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容易硌到牙
葫蘆居外，夜色朦朧。
唯有門楣下那枚葫蘆紋，在暗紅燈籠的光暈里若隱若現。
王中均領著馮褲子、王中雷剛跨出朱漆大門，一輛黑色轎車已穩穩停在院門前。
車門打開，謝淵與徐成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謝董，徐總！歡迎歡迎！」王中均立刻揚起熱情的笑臉，快步迎了上來。
「二位大駕光臨，葫蘆居今晚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王總太客氣了，勞您久等。」謝淵微笑著與他握手。
「哪裡的話，能等謝董和徐總，是我們的榮幸。」
王中均姿態放得很低，側身介紹身後兩人。
「來，我給二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華藝的導演——馮褲子馮導。
他目前正忙著拍《沒完了》，一聽我要宴請謝董、徐總，特意從片場趕過來。」
馮褲子立刻上前半步，腰身微微前傾。
「謝導，久仰大名啊！您的《白焰》，我可足足看了三遍，每次都有新收穫，實在是佩服！」
說完，他又轉向徐成，同樣熱情洋溢：「徐總，常聽王總提起您，今日一見，果然器宇非凡啊！」
站在稍後的王中雷，儘管心中對這兩個聲名鵲起的年輕人頗為不服，甚至有些莫名的牴觸。
但此刻卻也擠出一臉無可挑剔的笑容，上前熱情地與謝淵二人打招呼。
成年人的世界，若無血海深仇，哪怕面前是杯異常苦澀的酒，那該仰頭飲下時也絕不會有片刻遲疑。
當然，世間總有例外，譬如後世那位忍功堪比武大郎的甄雄黯。
更是將這一切修煉到極致，最終成為堪比司馬懿一般的存在。
一番看似熱絡的迎送後，眾人相讓著步入院內，重新回到溫暖雅致的包廂內。
剛落座，訓練有素的服務員便悄無聲息地開始布菜。
不多時，雕花紅木圓桌上已是珍饈羅列，器皿精雅，香氣襲人。
看著這遠超尋常宴請的規格，謝淵微微一笑：「王總，太破費了！
葫蘆居我雖初次來，但一看便知不是尋常地方，這一桌更是費心了。」
「謝董言重了！」
王中均親自拿起一瓶早已備好的陳年茅子，熟練地開蓋，先為謝淵斟酒。
「二位肯賞光，就是給我王中均最大的面子。
這葫蘆居別看門臉不起眼，祖上卻是宮裡御膳房的。
有幾道秘傳的功夫菜，外面絕對吃不到。
比如這道『葫蘆乾坤』，用的是三年以上的老鴨，腹中填入八珍。
在特製的紫砂葫蘆里慢火煨足八個時辰，清而不淡，補而不燥，二位可一定得好好嘗嘗。」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醇香四溢。
徐成嗅了嗅，挑眉道：「喲，王總，這酒可有些年頭了。」
「徐總識貨，這是家藏的老酒，今兒高興，特意拿來與二位分享。」
酒過三巡，菜嘗五味，席間的氣氛在馮褲子刻意營造下越發活絡。
他言辭風趣，善於捧逗，拿片場趣事自嘲，分寸拿捏極准，逗得席間笑聲陣陣。
就連一開始有些繃著的王中雷，此刻也是放鬆了不少。
謝淵面上含笑，心中對馮褲子的這份能耐又高看了幾分。
難怪他能讓王碩那樣眼高於頂的頑主，都心甘情願地給他當編劇，為其保駕護航。
換位處之，若日日被這般捧著、順著，誰能不迷糊？
莫說當編劇，便是自掏腰包助其拍電影，恐怕謝淵也樂意至極。
當然，前提是這馮褲子別真把他當另一個王碩來「盤弄」。
否則，這『褲子』怕是就得變成『破褲衩子』了。
眼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徐成放下筷子，目光徑直看向王中均。
「王總，今兒這頓飯，吃得痛快，聊得也開心。
不過，您特意請韓叔牽線邀我們哥倆過來。
應該不止是，為了交個朋友、喝頓酒這麼簡單吧？有什麼話兒，咱們不妨直說。」
王中均心知戲肉登場，也正了正神色。
「既然徐總把話挑明了，那我再藏著掖著，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不知謝董、徐總，是否關注到我們華藝眼下正在拍攝的電影——《沒完了》？」
「王總開機陣仗搞得那麼聲勢浩大，我們想不聽說都難！」
徐成靠向椅背，語氣隨意，「聽說投資過千萬，不僅有馮導和葛尤這對黃金搭檔在。
還特意從灣灣請了吳千蓮擔綱女主，這野心可不小啊！
而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片子的出品方，除了華藝，還有紫金城影業和鑫影聯吧？」
「徐總消息果然靈通！陣容和投資我們都有信心，但現在電影市場，酒香也怕巷子深。
特別是院線排片上，才是關鍵中的關鍵。
我們聽聞，龍淵在院線渠道方面頗有影響力。
所以，我今兒厚著臉皮，想請謝董、徐總幫襯一把，在排片上，多少予以關照。」
「關照？」
徐成與謝淵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果然為此而來。
他笑著擺了擺手，「王總這話可太抬舉我們了！
院線排片，人家都是看市場、看片子質量說話。
我們龍淵小門小戶的，哪有什麼影響力，更別說還能說上話了？
這事兒，恐怕要讓王總您失望了。」
桌下的王中雷聽到這推脫之詞，臉色一僵，剛想開口。
卻被身旁的王中均用膝蓋不動聲色地重重碰了一下，硬是把話憋了回去。
王中均面上笑容未減，反而更添了幾分誠懇：「徐總過謙了！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若是我們願意拿出《沒完了》項目中所占40%份額的一半——也就是20%，作為誠意。
不知能否換得徐總，或者龍淵方面，幫忙遞一句話、搭一座橋？」
「哈哈！沒想到我徐成的一句話，如今這麼金貴，居然能值20%的份額？」
「若能以此，換來龍淵的友誼和以後的長遠合作。
別說20%，就是更多的誠意，我也願意！」
徐成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謝淵。
謝淵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敲，緩緩開口道：「王總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這塊肉雖然香，但奈何肉質偏硬，容易硌到牙。」
唯有門楣下那枚葫蘆紋，在暗紅燈籠的光暈里若隱若現。
王中均領著馮褲子、王中雷剛跨出朱漆大門，一輛黑色轎車已穩穩停在院門前。
車門打開，謝淵與徐成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謝董，徐總！歡迎歡迎！」王中均立刻揚起熱情的笑臉，快步迎了上來。
「二位大駕光臨，葫蘆居今晚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王總太客氣了，勞您久等。」謝淵微笑著與他握手。
「哪裡的話，能等謝董和徐總，是我們的榮幸。」
王中均姿態放得很低，側身介紹身後兩人。
「來，我給二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華藝的導演——馮褲子馮導。
他目前正忙著拍《沒完了》，一聽我要宴請謝董、徐總，特意從片場趕過來。」
馮褲子立刻上前半步，腰身微微前傾。
「謝導，久仰大名啊！您的《白焰》，我可足足看了三遍，每次都有新收穫，實在是佩服！」
說完，他又轉向徐成，同樣熱情洋溢：「徐總，常聽王總提起您，今日一見，果然器宇非凡啊！」
站在稍後的王中雷，儘管心中對這兩個聲名鵲起的年輕人頗為不服，甚至有些莫名的牴觸。
但此刻卻也擠出一臉無可挑剔的笑容，上前熱情地與謝淵二人打招呼。
成年人的世界，若無血海深仇，哪怕面前是杯異常苦澀的酒，那該仰頭飲下時也絕不會有片刻遲疑。
當然，世間總有例外，譬如後世那位忍功堪比武大郎的甄雄黯。
更是將這一切修煉到極致，最終成為堪比司馬懿一般的存在。
一番看似熱絡的迎送後，眾人相讓著步入院內，重新回到溫暖雅致的包廂內。
剛落座，訓練有素的服務員便悄無聲息地開始布菜。
不多時，雕花紅木圓桌上已是珍饈羅列，器皿精雅，香氣襲人。
看著這遠超尋常宴請的規格，謝淵微微一笑：「王總，太破費了！
葫蘆居我雖初次來，但一看便知不是尋常地方，這一桌更是費心了。」
「謝董言重了！」
王中均親自拿起一瓶早已備好的陳年茅子，熟練地開蓋，先為謝淵斟酒。
「二位肯賞光，就是給我王中均最大的面子。
這葫蘆居別看門臉不起眼，祖上卻是宮裡御膳房的。
有幾道秘傳的功夫菜，外面絕對吃不到。
比如這道『葫蘆乾坤』，用的是三年以上的老鴨，腹中填入八珍。
在特製的紫砂葫蘆里慢火煨足八個時辰，清而不淡，補而不燥，二位可一定得好好嘗嘗。」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醇香四溢。
徐成嗅了嗅，挑眉道：「喲，王總，這酒可有些年頭了。」
「徐總識貨，這是家藏的老酒，今兒高興，特意拿來與二位分享。」
酒過三巡，菜嘗五味，席間的氣氛在馮褲子刻意營造下越發活絡。
他言辭風趣，善於捧逗，拿片場趣事自嘲，分寸拿捏極准，逗得席間笑聲陣陣。
就連一開始有些繃著的王中雷，此刻也是放鬆了不少。
謝淵面上含笑，心中對馮褲子的這份能耐又高看了幾分。
難怪他能讓王碩那樣眼高於頂的頑主，都心甘情願地給他當編劇，為其保駕護航。
換位處之，若日日被這般捧著、順著，誰能不迷糊？
莫說當編劇，便是自掏腰包助其拍電影，恐怕謝淵也樂意至極。
當然，前提是這馮褲子別真把他當另一個王碩來「盤弄」。
否則，這『褲子』怕是就得變成『破褲衩子』了。
眼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徐成放下筷子，目光徑直看向王中均。
「王總，今兒這頓飯，吃得痛快，聊得也開心。
不過，您特意請韓叔牽線邀我們哥倆過來。
應該不止是，為了交個朋友、喝頓酒這麼簡單吧？有什麼話兒，咱們不妨直說。」
王中均心知戲肉登場，也正了正神色。
「既然徐總把話挑明了，那我再藏著掖著，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不知謝董、徐總，是否關注到我們華藝眼下正在拍攝的電影——《沒完了》？」
「王總開機陣仗搞得那麼聲勢浩大，我們想不聽說都難！」
徐成靠向椅背，語氣隨意，「聽說投資過千萬，不僅有馮導和葛尤這對黃金搭檔在。
還特意從灣灣請了吳千蓮擔綱女主，這野心可不小啊！
而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片子的出品方，除了華藝，還有紫金城影業和鑫影聯吧？」
「徐總消息果然靈通！陣容和投資我們都有信心，但現在電影市場，酒香也怕巷子深。
特別是院線排片上，才是關鍵中的關鍵。
我們聽聞，龍淵在院線渠道方面頗有影響力。
所以，我今兒厚著臉皮，想請謝董、徐總幫襯一把，在排片上，多少予以關照。」
「關照？」
徐成與謝淵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果然為此而來。
他笑著擺了擺手，「王總這話可太抬舉我們了！
院線排片，人家都是看市場、看片子質量說話。
我們龍淵小門小戶的，哪有什麼影響力，更別說還能說上話了？
這事兒，恐怕要讓王總您失望了。」
桌下的王中雷聽到這推脫之詞，臉色一僵，剛想開口。
卻被身旁的王中均用膝蓋不動聲色地重重碰了一下，硬是把話憋了回去。
王中均面上笑容未減，反而更添了幾分誠懇：「徐總過謙了！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若是我們願意拿出《沒完了》項目中所占40%份額的一半——也就是20%，作為誠意。
不知能否換得徐總，或者龍淵方面，幫忙遞一句話、搭一座橋？」
「哈哈！沒想到我徐成的一句話，如今這麼金貴，居然能值20%的份額？」
「若能以此，換來龍淵的友誼和以後的長遠合作。
別說20%，就是更多的誠意，我也願意！」
徐成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謝淵。
謝淵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敲，緩緩開口道：「王總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這塊肉雖然香，但奈何肉質偏硬，容易硌到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