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驅狼吞虎
鵬城，五洲賓館大堂。
馬畫藤站在大堂一側的休息區，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領帶，目光不時掃向門口。
今日的他，神情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意氣風發。
只因藤訊熬過了最難的時候，現在終於有人搶著送錢上門了。
但站在他旁邊的張志冬，臉色可就沒那麼好看了。
馬畫藤瞥了他一眼，心裡明鏡似的——
能讓這位技術出身的搭檔露出這副神色，十有八九還在為去年那筆融資耿耿於懷。
「志冬，還在想龍淵那事兒？」
張志冬沒說話，但表情已經給了答案。
馬畫藤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
一百萬，49%的股權，擱誰身上都得膈應好一陣子。」
「豈止是膈應！」
張志冬咬著後槽牙，「Pony，咱們熬了這麼久，技術是我們搞的，產品是我們做的。
結果，龍淵那邊就出了一百萬，還拿走咱們將近一半的股份，這.........」
「志冬，我何嘗舒服了？」
馬畫藤打斷他的話，「但那時候咱們處於絕對劣勢，這是不爭的事實。
若是沒有龍淵那一百萬，咱們去年年底就得斷炊，更別說撐到現在了。
要知道，那時候銀行不肯貸，其他投資機構一聽『即時通訊』就搖頭，除了龍淵，誰肯伸手？」
馬畫藤見張志冬沉默，繼續說道：「而且，龍淵不只是給錢了這麼簡單！
就伺服器渠道、機房資源、甚至那幾條專線的批文——這些可都不是光有錢就能搞定的。
再者，謝淵那三人什麼背景，這麼久了你我心裡也都清楚不過。
先不提謝淵，就單單王大鵬一句話，咱們在粵省就沒法呆下去.........」
張志冬當然清楚，龍淵資本那三位的分量以及他們背後那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行行行........Pony，你別說了！龍淵確實是幫了我們很大的忙，這點上我也認。
但一百萬就換了咱們49%的股份，這比例未免也太狠了吧？
要知道，咱們這幫創始團隊加起來才多少——51%。
曾青他們仨嘴上不說，心裡難道就沒其他想法嗎？」
馬畫藤看著他，忽然笑了：「所以，咱們今天才站在這兒啊！」
張志冬一愣，隨即反應過來：「Pony，你是想驅狼吞虎？」
「不至於！狼也好，虎也罷，都不是什麼善茬。
只不過有了盈科和IDG資本，局面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如果讓龍淵一家獨大，那咱們以後就是給人打工的命。
但有了三家機構在裡頭，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咱們反而是那個可以左右平衡的人。」
張志冬眉頭微蹙，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Pony，他們進場確實可以對龍淵資本起到制衡的作用。
但問題的關鍵是，咱們現在手頭沒錢，根本無法保全那51%的股份不被稀釋。
再者，龍淵資本完全可以拿出對應的錢，去保住他們那49%的股份啊！」
馬畫藤聽到這話，非但沒有著急，嘴角反而浮現出一絲笑意。
「志冬，你說得沒錯，龍淵確實拿得出這筆錢。
但你忘了一件事——他們拿得出，不代表他們願意拿。」
「什麼意思？」
「咱們換個角度想——如果你是謝淵，去年你花一百萬拿下的49%。
今年要再掏上千萬美金才能保住同樣的比例，你心裡會不會咯噔一下？」
張志冬頓時愣住了。
「投資是什麼？是生意，不是做慈善。」
馬畫藤繼續說道，「龍淵那一百萬，投的是咱們快死的時候，那是天使輪的價格。
但現在呢？盈科和IDG主動上門，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的估值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假設盈科用一千萬刀樂，換咱們20%的股份。
你算算，在這個估值下，龍淵資本那49%得值多少錢？」
「那差不多得將近兩千五百萬刀樂了？」
「對！龍淵如果想保住那49%，就得再掏出兩千五百萬刀樂來。
要知道，那可是兩千五百萬刀樂，而不是兩千五百萬大夏幣。」
張志冬若有所思：「Pony，你是說，他們會選擇稀釋股份？」
「不一定會全部稀釋，但肯定會讓出一部分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次融資不是咱們求著他們投，是他們主動找上門來的。」
「那咱們的底線是多少？」
「40%。」馬畫藤說得斬釘截鐵，「創始團隊加起來不能低於40%。
低於這個數，咱們就真成打工的了。」
「可龍淵會答應嗎？」
「我研究過謝淵這個人，他不像那種短視的投機者。
從去年底到現在，龍淵除了那次注資，從沒幹涉過咱們的運營，也沒往公司塞過人。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看重的是長遠？」
「對！他看重的不是眼前這49%的控制權，而是藤訊未來的價值。
只要咱們能把公司做大，他的股份就算稀釋到30%、20%，將來的收益也遠比現在守著49%等死要強。」
張志冬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行，這次談判你來定，我聽你的。」
馬畫藤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
至於今天為什麼只叫了張志冬，而沒有通知曾青那三位合伙人——兩人都心照不宣。
因為，要稀釋的，正是那三位的股份。
馬畫藤正要開口，目光忽然落在門口，只見一行西裝革履的人影正穿過旋轉門。
為首的那位五十歲上下，戴著金絲邊眼鏡。
步履沉穩，氣度從容，赫然正是IDG資本亞洲總裁——熊曉鴿。
馬畫藤和張志冬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迎了上去。
「熊總！」
馬畫藤伸出手，臉上掛起恰到好處的笑容，「一路辛苦了。」
熊曉鴿握住他的手，笑得很隨和：「馬董，張總，我沒來晚吧？」
「不晚不晚，時間正好！」
馬畫藤側身引路，「李公子那邊還沒到，咱們先到包間裡喝會茶？」
熊曉鴿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這座五星級酒店的大堂，忽然感慨了一句。
「鵬城這兩年變化真大！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這兒還是一片工地。」
「熊總上次來是？」
「九七。」
熊曉鴿笑了笑，「那時候藤訊應該還沒成立吧？」
「那時候我們倆，還在潤迅打工。」張志冬主動接過話茬。
「誰能想到三年後，我倆能在這兒跟熊總您見面呢？」
熊曉鴿哈哈一笑：「這三年，大夏網際網路的變化比過去三十年都大。
咱們今天坐在這兒，說不定聊的又是三十年的大事呢！」
馬畫藤站在大堂一側的休息區，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領帶，目光不時掃向門口。
今日的他，神情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意氣風發。
只因藤訊熬過了最難的時候，現在終於有人搶著送錢上門了。
但站在他旁邊的張志冬，臉色可就沒那麼好看了。
馬畫藤瞥了他一眼，心裡明鏡似的——
能讓這位技術出身的搭檔露出這副神色，十有八九還在為去年那筆融資耿耿於懷。
「志冬，還在想龍淵那事兒？」
張志冬沒說話，但表情已經給了答案。
馬畫藤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
一百萬，49%的股權，擱誰身上都得膈應好一陣子。」
「豈止是膈應！」
張志冬咬著後槽牙，「Pony，咱們熬了這麼久，技術是我們搞的，產品是我們做的。
結果，龍淵那邊就出了一百萬，還拿走咱們將近一半的股份，這.........」
「志冬，我何嘗舒服了？」
馬畫藤打斷他的話，「但那時候咱們處於絕對劣勢，這是不爭的事實。
若是沒有龍淵那一百萬，咱們去年年底就得斷炊，更別說撐到現在了。
要知道，那時候銀行不肯貸，其他投資機構一聽『即時通訊』就搖頭，除了龍淵，誰肯伸手？」
馬畫藤見張志冬沉默，繼續說道：「而且，龍淵不只是給錢了這麼簡單！
就伺服器渠道、機房資源、甚至那幾條專線的批文——這些可都不是光有錢就能搞定的。
再者，謝淵那三人什麼背景，這麼久了你我心裡也都清楚不過。
先不提謝淵，就單單王大鵬一句話，咱們在粵省就沒法呆下去.........」
張志冬當然清楚，龍淵資本那三位的分量以及他們背後那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行行行........Pony，你別說了！龍淵確實是幫了我們很大的忙，這點上我也認。
但一百萬就換了咱們49%的股份，這比例未免也太狠了吧？
要知道，咱們這幫創始團隊加起來才多少——51%。
曾青他們仨嘴上不說，心裡難道就沒其他想法嗎？」
馬畫藤看著他，忽然笑了：「所以，咱們今天才站在這兒啊！」
張志冬一愣，隨即反應過來：「Pony，你是想驅狼吞虎？」
「不至於！狼也好，虎也罷，都不是什麼善茬。
只不過有了盈科和IDG資本，局面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如果讓龍淵一家獨大，那咱們以後就是給人打工的命。
但有了三家機構在裡頭，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咱們反而是那個可以左右平衡的人。」
張志冬眉頭微蹙，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Pony，他們進場確實可以對龍淵資本起到制衡的作用。
但問題的關鍵是，咱們現在手頭沒錢，根本無法保全那51%的股份不被稀釋。
再者，龍淵資本完全可以拿出對應的錢，去保住他們那49%的股份啊！」
馬畫藤聽到這話，非但沒有著急，嘴角反而浮現出一絲笑意。
「志冬，你說得沒錯，龍淵確實拿得出這筆錢。
但你忘了一件事——他們拿得出，不代表他們願意拿。」
「什麼意思？」
「咱們換個角度想——如果你是謝淵，去年你花一百萬拿下的49%。
今年要再掏上千萬美金才能保住同樣的比例，你心裡會不會咯噔一下？」
張志冬頓時愣住了。
「投資是什麼？是生意，不是做慈善。」
馬畫藤繼續說道，「龍淵那一百萬，投的是咱們快死的時候，那是天使輪的價格。
但現在呢？盈科和IDG主動上門，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的估值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假設盈科用一千萬刀樂，換咱們20%的股份。
你算算，在這個估值下，龍淵資本那49%得值多少錢？」
「那差不多得將近兩千五百萬刀樂了？」
「對！龍淵如果想保住那49%，就得再掏出兩千五百萬刀樂來。
要知道，那可是兩千五百萬刀樂，而不是兩千五百萬大夏幣。」
張志冬若有所思：「Pony，你是說，他們會選擇稀釋股份？」
「不一定會全部稀釋，但肯定會讓出一部分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次融資不是咱們求著他們投，是他們主動找上門來的。」
「那咱們的底線是多少？」
「40%。」馬畫藤說得斬釘截鐵，「創始團隊加起來不能低於40%。
低於這個數，咱們就真成打工的了。」
「可龍淵會答應嗎？」
「我研究過謝淵這個人，他不像那種短視的投機者。
從去年底到現在，龍淵除了那次注資，從沒幹涉過咱們的運營，也沒往公司塞過人。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看重的是長遠？」
「對！他看重的不是眼前這49%的控制權，而是藤訊未來的價值。
只要咱們能把公司做大，他的股份就算稀釋到30%、20%，將來的收益也遠比現在守著49%等死要強。」
張志冬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行，這次談判你來定，我聽你的。」
馬畫藤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
至於今天為什麼只叫了張志冬，而沒有通知曾青那三位合伙人——兩人都心照不宣。
因為，要稀釋的，正是那三位的股份。
馬畫藤正要開口，目光忽然落在門口，只見一行西裝革履的人影正穿過旋轉門。
為首的那位五十歲上下，戴著金絲邊眼鏡。
步履沉穩，氣度從容，赫然正是IDG資本亞洲總裁——熊曉鴿。
馬畫藤和張志冬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迎了上去。
「熊總！」
馬畫藤伸出手，臉上掛起恰到好處的笑容，「一路辛苦了。」
熊曉鴿握住他的手，笑得很隨和：「馬董，張總，我沒來晚吧？」
「不晚不晚，時間正好！」
馬畫藤側身引路，「李公子那邊還沒到，咱們先到包間裡喝會茶？」
熊曉鴿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這座五星級酒店的大堂，忽然感慨了一句。
「鵬城這兩年變化真大！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這兒還是一片工地。」
「熊總上次來是？」
「九七。」
熊曉鴿笑了笑，「那時候藤訊應該還沒成立吧？」
「那時候我們倆，還在潤迅打工。」張志冬主動接過話茬。
「誰能想到三年後，我倆能在這兒跟熊總您見面呢？」
熊曉鴿哈哈一笑：「這三年，大夏網際網路的變化比過去三十年都大。
咱們今天坐在這兒，說不定聊的又是三十年的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