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舞動心了
諾丁學院的校慶已經過去三天了。
三天裡，諾丁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直接的變化是，諾丁學院的門口排起了長隊。
不是學生報名的隊伍，是來朝聖的隊伍。
方圓幾百里內的魂師，貴族商人，甚至普通老百姓，都涌到了諾丁學院門口，就為了看一眼那個十幾歲的封號斗羅。
有人帶了禮物，有人帶了拜師帖，還有人帶了女兒。
對，帶女兒。
「聽說那個封號斗羅才十八歲，年輕有為，一表人才，要是能攀上這門親事……」
「我家閨女今年十六，長得如花似玉，配那位封號斗羅正合適。」
「你閨女？你閨女那個塌鼻子？還是算了吧，我家閨女才是真正的美人。」
每天學院門口都有一群家長在吵架，吵得比菜市場還熱鬧。
院長不得不加派了兩倍的守衛，才勉強維持住秩序。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易雲，正躺在後山的草地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悠閒地看著天上的雲彩。
「雲哥，外面好多人找你。」小舞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
「讓他們等著。」
「他們說想見你一面。」
「那就讓他們等著。」
「他們說帶了禮物。」
「禮物留下，人走。」
小舞無語。
這人怎麼這麼懶？
「雲哥，你就不好奇他們帶了什麼禮物嗎？」
易雲想了想，問了一句：「有胡蘿蔔嗎？」
「……有。」
「胡蘿蔔留下，其他扔了。」
小舞：「…………」
她覺得易雲對胡蘿蔔的執念比她還深。
「對了雲哥，」小舞坐到易雲旁邊，兩條腿盤起來，雙手托著下巴，「你為什麼不想見那些人？」
「見了又能怎樣？」易雲側過頭看著小舞，「他們找我，要麼是想巴結我，要麼是想利用我，沒有一個是真的把我當朋友的。」
小舞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易雲會說出這種話。
在她的印象里，易雲一直是那個笑嘻嘻，沒心沒肺，喜歡捉弄人的大男孩。
但現在，她忽然覺得，易雲可能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那……我算你的朋友嗎？」小舞小聲問。
易雲看著她，笑了。
「你當然算，你不是朋友。」
小舞的心一沉。
不是朋友？
「你是我的小兔子。」易雲伸手揉了揉小舞的頭髮。
小舞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誰……誰是你的小兔子！」她拍開易雲的手，聲音都變了調。
「你啊。」
「我才不是！」
「那你是什麼？」
「我是……我是小舞！跳舞的舞！」
「嗯，小舞，我的小兔子。」
「你！」
小舞氣得鼓起腮幫子，但心臟跳得比兔子還快。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以前和唐三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反應。
和易雲在一起，她總是會臉紅，總是會心跳加速，總是會說一些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話。
這是怎麼了？
小舞靠在樹上，看著遠處正在給唐三指導撐杆跳的易雲。
「腰挺直！手臂用力！插杆要准！對，就是這樣！」
易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中氣十足。
唐三像個木偶一樣，按照易雲的指示做著動作，臉上寫滿了我不想活了但我不敢說。
小舞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
易雲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對敵人，他一巴掌拍飛，毫不留情。
對唐三，他各種坑，各種整，但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他。
對她……
小舞的臉又紅了。
對她，易雲總是很溫柔。
那種溫柔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而然的。
他會記得她喜歡吃胡蘿蔔，每次見面都會給她帶。
他會注意到她累了，讓她靠著他休息。
他會保護她，在她害怕的時候站在她面前。
他會在她難過的時候逗她笑，在她開心的時候陪她笑。
小舞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那裡的跳動。
撲通，撲通，撲通。
比平時快了很多。
「我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小舞喃喃自語，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都壓不住。
「不不不，不可能，」小舞使勁搖了搖頭，「我才認識他多久？怎麼可能喜歡他？」
「但是……他長得確實很好看啊……」
「而且實力很強……」
「而且對我很好……」
「而且很有趣……」
「而且……」
小舞越想越亂，越想臉越紅。
她抱住頭，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啊啊啊啊啊！不想了不想了！」
易雲正在給唐三做示範，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小舞的喊聲。
「啊啊啊啊啊」
易雲轉頭看去，看到小舞抱著頭縮在樹下，像個受驚的兔子。
「小舞怎麼了？」唐三問。
「不知道，」易雲說，「可能是吃錯東西了。」
「她剛才好像沒吃東西啊。」
「那就是想多了。」
唐三一臉茫然，完全聽不懂易雲在說什麼。
「行了，今天練得差不多了，」易雲拍了拍手，「一百次完成了嗎？」
「完成了。」
「那明天繼續。」
「……好。」
唐三扛著撐杆，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宿舍了。
易雲走到樹下，蹲下來，看著縮成一團的小舞。
「小舞？」
「唔……」
「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小舞猛地抬起頭，臉通紅，眼睛都不敢看易雲。
易雲看著小舞通紅的臉和躲閃的眼神，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小兔子，開竅了。
「真的沒什麼？」易雲故意湊近了一些。
小舞感覺到易雲的氣息撲面而來，心跳得更快了。
「真……真的沒什麼！你別靠這麼近！」
「哦。」易雲退開了一點，但沒有完全退開。
小舞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雲哥。」
「嗯？」
「你……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
易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啊。」
小舞的心猛地一緊：「誰？」
「你啊。」
小舞的大腦瞬間空白了。
「你……你說什麼？」小舞結結巴巴地問。
「我說我喜歡你啊，」易雲說得雲淡風輕，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天天給你帶胡蘿蔔？」
小舞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了。
「你……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直接？」
「直接不好嗎？難道要我拐彎抹角地說？」
「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
小舞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的大腦已經完全當機了。
易雲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易雲站起來，伸出手，「走吧，吃飯去。」
小舞看著易雲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易雲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來。
「雲哥。」
「嗯？」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真的？」
「就是……喜歡我……」
「當然是真的。」
小舞低下頭，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哦。」
「就哦？」
「不然呢？你想讓我說什麼？」
「比如我也喜歡你之類的。」
「你想得美！」
「哈哈哈哈……」
兩人手牽著手，朝食堂走去。
唐三已經坐在食堂里了，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和一盤青菜。
看到易雲和小舞牽手走進來，唐三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啪嗒。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食堂里格外響亮。
唐三彎腰撿起筷子，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已經習慣了。
真的習慣了。
「小三，今天吃這麼素？」易雲坐到唐三對面，小舞坐在他旁邊。
「省錢。」唐三面無表情地說。
「省錢幹什麼？」
「買材料做暗器。」
「有志氣，」易雲豎起大拇指，「不過省錢也不能虧待自己，多吃點肉。」
易雲把自己盤裡的紅燒肉夾了幾塊給唐三。
唐三看著碗裡的紅燒肉，心情複雜。
這個人，一面瘋狂坑他，一面又對他不錯。
他到底應該恨他還是感激他？
唐三想了很久，最終決定先吃紅燒肉。
恨不恨的，吃完再說。
深夜，小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浮現出易雲的臉。
易雲笑的樣子，易雲說話的樣子，易雲揉她頭髮的樣子，易雲說我喜歡你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小舞把臉埋進枕頭裡，雙腿在被子裡亂蹬。
「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可是他才出現沒多久啊……」
「但是他人真的很好啊……」
「而且他說他喜歡我……」
「他說的是真的嗎？」
「應該是真的吧……他從來不說謊……」
小舞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像易雲的笑容。
「雲哥……」小舞喃喃道，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她又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睡覺睡覺，不許想了！」
十分鐘後。
小舞從被子裡探出頭，臉還是紅的。
根本睡不著。
易雲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
他在想小舞。
今天小舞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可愛。
那種臉紅心跳，手足無措的樣子，像極了初戀的小女孩。
「不對，她本來就是初戀，」易雲笑了笑，「那隻小兔子，活了十萬年，感情方面還是一張白紙。」
而唐三……
「對不起了小三，」易雲看著窗外的月亮，笑容裡帶著一絲歉意，「小舞我收下了，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實在不行，孤竹魂獸化形的小姑娘也不錯，和你那撐杆武魂挺配的。」
想到這裡，易雲忍不住笑出了聲。
窗外的月光灑在他臉上，映出一個既溫柔又腹黑的笑容。
深夜，訓練場上還有一個人。
唐三。
他睡不著，所以來練撐杆跳。
一百次練完了，就練兩百次。
兩百次練完了，就練三百次。
身體越累，心裡就越不想那些煩心的事。
「小舞和易雲……」唐三一邊跳一邊想，「算了，不想了。」
「但是……」
「不想了！」
「可是……」
「我說不想了！」
唐三一桿撐起，整個人騰空而起，在月光下划過一道弧線。
落地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撐杆跳好像也沒那麼難看了。
至少，在他跳起來的那一刻，他能看到更高更遠的地方。
也許有一天，他能跳得足夠高，高到可以和易雲並肩。
也許吧。
三天裡，諾丁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直接的變化是，諾丁學院的門口排起了長隊。
不是學生報名的隊伍，是來朝聖的隊伍。
方圓幾百里內的魂師，貴族商人，甚至普通老百姓，都涌到了諾丁學院門口，就為了看一眼那個十幾歲的封號斗羅。
有人帶了禮物，有人帶了拜師帖，還有人帶了女兒。
對，帶女兒。
「聽說那個封號斗羅才十八歲，年輕有為，一表人才，要是能攀上這門親事……」
「我家閨女今年十六，長得如花似玉，配那位封號斗羅正合適。」
「你閨女？你閨女那個塌鼻子？還是算了吧，我家閨女才是真正的美人。」
每天學院門口都有一群家長在吵架，吵得比菜市場還熱鬧。
院長不得不加派了兩倍的守衛，才勉強維持住秩序。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易雲，正躺在後山的草地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悠閒地看著天上的雲彩。
「雲哥，外面好多人找你。」小舞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
「讓他們等著。」
「他們說想見你一面。」
「那就讓他們等著。」
「他們說帶了禮物。」
「禮物留下，人走。」
小舞無語。
這人怎麼這麼懶？
「雲哥，你就不好奇他們帶了什麼禮物嗎？」
易雲想了想，問了一句：「有胡蘿蔔嗎？」
「……有。」
「胡蘿蔔留下，其他扔了。」
小舞：「…………」
她覺得易雲對胡蘿蔔的執念比她還深。
「對了雲哥，」小舞坐到易雲旁邊，兩條腿盤起來，雙手托著下巴，「你為什麼不想見那些人？」
「見了又能怎樣？」易雲側過頭看著小舞，「他們找我，要麼是想巴結我，要麼是想利用我，沒有一個是真的把我當朋友的。」
小舞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易雲會說出這種話。
在她的印象里，易雲一直是那個笑嘻嘻，沒心沒肺，喜歡捉弄人的大男孩。
但現在，她忽然覺得，易雲可能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那……我算你的朋友嗎？」小舞小聲問。
易雲看著她，笑了。
「你當然算，你不是朋友。」
小舞的心一沉。
不是朋友？
「你是我的小兔子。」易雲伸手揉了揉小舞的頭髮。
小舞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誰……誰是你的小兔子！」她拍開易雲的手，聲音都變了調。
「你啊。」
「我才不是！」
「那你是什麼？」
「我是……我是小舞！跳舞的舞！」
「嗯，小舞，我的小兔子。」
「你！」
小舞氣得鼓起腮幫子，但心臟跳得比兔子還快。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以前和唐三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反應。
和易雲在一起，她總是會臉紅，總是會心跳加速，總是會說一些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話。
這是怎麼了？
小舞靠在樹上，看著遠處正在給唐三指導撐杆跳的易雲。
「腰挺直！手臂用力！插杆要准！對，就是這樣！」
易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中氣十足。
唐三像個木偶一樣，按照易雲的指示做著動作，臉上寫滿了我不想活了但我不敢說。
小舞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
易雲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對敵人，他一巴掌拍飛，毫不留情。
對唐三，他各種坑，各種整，但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他。
對她……
小舞的臉又紅了。
對她，易雲總是很溫柔。
那種溫柔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而然的。
他會記得她喜歡吃胡蘿蔔，每次見面都會給她帶。
他會注意到她累了，讓她靠著他休息。
他會保護她，在她害怕的時候站在她面前。
他會在她難過的時候逗她笑，在她開心的時候陪她笑。
小舞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那裡的跳動。
撲通，撲通，撲通。
比平時快了很多。
「我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小舞喃喃自語，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都壓不住。
「不不不，不可能，」小舞使勁搖了搖頭，「我才認識他多久？怎麼可能喜歡他？」
「但是……他長得確實很好看啊……」
「而且實力很強……」
「而且對我很好……」
「而且很有趣……」
「而且……」
小舞越想越亂，越想臉越紅。
她抱住頭，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啊啊啊啊啊！不想了不想了！」
易雲正在給唐三做示範，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小舞的喊聲。
「啊啊啊啊啊」
易雲轉頭看去，看到小舞抱著頭縮在樹下，像個受驚的兔子。
「小舞怎麼了？」唐三問。
「不知道，」易雲說，「可能是吃錯東西了。」
「她剛才好像沒吃東西啊。」
「那就是想多了。」
唐三一臉茫然，完全聽不懂易雲在說什麼。
「行了，今天練得差不多了，」易雲拍了拍手，「一百次完成了嗎？」
「完成了。」
「那明天繼續。」
「……好。」
唐三扛著撐杆，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宿舍了。
易雲走到樹下，蹲下來，看著縮成一團的小舞。
「小舞？」
「唔……」
「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小舞猛地抬起頭，臉通紅，眼睛都不敢看易雲。
易雲看著小舞通紅的臉和躲閃的眼神，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小兔子，開竅了。
「真的沒什麼？」易雲故意湊近了一些。
小舞感覺到易雲的氣息撲面而來，心跳得更快了。
「真……真的沒什麼！你別靠這麼近！」
「哦。」易雲退開了一點，但沒有完全退開。
小舞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雲哥。」
「嗯？」
「你……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
易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啊。」
小舞的心猛地一緊：「誰？」
「你啊。」
小舞的大腦瞬間空白了。
「你……你說什麼？」小舞結結巴巴地問。
「我說我喜歡你啊，」易雲說得雲淡風輕，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天天給你帶胡蘿蔔？」
小舞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了。
「你……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直接？」
「直接不好嗎？難道要我拐彎抹角地說？」
「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
小舞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的大腦已經完全當機了。
易雲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易雲站起來，伸出手，「走吧，吃飯去。」
小舞看著易雲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易雲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來。
「雲哥。」
「嗯？」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真的？」
「就是……喜歡我……」
「當然是真的。」
小舞低下頭，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哦。」
「就哦？」
「不然呢？你想讓我說什麼？」
「比如我也喜歡你之類的。」
「你想得美！」
「哈哈哈哈……」
兩人手牽著手，朝食堂走去。
唐三已經坐在食堂里了，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和一盤青菜。
看到易雲和小舞牽手走進來，唐三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啪嗒。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食堂里格外響亮。
唐三彎腰撿起筷子，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已經習慣了。
真的習慣了。
「小三，今天吃這麼素？」易雲坐到唐三對面，小舞坐在他旁邊。
「省錢。」唐三面無表情地說。
「省錢幹什麼？」
「買材料做暗器。」
「有志氣，」易雲豎起大拇指，「不過省錢也不能虧待自己，多吃點肉。」
易雲把自己盤裡的紅燒肉夾了幾塊給唐三。
唐三看著碗裡的紅燒肉，心情複雜。
這個人，一面瘋狂坑他，一面又對他不錯。
他到底應該恨他還是感激他？
唐三想了很久，最終決定先吃紅燒肉。
恨不恨的，吃完再說。
深夜，小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浮現出易雲的臉。
易雲笑的樣子，易雲說話的樣子，易雲揉她頭髮的樣子，易雲說我喜歡你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小舞把臉埋進枕頭裡，雙腿在被子裡亂蹬。
「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可是他才出現沒多久啊……」
「但是他人真的很好啊……」
「而且他說他喜歡我……」
「他說的是真的嗎？」
「應該是真的吧……他從來不說謊……」
小舞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像易雲的笑容。
「雲哥……」小舞喃喃道，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她又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睡覺睡覺，不許想了！」
十分鐘後。
小舞從被子裡探出頭，臉還是紅的。
根本睡不著。
易雲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
他在想小舞。
今天小舞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可愛。
那種臉紅心跳，手足無措的樣子，像極了初戀的小女孩。
「不對，她本來就是初戀，」易雲笑了笑，「那隻小兔子，活了十萬年，感情方面還是一張白紙。」
而唐三……
「對不起了小三，」易雲看著窗外的月亮，笑容裡帶著一絲歉意，「小舞我收下了，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實在不行，孤竹魂獸化形的小姑娘也不錯，和你那撐杆武魂挺配的。」
想到這裡，易雲忍不住笑出了聲。
窗外的月光灑在他臉上，映出一個既溫柔又腹黑的笑容。
深夜，訓練場上還有一個人。
唐三。
他睡不著，所以來練撐杆跳。
一百次練完了，就練兩百次。
兩百次練完了，就練三百次。
身體越累，心裡就越不想那些煩心的事。
「小舞和易雲……」唐三一邊跳一邊想，「算了，不想了。」
「但是……」
「不想了！」
「可是……」
「我說不想了！」
唐三一桿撐起，整個人騰空而起，在月光下划過一道弧線。
落地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撐杆跳好像也沒那麼難看了。
至少，在他跳起來的那一刻，他能看到更高更遠的地方。
也許有一天，他能跳得足夠高，高到可以和易雲並肩。
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