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哪有什麼公平可言
胡靖眨眨眼，語氣輕鬆了起來：「讀研唄！
至於讀什麼、在哪兒讀，老太太說她會安排。
我這腦子也想不明白那麼多，反正跟著走就是了。」
謝淵沉吟了片刻，「既然這樣，那你乾脆換個方向好了！」
「啥意思？」
「讀研可以，但讀什麼、在哪兒讀，不讓老太太安排，由你自個選。」
胡靖怔了怔，「我自個選？」
「嗯。」
謝淵鬆開她的手，身體往後靠進椅背。
「你不是說演員只是份工作嗎？那就換一份就是。
在龍淵掛個職，順便當個製片人。」
「製片人？那成子那邊.........」
「以後咱們的攤子會越來越大！胖子他就算精力再旺盛也有限，不可能一個人盯著所有事。
公司運營、項目開發、資本那頭.......
再說，小鳥那邊的龍淵資本，也需要他處理，畢竟那才是根本！
況且，《史密斯夫婦》只不過是個開頭，我後面還會有很多大的項目。
因此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既能盯製作、又懂內容、還清楚咱們的底牌。
而這個人，絕不能是外人。」
胡靖沉默了很久，半響才說道：「我怕我做不好，讓你........」
「這有啥可擔心的，拍《白焰》之前，我不也沒拍過戲嗎？還不是照樣能拿獎。」
「暈！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不都是從不會到會。
何況，你也不是從零開始——劇組那套流程你熟，演員怎麼調度你懂。
至於預算控制、周期管理........這些東西學一學就會了。」
胡靖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抗拒明顯鬆動了。
謝淵趁熱打鐵：「再說了，你以為製片人是坐在辦公室喝茶蓋章？
你得跟導演磨劇本、跟投資方談預算、跟發行方吵檔期。
運氣不好遇上難搞的主兒，還得學會罵人不帶髒字。」
胡靖忍不住笑了：「你這是招製片人還是招打手？」
「都招。」
謝淵一臉正經，「能文能武，上得談判桌，下得片場泥地。
最關鍵一條——沒有工資，沒有五險一金，還得隨叫隨到。
甚至，還得時不時被我這導演潛一下。」
胡靖被他氣笑了，忍不住伸手掐了下他。
謝淵眼疾手快把她的手捉住，攥在掌心沒放。
「媳婦，說真的！你得認真考慮一下了。」
胡靖沒抽手，任由他握著：「那讀研呢？」
「照讀不誤讀！而且不僅要讀，還要讀個好學校。」
「那讀哪啊？北影？還是中戲？如果真要做製片人，多學點理論總是好的。
順便我也能把以前落下的功課，補一補........」
「媳婦，你就不能志向大點？還北影、中戲？」
「這還不大啊？」
胡靖有些愣住了，「那你說讀哪？」
謝淵看著她，一字一頓：「未名湖大學！」
「未名湖？」
她的聲音都拔高了半度，「你瘋了嗎？」
「怎麼，不敢考啊？」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
胡靖有些語無倫次，「我.......我當年高考文化水平也就那樣！
要不是專業分夠，別說中戲了，哪怕是普通大學都考不上。
再說，我一個學表演的，人家未名湖能要我嗎？」
謝淵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裡帶著點笑意。
胡靖對上那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
「奶奶那邊，你早就知道了？還是說，這本來就是你的主意？」
「奶奶有奶奶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謝淵沒直接回答。
「她想讓你安安穩穩讀個書，別在外面拋頭露面，我沒意見。
但她挑的那幾個學校........你心裡清楚。」
胡靖沉默。
她當然清楚，謝老太太屬意的，無非是那幾所傳統意義上「適合女孩子」的大學。
讀個文史哲或者藝術理論，拿張研究生文憑，然後當個老師啥的，體面又清閒。
「我不是要你跟奶奶對著幹！」
謝淵放緩了語氣，「只是覺得，既然要讀，就讀個真正有用的。
再說你拿那張文憑，不是為了鍍金——是為了以後在行業里說話，腰杆子硬。」
胡靖沒接話，只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摩挲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去未名湖那種地方。
現在你突然說，讓我去那兒讀書。我不是不願意，我是怕。
怕去了跟不上，怕給人家笑話，怕丟你的人........」
「媳婦，我讓你去未名湖，不是要你考第一名，也不是要你給誰爭面子。」
他一字一頓，說得很慢，「我是讓你去看一看——這個世界，不只有片場那一畝三分地。
你說演員是工作，這點我十分認同，但製片人不是。
它是規則的制定者，也是項目的操盤手。
你不必站在台前，但你是那個決定誰可以上台的人。
而且，我也想以後我的電影身旁有你。」
胡靖的眼眶徹底紅了，「你這人.........說話不算數。」
「嗯？」
「你以前說，跟我一起是因為我省心。
現在呢？又讓我當製片人，又讓我考未名湖，這叫省心？」
「那不省心了，可以退貨嗎？」
胡靖瞪著他，終於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你想得美！
要敢退，信不信我立馬就去找奶奶，謝伯伯告狀。」
謝淵看著她這可愛勁，忽然伸手，將她往懷裡帶。
胡靖沒有掙扎，順從地靠進他肩窩。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院子裡的風偶爾刮過窗欞，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檯燈的光攏出一小片暖黃，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未名湖，我真的可以嗎？」胡靖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肩頭傳來。
「可以。」
「萬一跟不上呢？」
「跟上算你的，跟不上算我的。」
胡靖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你怎麼什麼都能算你的。」
謝淵沒答，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隻小心翼翼的貓咪。
過了很久，胡靖低聲說道：「那我去就是！」
「這就對了！」
兩人誰都沒提能不能考上未名湖，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不過就是一個電話的事而已。
也別覺得有啥公平不公平的，這世界本就沒絕對公平可言。
只能說，投胎與找對象，都是改變命運的一種捷徑。
胡靖忽然想起什麼，從他肩上抬起頭。
「對了，我要是去未名湖讀研，那《史密斯夫婦》那邊怎麼辦？」
至於讀什麼、在哪兒讀，老太太說她會安排。
我這腦子也想不明白那麼多，反正跟著走就是了。」
謝淵沉吟了片刻，「既然這樣，那你乾脆換個方向好了！」
「啥意思？」
「讀研可以，但讀什麼、在哪兒讀，不讓老太太安排，由你自個選。」
胡靖怔了怔，「我自個選？」
「嗯。」
謝淵鬆開她的手，身體往後靠進椅背。
「你不是說演員只是份工作嗎？那就換一份就是。
在龍淵掛個職，順便當個製片人。」
「製片人？那成子那邊.........」
「以後咱們的攤子會越來越大！胖子他就算精力再旺盛也有限，不可能一個人盯著所有事。
公司運營、項目開發、資本那頭.......
再說，小鳥那邊的龍淵資本，也需要他處理，畢竟那才是根本！
況且，《史密斯夫婦》只不過是個開頭，我後面還會有很多大的項目。
因此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既能盯製作、又懂內容、還清楚咱們的底牌。
而這個人，絕不能是外人。」
胡靖沉默了很久，半響才說道：「我怕我做不好，讓你........」
「這有啥可擔心的，拍《白焰》之前，我不也沒拍過戲嗎？還不是照樣能拿獎。」
「暈！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不都是從不會到會。
何況，你也不是從零開始——劇組那套流程你熟，演員怎麼調度你懂。
至於預算控制、周期管理........這些東西學一學就會了。」
胡靖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抗拒明顯鬆動了。
謝淵趁熱打鐵：「再說了，你以為製片人是坐在辦公室喝茶蓋章？
你得跟導演磨劇本、跟投資方談預算、跟發行方吵檔期。
運氣不好遇上難搞的主兒，還得學會罵人不帶髒字。」
胡靖忍不住笑了：「你這是招製片人還是招打手？」
「都招。」
謝淵一臉正經，「能文能武，上得談判桌，下得片場泥地。
最關鍵一條——沒有工資，沒有五險一金，還得隨叫隨到。
甚至，還得時不時被我這導演潛一下。」
胡靖被他氣笑了，忍不住伸手掐了下他。
謝淵眼疾手快把她的手捉住，攥在掌心沒放。
「媳婦，說真的！你得認真考慮一下了。」
胡靖沒抽手，任由他握著：「那讀研呢？」
「照讀不誤讀！而且不僅要讀，還要讀個好學校。」
「那讀哪啊？北影？還是中戲？如果真要做製片人，多學點理論總是好的。
順便我也能把以前落下的功課，補一補........」
「媳婦，你就不能志向大點？還北影、中戲？」
「這還不大啊？」
胡靖有些愣住了，「那你說讀哪？」
謝淵看著她，一字一頓：「未名湖大學！」
「未名湖？」
她的聲音都拔高了半度，「你瘋了嗎？」
「怎麼，不敢考啊？」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
胡靖有些語無倫次，「我.......我當年高考文化水平也就那樣！
要不是專業分夠，別說中戲了，哪怕是普通大學都考不上。
再說，我一個學表演的，人家未名湖能要我嗎？」
謝淵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裡帶著點笑意。
胡靖對上那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
「奶奶那邊，你早就知道了？還是說，這本來就是你的主意？」
「奶奶有奶奶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謝淵沒直接回答。
「她想讓你安安穩穩讀個書，別在外面拋頭露面，我沒意見。
但她挑的那幾個學校........你心裡清楚。」
胡靖沉默。
她當然清楚，謝老太太屬意的，無非是那幾所傳統意義上「適合女孩子」的大學。
讀個文史哲或者藝術理論，拿張研究生文憑，然後當個老師啥的，體面又清閒。
「我不是要你跟奶奶對著幹！」
謝淵放緩了語氣，「只是覺得，既然要讀，就讀個真正有用的。
再說你拿那張文憑，不是為了鍍金——是為了以後在行業里說話，腰杆子硬。」
胡靖沒接話，只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摩挲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去未名湖那種地方。
現在你突然說，讓我去那兒讀書。我不是不願意，我是怕。
怕去了跟不上，怕給人家笑話，怕丟你的人........」
「媳婦，我讓你去未名湖，不是要你考第一名，也不是要你給誰爭面子。」
他一字一頓，說得很慢，「我是讓你去看一看——這個世界，不只有片場那一畝三分地。
你說演員是工作，這點我十分認同，但製片人不是。
它是規則的制定者，也是項目的操盤手。
你不必站在台前，但你是那個決定誰可以上台的人。
而且，我也想以後我的電影身旁有你。」
胡靖的眼眶徹底紅了，「你這人.........說話不算數。」
「嗯？」
「你以前說，跟我一起是因為我省心。
現在呢？又讓我當製片人，又讓我考未名湖，這叫省心？」
「那不省心了，可以退貨嗎？」
胡靖瞪著他，終於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你想得美！
要敢退，信不信我立馬就去找奶奶，謝伯伯告狀。」
謝淵看著她這可愛勁，忽然伸手，將她往懷裡帶。
胡靖沒有掙扎，順從地靠進他肩窩。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院子裡的風偶爾刮過窗欞，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檯燈的光攏出一小片暖黃，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未名湖，我真的可以嗎？」胡靖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肩頭傳來。
「可以。」
「萬一跟不上呢？」
「跟上算你的，跟不上算我的。」
胡靖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你怎麼什麼都能算你的。」
謝淵沒答，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隻小心翼翼的貓咪。
過了很久，胡靖低聲說道：「那我去就是！」
「這就對了！」
兩人誰都沒提能不能考上未名湖，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不過就是一個電話的事而已。
也別覺得有啥公平不公平的，這世界本就沒絕對公平可言。
只能說，投胎與找對象，都是改變命運的一種捷徑。
胡靖忽然想起什麼，從他肩上抬起頭。
「對了，我要是去未名湖讀研，那《史密斯夫婦》那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