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唐三挑戰封號斗羅？
小舞失眠了整整三天。
三天裡，她吃胡蘿蔔的時候會發呆，走路的時候會撞樹，洗澡的時候會忘記拿衣服。
她的腦子裡全是易雲，揮之不去，趕之不走。
「完了，我徹底完了。」小舞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聲音悶悶的。
唐三坐在她對面，看著小舞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小舞為什麼這樣。
因為易雲。
那個該死的易雲。
「小舞，你沒事吧？」唐三試探性地問。
「沒事。」小舞頭都沒抬。
「你看起來不像沒事。」
「我說沒事就沒事！」
唐三閉上了嘴。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在小舞面前的存在感，還不如一根胡蘿蔔。
至少胡蘿蔔能讓小舞開心。
而他，只能讓小舞煩躁。
「唐三，」小舞忽然抬起頭，看著唐三，「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唐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問這個幹什麼？」
「好奇。」
「……」唐三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大概就是，看到他的時候會心跳加速，看不到他的時候會想他，他開心你就開心，他難過你比他更難過。」
小舞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
「你問這個，是因為易雲？」唐三的聲音有些乾澀。
小舞的臉一下子紅了。
「才……才不是！我就是隨便問問！」
唐三看著小舞通紅的臉，什麼都明白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碗，碗裡的米飯一粒一粒的，數都數得清。
「我去訓練了。」唐三站起來，端著碗走了。
小舞看著唐三的背影，總覺得他今天走得特別快，像是在逃避什麼。
但她沒有多想。
她還在想易雲。
唐三把撐杆插在地上，雙手撐在上面，低著頭，一動不動。
他在想事情。
想小舞，想易雲，想自己。
從易雲出現到現在，不過短短半個月，但他的人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武魂被換成了撐杆，暗器被加特林碾壓，小舞被……
唐三握緊了撐杆，指節發白。
他不想承認，但他不得不承認，他輸了。
輸得徹頭徹尾。
在小舞這件事上，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不行，」唐三抬起頭，眼中燃起了火焰，「我不能就這麼認輸。」
「就算小舞喜歡易雲，我也要證明，我唐三不比他差！」
他拔出撐杆，朝易雲的住處走去。
唐三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門開了，易雲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半睜半閉，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小三？大清早的，幹什麼？」
「我要挑戰你。」唐三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很堅定。
易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挑戰我？你確定？」
「確定。」
「你才二十多級，我九十九級，你拿什麼挑戰我？」
「拿我的全力。」
易雲看著唐三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衝動，沒有憤怒。
「行，」易雲點了點頭，「去訓練場。」
消息傳得很快。
不到一刻鐘，整個諾丁學院都知道了一件事，唐三要挑戰易雲。
所有學生都涌到了訓練場，連老師都來了，院長也來了。
小舞也來了，她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緊握，臉上寫滿了擔憂。
「唐三瘋了嗎？他怎麼可能打得過雲哥？」小舞喃喃道。
旁邊一個學生說：「也許他是不服氣吧，畢竟……」
他沒說完，但大家都懂。
畢竟小舞被易雲搶了嘛。
訓練場中央，易雲和唐三面對面站著。
易雲還是一身睡衣，腳上踩著一雙拖鞋，整個人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唐三穿著一身緊身練功服，手裡握著撐杆，腰上掛著暗器袋，全副武裝。
兩人的畫風截然不同，一個是來打架的，一個是來睡覺的。
「準備好了嗎？」易雲打了個哈欠。
「準備好了。」唐三沉聲道。
「那來吧。」
唐三沒有客氣，第一招就出了全力。
他右手一抖，三根鐵針從袖口飛出，呈品字形射向易雲的上中下三路。
這是唐門暗器手法中的三品貫日，速度快，角度刁，是唐三目前掌握的最強暗器手法。
易雲連看都沒看，左手隨意一揮，三根鐵針被一股柔勁彈飛，釘在了旁邊的木樁上。
唐三沒有停頓，左手又甩出五根鐵針，右手同時擲出三枚飛鏢。
八件暗器，先後有序，快慢不一，封死了易雲所有退路。
這一招叫八門金鎖，是唐三融合了唐門暗器和斗羅大陸暗器技巧自創的招式。
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
易雲還是沒看。
他右手食指輕輕一彈，一道魂力氣流飛出，八件暗器全部被彈飛，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唐三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易雲很強，但沒想到差距會這麼大。
他用了全力，而易雲連手都沒怎麼動。
「還有嗎？」易雲問。
唐三咬了咬牙，把撐杆橫在身前，催動武魂。
撐杆上泛起了翠綠色的光芒，魂力在桿身中流轉。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沖向易雲。
撐杆在地上一撐，唐三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轉了兩圈，然後借著旋轉的慣性，一桿砸向易雲的頭頂。
這是唐三自己摸索出來的招式，撐杆砸。
把撐杆跳的動能轉化為攻擊力，從天而降，一擊必殺。
這一招的威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圍觀的學生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桿要是砸實了，就算是鐵塊也能砸扁。
然後，所有人看到了一個讓他們終生難忘的畫面。
易雲抬起了右手。
只抬了一根手指。
食指。
他用那根食指，輕輕地點在了砸下來的撐杆上。
一聲悶響，以兩人為中心，掀起了一陣氣浪，把周圍的沙土吹得滿天飛。
然後，一切靜止了。
唐三的撐杆，被易雲一根手指擋了下來。
紋絲不動。
唐三整個人懸在半空中，雙手握著撐杆，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下壓。
但撐杆就像焊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易雲的那根手指，穩如泰山。
訓練場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石化了。
一根手指？
就一根手指？
擋下了唐三全力一擊？
唐三從空中落下來，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他握著撐杆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震驚。
他用了全力，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而易雲只用了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唐三忽然覺得，自己這半個月的努力，在易雲面前，就像一個笑話。
「小朋友，」易雲收回手指，拍了拍手，語氣就像在哄小孩，「回去再練三十年撐杆跳吧。」
唐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反覆迴響著易雲的話。
「回去再練三十年撐杆跳吧。」
三十年。
撐杆跳。
唐三忽然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苦笑。
他唐三，前世唐門天才，今生先天滿魂力，雙生武魂，未來的主角。
現在，被人用一根手指打敗，還被建議回去練三十年撐杆跳。
人生，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嗎？
「我的天……一根手指……」
「唐三連易雲一根手指都打不過……」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廢話，一個是二十多級，一個是九十九級，能比嗎？」
「但九十九級也不能只用一根手指吧？」
「那說明易雲比普通九十九級還強……」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一個人敢大聲說話，像是怕驚擾了場上的兩人。
小舞站在人群中，看著唐三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忍。
但她更在意的是易雲。
易雲剛才那一指，雲淡風輕，舉重若輕，就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種從容，這種自信，這種實力……
小舞的心又跳得快了起來。
「完了完了，我又心動了。」小舞捂住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易雲看著唐三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繼續打擊他。
他走過去，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別灰心，你已經很不錯了。」
唐三抬起頭，看著易雲，眼神空洞。
「我……很不錯？」
「對，很不錯，」易雲認真地說，「你才二十多級，就能打出這種威力的攻擊，已經很了不起了，我見過很多四五十級的魂師，都不如你。」
唐三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易雲會誇他。
「但為什麼……」唐三低下頭，「我還是打不過你？」
「因為你才二十多級，我九十九級，」易雲說，「這就像一個小學生和博士生比數學，小學生再聰明也贏不了，不是小學生的問題，是時間的問題。」
唐三沉默了。
易雲說的有道理。
但他的心裡還是很難受。
不是因為輸了，而是因為……
因為他想在一個人面前證明自己。
而那個人，現在正站在易雲身後，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易雲。
「行了，回去休息吧，」易雲說，「明天還要練撐杆跳呢。」
唐三點了點頭，扛著撐杆，一步一步地走了。
他的背影看起來很落寞，像是一隻被淋了雨的狗。
唐三走後，小舞跑到易雲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雲哥，你剛才那一指好厲害！」
「一般一般。」
「你能不能教教我？」
「你想學？」
「想！」
「行啊，」易雲笑著說，「不過學這個要吃苦的，你確定？」
「確定！」
「那從明天開始，你和我一起訓練。」
「好！」
小舞高興得跳了起來，然後忽然想起一件事。
「雲哥，唐三他……沒事吧？」
「沒事，」易雲說，「那小子抗打擊能力很強，明天就會好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我看中的……小弟嘛。」
易雲差點說玩具，還好及時改了口。
唐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的身體很累，但腦子很清醒。
今天的事，他想了很久。
易雲說得對，他才二十多級，易雲九十九級，打不過是正常的。
但他不甘心。
不是因為輸了不甘心，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和易雲的差距，不是等級上的差距，而是境界上的差距。
易雲的那種從容，那種雲淡風輕，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就好像……
就好像易雲根本不把他當成對手，只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小朋友。
「小朋友……」唐三喃喃道，「在他眼裡，我真的是個小朋友嗎？」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易雲擋下他撐杆的那根手指。
那根手指，穩得像一座山。
唐三忽然握緊了拳頭。
「三十年是吧？好，我就練三十年。」
「三十年後，我會讓你看到，我唐三，不是一個只會撐杆跳的小朋友。」
唐三這次沒有心酸，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也許，小舞和易雲在一起，真的比和他在一起更開心。
那就……祝福他們吧。
唐三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他睡得很好。
易雲站在窗前，看著唐三宿舍的方向。
「那小子，應該想通了吧。」易雲自言自語道。
他知道唐三不是那種會被一次失敗打倒的人。
唐三的韌性，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
這也是為什麼他喜歡坑唐三。
因為坑不垮。
坑不垮的人，才好玩嘛。
「小三啊小三，三十年撐杆跳，我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易雲笑了笑，關上了窗戶。
三天裡，她吃胡蘿蔔的時候會發呆，走路的時候會撞樹，洗澡的時候會忘記拿衣服。
她的腦子裡全是易雲，揮之不去，趕之不走。
「完了，我徹底完了。」小舞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聲音悶悶的。
唐三坐在她對面，看著小舞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小舞為什麼這樣。
因為易雲。
那個該死的易雲。
「小舞，你沒事吧？」唐三試探性地問。
「沒事。」小舞頭都沒抬。
「你看起來不像沒事。」
「我說沒事就沒事！」
唐三閉上了嘴。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在小舞面前的存在感，還不如一根胡蘿蔔。
至少胡蘿蔔能讓小舞開心。
而他，只能讓小舞煩躁。
「唐三，」小舞忽然抬起頭，看著唐三，「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唐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問這個幹什麼？」
「好奇。」
「……」唐三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大概就是，看到他的時候會心跳加速，看不到他的時候會想他，他開心你就開心，他難過你比他更難過。」
小舞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
「你問這個，是因為易雲？」唐三的聲音有些乾澀。
小舞的臉一下子紅了。
「才……才不是！我就是隨便問問！」
唐三看著小舞通紅的臉，什麼都明白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碗，碗裡的米飯一粒一粒的，數都數得清。
「我去訓練了。」唐三站起來，端著碗走了。
小舞看著唐三的背影，總覺得他今天走得特別快，像是在逃避什麼。
但她沒有多想。
她還在想易雲。
唐三把撐杆插在地上，雙手撐在上面，低著頭，一動不動。
他在想事情。
想小舞，想易雲，想自己。
從易雲出現到現在，不過短短半個月，但他的人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武魂被換成了撐杆，暗器被加特林碾壓，小舞被……
唐三握緊了撐杆，指節發白。
他不想承認，但他不得不承認，他輸了。
輸得徹頭徹尾。
在小舞這件事上，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不行，」唐三抬起頭，眼中燃起了火焰，「我不能就這麼認輸。」
「就算小舞喜歡易雲，我也要證明，我唐三不比他差！」
他拔出撐杆，朝易雲的住處走去。
唐三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門開了，易雲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半睜半閉，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小三？大清早的，幹什麼？」
「我要挑戰你。」唐三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很堅定。
易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挑戰我？你確定？」
「確定。」
「你才二十多級，我九十九級，你拿什麼挑戰我？」
「拿我的全力。」
易雲看著唐三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衝動，沒有憤怒。
「行，」易雲點了點頭，「去訓練場。」
消息傳得很快。
不到一刻鐘，整個諾丁學院都知道了一件事，唐三要挑戰易雲。
所有學生都涌到了訓練場，連老師都來了，院長也來了。
小舞也來了，她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緊握，臉上寫滿了擔憂。
「唐三瘋了嗎？他怎麼可能打得過雲哥？」小舞喃喃道。
旁邊一個學生說：「也許他是不服氣吧，畢竟……」
他沒說完，但大家都懂。
畢竟小舞被易雲搶了嘛。
訓練場中央，易雲和唐三面對面站著。
易雲還是一身睡衣，腳上踩著一雙拖鞋，整個人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唐三穿著一身緊身練功服，手裡握著撐杆，腰上掛著暗器袋，全副武裝。
兩人的畫風截然不同，一個是來打架的，一個是來睡覺的。
「準備好了嗎？」易雲打了個哈欠。
「準備好了。」唐三沉聲道。
「那來吧。」
唐三沒有客氣，第一招就出了全力。
他右手一抖，三根鐵針從袖口飛出，呈品字形射向易雲的上中下三路。
這是唐門暗器手法中的三品貫日，速度快，角度刁，是唐三目前掌握的最強暗器手法。
易雲連看都沒看，左手隨意一揮，三根鐵針被一股柔勁彈飛，釘在了旁邊的木樁上。
唐三沒有停頓，左手又甩出五根鐵針，右手同時擲出三枚飛鏢。
八件暗器，先後有序，快慢不一，封死了易雲所有退路。
這一招叫八門金鎖，是唐三融合了唐門暗器和斗羅大陸暗器技巧自創的招式。
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
易雲還是沒看。
他右手食指輕輕一彈，一道魂力氣流飛出，八件暗器全部被彈飛，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唐三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易雲很強，但沒想到差距會這麼大。
他用了全力，而易雲連手都沒怎麼動。
「還有嗎？」易雲問。
唐三咬了咬牙，把撐杆橫在身前，催動武魂。
撐杆上泛起了翠綠色的光芒，魂力在桿身中流轉。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沖向易雲。
撐杆在地上一撐，唐三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轉了兩圈，然後借著旋轉的慣性，一桿砸向易雲的頭頂。
這是唐三自己摸索出來的招式，撐杆砸。
把撐杆跳的動能轉化為攻擊力，從天而降，一擊必殺。
這一招的威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圍觀的學生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桿要是砸實了，就算是鐵塊也能砸扁。
然後，所有人看到了一個讓他們終生難忘的畫面。
易雲抬起了右手。
只抬了一根手指。
食指。
他用那根食指，輕輕地點在了砸下來的撐杆上。
一聲悶響，以兩人為中心，掀起了一陣氣浪，把周圍的沙土吹得滿天飛。
然後，一切靜止了。
唐三的撐杆，被易雲一根手指擋了下來。
紋絲不動。
唐三整個人懸在半空中，雙手握著撐杆，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下壓。
但撐杆就像焊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易雲的那根手指，穩如泰山。
訓練場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石化了。
一根手指？
就一根手指？
擋下了唐三全力一擊？
唐三從空中落下來，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他握著撐杆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震驚。
他用了全力，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而易雲只用了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唐三忽然覺得，自己這半個月的努力，在易雲面前，就像一個笑話。
「小朋友，」易雲收回手指，拍了拍手，語氣就像在哄小孩，「回去再練三十年撐杆跳吧。」
唐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反覆迴響著易雲的話。
「回去再練三十年撐杆跳吧。」
三十年。
撐杆跳。
唐三忽然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苦笑。
他唐三，前世唐門天才，今生先天滿魂力，雙生武魂，未來的主角。
現在，被人用一根手指打敗，還被建議回去練三十年撐杆跳。
人生，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嗎？
「我的天……一根手指……」
「唐三連易雲一根手指都打不過……」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廢話，一個是二十多級，一個是九十九級，能比嗎？」
「但九十九級也不能只用一根手指吧？」
「那說明易雲比普通九十九級還強……」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一個人敢大聲說話，像是怕驚擾了場上的兩人。
小舞站在人群中，看著唐三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忍。
但她更在意的是易雲。
易雲剛才那一指，雲淡風輕，舉重若輕，就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種從容，這種自信，這種實力……
小舞的心又跳得快了起來。
「完了完了，我又心動了。」小舞捂住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易雲看著唐三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繼續打擊他。
他走過去，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別灰心，你已經很不錯了。」
唐三抬起頭，看著易雲，眼神空洞。
「我……很不錯？」
「對，很不錯，」易雲認真地說，「你才二十多級，就能打出這種威力的攻擊，已經很了不起了，我見過很多四五十級的魂師，都不如你。」
唐三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易雲會誇他。
「但為什麼……」唐三低下頭，「我還是打不過你？」
「因為你才二十多級，我九十九級，」易雲說，「這就像一個小學生和博士生比數學，小學生再聰明也贏不了，不是小學生的問題，是時間的問題。」
唐三沉默了。
易雲說的有道理。
但他的心裡還是很難受。
不是因為輸了，而是因為……
因為他想在一個人面前證明自己。
而那個人，現在正站在易雲身後，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易雲。
「行了，回去休息吧，」易雲說，「明天還要練撐杆跳呢。」
唐三點了點頭，扛著撐杆，一步一步地走了。
他的背影看起來很落寞，像是一隻被淋了雨的狗。
唐三走後，小舞跑到易雲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雲哥，你剛才那一指好厲害！」
「一般一般。」
「你能不能教教我？」
「你想學？」
「想！」
「行啊，」易雲笑著說，「不過學這個要吃苦的，你確定？」
「確定！」
「那從明天開始，你和我一起訓練。」
「好！」
小舞高興得跳了起來，然後忽然想起一件事。
「雲哥，唐三他……沒事吧？」
「沒事，」易雲說，「那小子抗打擊能力很強，明天就會好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我看中的……小弟嘛。」
易雲差點說玩具，還好及時改了口。
唐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的身體很累，但腦子很清醒。
今天的事，他想了很久。
易雲說得對，他才二十多級，易雲九十九級，打不過是正常的。
但他不甘心。
不是因為輸了不甘心，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和易雲的差距，不是等級上的差距，而是境界上的差距。
易雲的那種從容，那種雲淡風輕，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就好像……
就好像易雲根本不把他當成對手，只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小朋友。
「小朋友……」唐三喃喃道，「在他眼裡，我真的是個小朋友嗎？」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易雲擋下他撐杆的那根手指。
那根手指，穩得像一座山。
唐三忽然握緊了拳頭。
「三十年是吧？好，我就練三十年。」
「三十年後，我會讓你看到，我唐三，不是一個只會撐杆跳的小朋友。」
唐三這次沒有心酸，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也許，小舞和易雲在一起，真的比和他在一起更開心。
那就……祝福他們吧。
唐三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他睡得很好。
易雲站在窗前，看著唐三宿舍的方向。
「那小子，應該想通了吧。」易雲自言自語道。
他知道唐三不是那種會被一次失敗打倒的人。
唐三的韌性，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
這也是為什麼他喜歡坑唐三。
因為坑不垮。
坑不垮的人，才好玩嘛。
「小三啊小三，三十年撐杆跳，我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易雲笑了笑，關上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