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千仞雪加入，放棄武魂？！
阿良走到遊廊邊，毫不見外地拿起托盤裡的茶壺。
直接對著壺嘴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唐月華被他這番粗鄙卻又隨性的舉動逗得捂嘴輕笑。
她眼波流轉，嬌嗔地白了阿良一眼。
「阿良先生的劍術深不可測，月華只是看入神了而已。」
「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
阿良隨手抹了抹嘴角的茶水。
目光十分坦蕩地在唐月華那雙修長的美腿上掃了一圈。
「穿這麼好看，是有什麼客人要來？」
唐月華整理了一下裙擺，神色恢復了平時的溫雅。
「前院有人求見。」
「是上次來拜訪過您的那位天斗太子，雪清河。」
阿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女人倒是閒得很。」
「走吧，去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
書院的待客前廳。
陳設極其簡樸，只有幾張普通的木桌和椅子。
雪清河已經在這裡端坐了半個時辰。
他連桌上的茶水都沒動過一口，後背挺得筆直。
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雪清河立刻站起身來。
看到阿良跨過門檻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地深深作揖。
態度恭敬到了極點，與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太子做派截然相反。
「晚輩雪清河，見過阿良先生。」
阿良拉開一張椅子，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雙腿直接架在面前的木桌上，身體向後靠著椅背。
「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我這裡不興宮裡那一套繁文縟節。」
「說吧，今天跑來找我有什麼事？」
雪清河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貼在身側。
「清河雖為天斗皇子。」
「但自那日在殺戮之都見識了先生的神技，便知曉這世間權勢皆是過眼雲煙。」
「清河今日前來，不以太子自居。」
「只求能以一個普通學子的身份，加入天聖書院。」
「懇請先生收留。」
這番話說得極其誠懇，姿態更是放到了泥土裡。
阿良保持著雙腿架在桌上的姿勢。
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雪清河，一言不發。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千仞雪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手心裡全是汗水。
她很清楚阿良之前招收的那些弟子。
一百二十三個人，全都是沒有覺醒武魂的窮苦平民。
他主張天下大同，人人平等。
很明顯，他對高高在上的貴族並沒有什麼好感。
自己頂著天斗太子的身份，會不會被他直接趕出去？
就在千仞雪快要承受不住這種無聲的壓迫感時。
阿良終於動了。
他把腿從桌子上放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語氣十分輕描淡寫。
「想加入書院？」
「可以啊。」
聽到這句話，千仞雪猛地抬起頭。
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極度興奮的光芒。
巨大的狂喜衝擊著她的大腦。
她剛準備開口道謝。
阿良卻抬起一隻手，打斷了她的話。
「先別高興得太早。」
「想進我的書院，走我的路子，就得守我的規矩。」
「你要學我的東西，就必須把以前學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全都扔了。」
阿良盯著雪清河的眼睛，目光十分清澈。
「從今天起，從頭再來。」
「並且，這輩子都不能再修煉武魂一道。」
「你做得到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千仞雪的心頭。
放棄武魂修煉？
她可是擁有神級武魂六翼天使的天之驕女。
先天滿魂力二十級。
這是武魂殿傳承萬年的至高榮耀。
是她未來繼承天使神位的唯一憑證。
要她放棄這一切，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千仞雪僵立在原地，腦海里展開了天人交戰。
大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阿良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千仞雪不斷回想起那一天。
那把斬斷法則的竹刀。
那個破碎在青色劍氣下的修羅神虛影。
天使神也是神。
既然武魂的盡頭就是成神。
可神明在阿良的劍下，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那自己苦苦追求的武魂巔峰，又有什麼意義？
這世上，還有比阿良的劍道更高遠的風景嗎？
千仞雪的雙拳猛然握緊。
眼神里的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堅定的決絕。
她看著阿良，一字一頓地給出答覆。
「我願意。」
「從今往後，清河只修先生的法。」
「絕不再碰武魂半點。」
阿良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突然咧嘴一笑。
「行了，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既然答應了，那就跟我來吧。」
他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晃晃悠悠地朝著後院走去。
……
後院有一塊寬敞的空地。
周圍種著幾棵高大的柳樹，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阿良讓雪清河在場地中央站定。
千仞雪原本以為，拜師的第一步會是傳授某種高深的內功心法。
或者是拿出一本絕世劍譜。
可阿良只是圍著她轉了兩圈，空著手什麼也沒拿。
「想學我的劍，第一步得先養氣。」
「不是你們那種吸收天地魂力進身體的憋屈法子。」
「我要你修的，是浩然正氣。」
千仞雪聽得一頭霧水。
浩然正氣？
這聽起來像是在私塾里教書的酸秀才才會說的話。
「敢問先生，這浩然正氣究竟是何物？」
阿良停下腳步，站在她面前。
臉上的散漫收斂了幾分。
「這世間的破爛事太多了。」
「強者欺凌弱者，有錢的拿錢砸人，有權的不拿人當人。」
「遇到了這種不公的事，總得有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哪怕對面是天王老子，哪怕自己弱得像只螞蟻。」
「敢於站出來，敢於向不公拔劍的這份勇氣，就是正氣。」
阿良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千仞雪的胸口。
「現在，閉上眼睛。」
千仞雪乖乖地合上雙眼。
「回憶一下。」
「在你的過往裡，有沒有遇到過讓你感到極度不公的事情。」
「有沒有那種讓你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的時刻。」
千仞雪沉下心神，開始在記憶的長河中翻找。
幾乎是瞬間，一個女人的面孔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那是武魂殿現任教皇，比比東。
也是她的親生母親。
記憶里的畫面開始變得無比清晰。
寬闊冰冷的教皇殿裡。
那個女人永遠高坐在王座上，用一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俯視著自己。
直接對著壺嘴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唐月華被他這番粗鄙卻又隨性的舉動逗得捂嘴輕笑。
她眼波流轉，嬌嗔地白了阿良一眼。
「阿良先生的劍術深不可測，月華只是看入神了而已。」
「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
阿良隨手抹了抹嘴角的茶水。
目光十分坦蕩地在唐月華那雙修長的美腿上掃了一圈。
「穿這麼好看，是有什麼客人要來？」
唐月華整理了一下裙擺，神色恢復了平時的溫雅。
「前院有人求見。」
「是上次來拜訪過您的那位天斗太子，雪清河。」
阿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女人倒是閒得很。」
「走吧，去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
書院的待客前廳。
陳設極其簡樸，只有幾張普通的木桌和椅子。
雪清河已經在這裡端坐了半個時辰。
他連桌上的茶水都沒動過一口，後背挺得筆直。
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雪清河立刻站起身來。
看到阿良跨過門檻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地深深作揖。
態度恭敬到了極點，與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太子做派截然相反。
「晚輩雪清河，見過阿良先生。」
阿良拉開一張椅子，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雙腿直接架在面前的木桌上，身體向後靠著椅背。
「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我這裡不興宮裡那一套繁文縟節。」
「說吧，今天跑來找我有什麼事？」
雪清河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貼在身側。
「清河雖為天斗皇子。」
「但自那日在殺戮之都見識了先生的神技，便知曉這世間權勢皆是過眼雲煙。」
「清河今日前來，不以太子自居。」
「只求能以一個普通學子的身份，加入天聖書院。」
「懇請先生收留。」
這番話說得極其誠懇，姿態更是放到了泥土裡。
阿良保持著雙腿架在桌上的姿勢。
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雪清河，一言不發。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千仞雪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手心裡全是汗水。
她很清楚阿良之前招收的那些弟子。
一百二十三個人，全都是沒有覺醒武魂的窮苦平民。
他主張天下大同，人人平等。
很明顯，他對高高在上的貴族並沒有什麼好感。
自己頂著天斗太子的身份，會不會被他直接趕出去？
就在千仞雪快要承受不住這種無聲的壓迫感時。
阿良終於動了。
他把腿從桌子上放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語氣十分輕描淡寫。
「想加入書院？」
「可以啊。」
聽到這句話，千仞雪猛地抬起頭。
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極度興奮的光芒。
巨大的狂喜衝擊著她的大腦。
她剛準備開口道謝。
阿良卻抬起一隻手，打斷了她的話。
「先別高興得太早。」
「想進我的書院，走我的路子，就得守我的規矩。」
「你要學我的東西，就必須把以前學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全都扔了。」
阿良盯著雪清河的眼睛，目光十分清澈。
「從今天起，從頭再來。」
「並且，這輩子都不能再修煉武魂一道。」
「你做得到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千仞雪的心頭。
放棄武魂修煉？
她可是擁有神級武魂六翼天使的天之驕女。
先天滿魂力二十級。
這是武魂殿傳承萬年的至高榮耀。
是她未來繼承天使神位的唯一憑證。
要她放棄這一切，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千仞雪僵立在原地，腦海里展開了天人交戰。
大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阿良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千仞雪不斷回想起那一天。
那把斬斷法則的竹刀。
那個破碎在青色劍氣下的修羅神虛影。
天使神也是神。
既然武魂的盡頭就是成神。
可神明在阿良的劍下，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那自己苦苦追求的武魂巔峰，又有什麼意義？
這世上，還有比阿良的劍道更高遠的風景嗎？
千仞雪的雙拳猛然握緊。
眼神里的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堅定的決絕。
她看著阿良，一字一頓地給出答覆。
「我願意。」
「從今往後，清河只修先生的法。」
「絕不再碰武魂半點。」
阿良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突然咧嘴一笑。
「行了，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既然答應了，那就跟我來吧。」
他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晃晃悠悠地朝著後院走去。
……
後院有一塊寬敞的空地。
周圍種著幾棵高大的柳樹，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阿良讓雪清河在場地中央站定。
千仞雪原本以為，拜師的第一步會是傳授某種高深的內功心法。
或者是拿出一本絕世劍譜。
可阿良只是圍著她轉了兩圈，空著手什麼也沒拿。
「想學我的劍，第一步得先養氣。」
「不是你們那種吸收天地魂力進身體的憋屈法子。」
「我要你修的，是浩然正氣。」
千仞雪聽得一頭霧水。
浩然正氣？
這聽起來像是在私塾里教書的酸秀才才會說的話。
「敢問先生，這浩然正氣究竟是何物？」
阿良停下腳步，站在她面前。
臉上的散漫收斂了幾分。
「這世間的破爛事太多了。」
「強者欺凌弱者，有錢的拿錢砸人，有權的不拿人當人。」
「遇到了這種不公的事，總得有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哪怕對面是天王老子，哪怕自己弱得像只螞蟻。」
「敢於站出來，敢於向不公拔劍的這份勇氣，就是正氣。」
阿良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千仞雪的胸口。
「現在，閉上眼睛。」
千仞雪乖乖地合上雙眼。
「回憶一下。」
「在你的過往裡，有沒有遇到過讓你感到極度不公的事情。」
「有沒有那種讓你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的時刻。」
千仞雪沉下心神，開始在記憶的長河中翻找。
幾乎是瞬間，一個女人的面孔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那是武魂殿現任教皇，比比東。
也是她的親生母親。
記憶里的畫面開始變得無比清晰。
寬闊冰冷的教皇殿裡。
那個女人永遠高坐在王座上，用一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俯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