。
「這練劍啊，其實沒什麼難的。」
「別聽外面那些人吹得多神乎其神。」
「說白了就是拿著根棍子瞎比劃。」
「隨便練練就會了。」
「我當年也就是在山溝溝里揮了幾萬次竹條，就成現在這樣了。」
「你把剛才凝聚出來的浩然氣，灌進這把木劍里。」
「然後朝前面劈一劍試試看。」
千仞雪彎腰撿起那把略顯粗糙的木劍。
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體內剛剛成型的那一小團浩然氣。
氣流順著手臂緩慢移動，試圖進入木劍之中。
就在浩然氣接觸到劍柄的瞬間。
那股原本溫順的氣流突然變得極其狂躁。
像是一頭不受控制的野馬，瞬間在經脈里亂竄。
原本握緊的木劍險些脫手飛出。
千仞雪悶哼一聲，只覺得手臂一陣酸麻。
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浩然氣也隨之潰散。
「看起來挺簡單的，對吧？」
阿良在一旁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她吃癟。
千仞雪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她重新調整呼吸，再次凝聚浩然氣。
一次，潰散。
兩次，依舊沒能灌注進去。
汗水很快打濕了她的鬢角，順著臉頰滑落。
手臂上的肌肉因為反覆強行運氣的緣故，開始微微抽搐。
這看似簡單的一步，艱難程度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比吸收那些狂暴的魂環還要讓人感到疲憊。
但千仞雪的眼神里卻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執拗。
既然自己已經做出了選擇。
既然已經見識過那足以斬斷天地的巔峰風景。
不管這條路有多難走。
她都會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到最後。
千仞雪雙手緊緊握住劍柄。
抹去額頭上的汗水。
再次調動起胸腔里的那股怒火與正氣。
朝著前方的空氣，狠狠劈下。
木劍一次又一次地劈向面前的空氣。
直到雙臂脫力，千仞雪才猛地將木劍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她靠著院牆滑坐在地，抬手抹去額頭的細汗。
視線越過遊廊，看向書院的前院。
天聖書院的占地面積並不算大。
除了那一百多個沒有武魂的平民學子之外，院子裡還有幾個極其扎眼的身影。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遠處一個穿著大紅棉襖的小女孩身上。
那女孩名叫李寶瓶，梳著兩個羊角辮。
每天手裡都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讓千仞雪感到極度違和的是，這個小丫頭對阿良的稱呼。
她管那個一劍斬滅修羅神虛影的絕世狠人，叫叔叔。
而且阿良每次聽到這個稱呼，都會樂呵呵地從懷裡摸出幾塊糖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