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終究還是棋子
馬畫藤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飛快地盤算著。
熊曉鴿這個人，比他想像的要接地氣得多，但也最難對付——
因為你永遠分不清他哪句話是客套，哪句話又是試探。
就在這時，旋轉門再次被推開。
只見李澤凱帶著一隊港島精英大步走了進來，一時間整個大堂的氣場都為之一變。
馬畫藤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迎上去，「李公子，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馬董客氣了！」
李澤凱輕輕一握，目光卻已經越過馬畫藤，落在了後面正和隨行人員低語的熊曉鴿身上。
馬畫藤剛要開口寒暄，李澤凱已經側身繞過他，徑直朝那邊走去。
「熊總，好久不見。」
熊曉鴿抬起頭，微笑道：「李生，聽說你前幾天在矽谷？怎麼今天.........」
「剛回來。」
李澤凱在熊曉鴿旁邊的沙發坐下，「見了幾個做晶片的團隊，有些意思。」
「哦？有看上的？」
「還在評估中！倒是你那邊，聽說最近動作不小？」
兩人就這樣聊開了，從天氣聊到港股，從港股聊到矽谷最近的動向——全程沒有再看馬畫藤一眼。
馬畫藤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而他身旁的張志冬，臉色更是陰沉得嚇人。
誰都看得出來，這兩人是故意的。甚至可能在來之前，就已經通過氣。
可偏偏，他倆發作不得。
畢竟人家是來送錢的，總不能說「你們怎麼不搭理我」吧？
此時，馬畫藤心裡飛快盤算著，原本他的算盤打得很響——
讓盈科和IDG資本進來，跟龍淵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他馬畫藤作為創始人，正好居中調停，誰也別想一家獨大。
可現在呢？
李澤凱和熊曉鴿明顯是一夥的，龍淵那邊還沒來人。但就算來了，也是以一敵二。
而他馬畫藤呢？
說好聽點是東道主，說難聽點，就是案板上的肉，等著被這三家分食。
不對！
馬畫藤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更可怕的念頭——
如果李澤凱和熊曉鴿已經聯手，那他們會不會......也跟龍淵談妥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後背頓時滲出一層細汗。
他下意識看向旋轉門的方向，龍淵的人怎麼還沒來？王大鵬不是說快到了嗎？
張志冬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壓低聲音：「Pony，有點不對勁。」
馬畫藤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旋轉門再次被推開，三道人影並肩而入。
謝淵走在中間，徐成和王大鵬一左一右，身後還跟著幾個拎著公文包的西裝男女——
龍淵資本的律師團隊和財務團隊，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馬畫藤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剛要開口招呼——李澤凱已經站了起來。
他和熊曉鴿幾乎是同時迎上去的，臉上的笑意比剛才對著馬畫藤時濃了不止三分。
「謝導，久仰久仰，我今兒可算是見到你真人了！」
熊曉鴿也笑著點頭：「謝導，熊曉鴿，IDG亞洲。
王總曾跟我提過多次，今兒總算得見了。」
謝淵握住兩人的手，笑道：「李少，客氣了！
熊總，大鵬也跟我說您要來，我特意從片場趕過來的。」
「拍戲？」
熊曉鴿眼睛一亮，「《史密斯夫婦》？」
「熊總消息靈通啊！」
「哪是我靈通，是國內外媒體都快把這事炒翻天了。」熊曉鴿哈哈一笑。
「一億刀樂的大製作，四合院實景拍攝，還驚動了文物部門——謝導，你這動靜鬧得可不小嘛！」
李澤凱在旁邊接話：「我可聽說是劉德樺和安吉麗娜·朱莉主演的？
謝導，你這手筆，估計港島那些電影公司老闆看了，都得睡不著覺啊！」
.........
三人站在那兒，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絡。
馬畫藤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人一巴掌扇沒了。
張志冬拉了拉他的衣袖，「Pony..........」
「我沒事！」
馬畫藤這才回過神來，可腳底下像生了根，怎麼也邁不動步。
他看見李澤凱和熊曉鴿，一左一右站在謝淵旁邊。
三個人說話時的姿勢，還有那自然流露的笑意——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了所有。
沒有什麼三家制衡，也沒有什麼驅狼吞虎。
他以為自己是棋手，其實從頭到尾不過是個棋子。
如果沒猜錯的話，恐怕謝淵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並在這場見面前，就把該談的都談好了，把該定的都定死了。
而盈科和IDG資本也不是來制衡龍淵的，他們是來給龍淵抬轎子的。
馬畫藤想起剛才自己站在休息區，意氣風發地跟張志冬說的那些話。
現在再看，句句都是笑話。
此時，謝淵的餘光恰好瞥到這一幕，馬畫藤臉上的表情他太熟悉了。
那種被人看穿底牌後的茫然，那種自以為得計卻發現自己才是獵物的錯愕。
「呵呵！也不看看你所在的地方是哪裡？居然還TM想跟老子玩驅狼吞虎？
小馬，不得不說你爹升不上去是有原因的。就這眼力見，你就乖乖等著待宰吧！」
原來謝淵在臨行前，就和徐成、王大鵬二人把馬畫藤的心思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肯定會找人來制衡咱們。」王大鵬當時說道，「盈科和IDG主動湊上去，他不可能不接。」
「那就讓他接！不過在他接之前，咱們先把人接過來。」
徐成當時還愣了一下，「你是說，提前跟李澤凱和熊曉鴿談？」
「對！熊曉鴿那邊，你去聯繫。IDG是嗖狐的股東，你跟張潮陽熟，讓他牽個線。」
他又看向王大鵬：「李澤凱那邊，讓你表哥出面，想必他應該很樂意給你表哥面子。」
「淵子，談什麼？」
「談合作！但不是現在合作，是告訴他們——龍淵看好藤訊的B輪，願意跟投。
但條件是，不管馬畫藤怎麼分配這輪融資的份額，龍淵的股份不能低於35%。」
「他們能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謝淵笑了，「對他們來說，藤訊是個新項目，風險未知。
但龍淵已經投了一輪，說明咱們做過盡調，比他們清楚底細。
跟著龍淵走，等於有人替他們趟雷。這種便宜，傻子才不占。
況且，我們能給的絕對是十個藤訊也給不了的.......」
現在看著李澤凱和熊曉鴿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邊，謝淵知道，這一步走對了。
「馬董，張總，近來可好？」
熊曉鴿這個人，比他想像的要接地氣得多，但也最難對付——
因為你永遠分不清他哪句話是客套，哪句話又是試探。
就在這時，旋轉門再次被推開。
只見李澤凱帶著一隊港島精英大步走了進來，一時間整個大堂的氣場都為之一變。
馬畫藤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迎上去，「李公子，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馬董客氣了！」
李澤凱輕輕一握，目光卻已經越過馬畫藤，落在了後面正和隨行人員低語的熊曉鴿身上。
馬畫藤剛要開口寒暄，李澤凱已經側身繞過他，徑直朝那邊走去。
「熊總，好久不見。」
熊曉鴿抬起頭，微笑道：「李生，聽說你前幾天在矽谷？怎麼今天.........」
「剛回來。」
李澤凱在熊曉鴿旁邊的沙發坐下，「見了幾個做晶片的團隊，有些意思。」
「哦？有看上的？」
「還在評估中！倒是你那邊，聽說最近動作不小？」
兩人就這樣聊開了，從天氣聊到港股，從港股聊到矽谷最近的動向——全程沒有再看馬畫藤一眼。
馬畫藤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而他身旁的張志冬，臉色更是陰沉得嚇人。
誰都看得出來，這兩人是故意的。甚至可能在來之前，就已經通過氣。
可偏偏，他倆發作不得。
畢竟人家是來送錢的，總不能說「你們怎麼不搭理我」吧？
此時，馬畫藤心裡飛快盤算著，原本他的算盤打得很響——
讓盈科和IDG資本進來，跟龍淵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他馬畫藤作為創始人，正好居中調停，誰也別想一家獨大。
可現在呢？
李澤凱和熊曉鴿明顯是一夥的，龍淵那邊還沒來人。但就算來了，也是以一敵二。
而他馬畫藤呢？
說好聽點是東道主，說難聽點，就是案板上的肉，等著被這三家分食。
不對！
馬畫藤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更可怕的念頭——
如果李澤凱和熊曉鴿已經聯手，那他們會不會......也跟龍淵談妥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後背頓時滲出一層細汗。
他下意識看向旋轉門的方向，龍淵的人怎麼還沒來？王大鵬不是說快到了嗎？
張志冬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壓低聲音：「Pony，有點不對勁。」
馬畫藤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旋轉門再次被推開，三道人影並肩而入。
謝淵走在中間，徐成和王大鵬一左一右，身後還跟著幾個拎著公文包的西裝男女——
龍淵資本的律師團隊和財務團隊，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馬畫藤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剛要開口招呼——李澤凱已經站了起來。
他和熊曉鴿幾乎是同時迎上去的，臉上的笑意比剛才對著馬畫藤時濃了不止三分。
「謝導，久仰久仰，我今兒可算是見到你真人了！」
熊曉鴿也笑著點頭：「謝導，熊曉鴿，IDG亞洲。
王總曾跟我提過多次，今兒總算得見了。」
謝淵握住兩人的手，笑道：「李少，客氣了！
熊總，大鵬也跟我說您要來，我特意從片場趕過來的。」
「拍戲？」
熊曉鴿眼睛一亮，「《史密斯夫婦》？」
「熊總消息靈通啊！」
「哪是我靈通，是國內外媒體都快把這事炒翻天了。」熊曉鴿哈哈一笑。
「一億刀樂的大製作，四合院實景拍攝，還驚動了文物部門——謝導，你這動靜鬧得可不小嘛！」
李澤凱在旁邊接話：「我可聽說是劉德樺和安吉麗娜·朱莉主演的？
謝導，你這手筆，估計港島那些電影公司老闆看了，都得睡不著覺啊！」
.........
三人站在那兒，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絡。
馬畫藤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人一巴掌扇沒了。
張志冬拉了拉他的衣袖，「Pony..........」
「我沒事！」
馬畫藤這才回過神來，可腳底下像生了根，怎麼也邁不動步。
他看見李澤凱和熊曉鴿，一左一右站在謝淵旁邊。
三個人說話時的姿勢，還有那自然流露的笑意——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了所有。
沒有什麼三家制衡，也沒有什麼驅狼吞虎。
他以為自己是棋手，其實從頭到尾不過是個棋子。
如果沒猜錯的話，恐怕謝淵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並在這場見面前，就把該談的都談好了，把該定的都定死了。
而盈科和IDG資本也不是來制衡龍淵的，他們是來給龍淵抬轎子的。
馬畫藤想起剛才自己站在休息區，意氣風發地跟張志冬說的那些話。
現在再看，句句都是笑話。
此時，謝淵的餘光恰好瞥到這一幕，馬畫藤臉上的表情他太熟悉了。
那種被人看穿底牌後的茫然，那種自以為得計卻發現自己才是獵物的錯愕。
「呵呵！也不看看你所在的地方是哪裡？居然還TM想跟老子玩驅狼吞虎？
小馬，不得不說你爹升不上去是有原因的。就這眼力見，你就乖乖等著待宰吧！」
原來謝淵在臨行前，就和徐成、王大鵬二人把馬畫藤的心思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肯定會找人來制衡咱們。」王大鵬當時說道，「盈科和IDG主動湊上去，他不可能不接。」
「那就讓他接！不過在他接之前，咱們先把人接過來。」
徐成當時還愣了一下，「你是說，提前跟李澤凱和熊曉鴿談？」
「對！熊曉鴿那邊，你去聯繫。IDG是嗖狐的股東，你跟張潮陽熟，讓他牽個線。」
他又看向王大鵬：「李澤凱那邊，讓你表哥出面，想必他應該很樂意給你表哥面子。」
「淵子，談什麼？」
「談合作！但不是現在合作，是告訴他們——龍淵看好藤訊的B輪，願意跟投。
但條件是，不管馬畫藤怎麼分配這輪融資的份額，龍淵的股份不能低於35%。」
「他們能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謝淵笑了，「對他們來說，藤訊是個新項目，風險未知。
但龍淵已經投了一輪，說明咱們做過盡調，比他們清楚底細。
跟著龍淵走，等於有人替他們趟雷。這種便宜，傻子才不占。
況且，我們能給的絕對是十個藤訊也給不了的.......」
現在看著李澤凱和熊曉鴿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邊，謝淵知道，這一步走對了。
「馬董，張總，近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