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們該怎麼做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千言萬語》的男主角——黃生。
只見他一臉不忿，眉頭緊鎖，顯然方才謝非一行人所受的待遇再加上楊子瓊的分析，已經深深地刺激到了他。
一旁的李麗真見狀，急忙伸手想拉他衣袖制止，卻發覺已經來不及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幾秒。
楊子瓊緩緩轉過身，冷冷地盯著黃生。
「黃先生，這一屆柏林電影節評審團共有九位成員。
分別來自不同的國家，也各有各的審美和評判標準。
我們看的是銀幕上的作品，而不是導演的父親是誰。
謝淵的《白日焰火》之所以被看好，是因為它足夠獨特、足夠有力，在藝術上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她頓了一下，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許安華。
「至於Ann的《千言萬語》，雖然可圈可點，但與我剛才提的那幾部相比，多少差了點意思。
再者，一部作品的生命力，不該系在一座獎盃上。
言語失了分寸，反而更會讓人看輕了自家作品。」
黃生哪會聽不出她話中的內涵，臉色頓時變得紅一陣白一陣的。
許安華急忙打圓場：「Michelle，不好意思！生仔他一向心直口快，沒有任何惡意。」
「Ann，你不用跟我道歉！」楊子瓊抬手止住她，「他有沒有惡意，我絲毫不在乎。
但作為朋友，我多嘴勸你一句：你以後若還想在獎項上有所收穫，這樣的演員，最好別再用了。」
說完，她拿起手包，轉身離去：「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咱們電影節見。」
「Michelle、Michelle........」
望著楊子瓊決然離去的背影，許安華伸出的手緩緩垂下，臉上掠過一絲難堪的疲憊。
「Ann姐，我剛才只是........」黃生張了張嘴，試圖辯解。
「生仔！」
許安華止住了他的話頭，「有些話，放在心裡比說出來好。
尤其還是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
況且，Michelle說得也沒錯，獎項終究只是結果，而非目的。
同行相輕，尤其遷怒於他人，是最沒意思，也最沒風度的事。
再者，謝非是謝非導演，謝淵是謝淵。
電影擺在那裡，好或不好，大家都有眼睛。」
黃生低下頭，抿緊了嘴唇，不再吭聲。
「行了，我們也去酒店吧！晚上還有活動。」
「是，Ann姐。」
黃生此時鬱悶到了極點，殊不知他已經被住在阿德隆凱賓斯基酒店內的謝淵，給列入了黑名單里。
不為別的，只因這位黃生正是後世那位大名鼎鼎、且上躥下跳的黃狗。
作為根正紅苗的謝淵，上一世沒找到機會弄他，這一世既然撞上了，又怎會輕易放過他呢？
「你丫的，這是又打算算計誰呢？」徐成在一旁瞥見他這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能誰？就那鬼佬生唄！」
「鬼佬生是誰啊？」
「機場我們遇到的那個狗東西！」
「哦.........那個狗東西啊！」徐成立馬想起來。
「咋的？他跟你搶胡靖了？
「搶你丫的！」
謝淵瞪了他一眼，不屑道：「他有那個膽子嗎？」
「既然沒搶，那你這是.........」
「看他不順眼，行不行？」
「行，你淵爺想弄誰，哥們我就幫你弄誰，夠意思吧？」
「這還差不多！淵爺我沒白疼你。」
「去你丫的，謝秧子你.......」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適時響起，打斷了徐成未說完的話。
徐成轉身拉開房門，門外，謝非與韓三坪一前一後站著，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神情。
「伯伯，韓叔。」徐成側身讓開了門。
二人點點頭，走進套間。
謝淵見狀，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就要去倒水。
「小淵，坐吧！」韓三坪抬手制止了他，「你先別忙活了，咱們先說點正事。」
「韓叔，您說。」
謝淵聞言坐回沙發，徐成也關好門，安靜地坐到一旁。
韓三坪摸出煙盒，給眾人散了一圈，各自點上後，才緩緩開口。
「小淵，這邊的情況，比我們出發前預想的要——好得多。」
「因為許導和楊小姐在機場說的那些話？」
「那倒不是！」
謝淵疑惑地看著老神在在的韓三坪，「韓叔，那是？」
「是電影本身，在這邊掀起的動靜，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大。」韓三坪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
「原本我跟你爸都以為，你這部《白日焰火》在柏林頂多算是個『值得關注的新人作品』而已。
能給你公關拿下個銀熊導演，就算圓滿完成這次任務了。
但現在看來，這部片子恐怕不止這個分量。」
謝淵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在來柏林前，謝非就曾跟他交過底，分析了形勢，也鋪墊了「銀熊即是勝利」的預期。
儘管他多少有些不甘，但也明白金熊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拿下的。
哪怕《白日焰火》在後世確實拿過金熊，但在這年代卻並不代表他就真的能拿下。
因此他也有了心理準備，銀熊就銀熊吧！反正他腦海中還有那麼部電影，就不相信他以後拿不下。
卻沒想到，這人剛到柏林，腳跟尚未站穩，就開始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韓叔，您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爭那金熊？」
謝非笑著接過話，「剛才送漢斯離開時，他私下跟我透露。
評審團在之前選《白日焰火》入圍主競賽時，曾激烈爭吵過，甚至還因此產生分歧。」
「分歧？」徐成忍不住問。
「對，」
韓三坪點了點頭，「喜歡的，認為這是近幾年東方電影裡最具作者鋒芒的傑作；
不喜歡的，覺得它太冷、太壓抑，敘事太過於個人化。
最關鍵的是——」
他頓了頓，「喜歡它的評委，在評審團分量很大，且數量足足占了5個席位。」
徐成眼睛瞪得溜圓，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謝淵指尖的菸灰也無聲斷裂，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五席。
九人評審團中，有五席明確喜歡。
這不是「有機會」，這幾乎是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金熊的範圍內。
謝淵恢復冷靜後，沉思問道：「韓叔，是哪五位評委？我們現在又該怎麼做？」
只見他一臉不忿，眉頭緊鎖，顯然方才謝非一行人所受的待遇再加上楊子瓊的分析，已經深深地刺激到了他。
一旁的李麗真見狀，急忙伸手想拉他衣袖制止，卻發覺已經來不及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幾秒。
楊子瓊緩緩轉過身，冷冷地盯著黃生。
「黃先生，這一屆柏林電影節評審團共有九位成員。
分別來自不同的國家，也各有各的審美和評判標準。
我們看的是銀幕上的作品，而不是導演的父親是誰。
謝淵的《白日焰火》之所以被看好，是因為它足夠獨特、足夠有力，在藝術上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她頓了一下，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許安華。
「至於Ann的《千言萬語》，雖然可圈可點，但與我剛才提的那幾部相比，多少差了點意思。
再者，一部作品的生命力，不該系在一座獎盃上。
言語失了分寸，反而更會讓人看輕了自家作品。」
黃生哪會聽不出她話中的內涵，臉色頓時變得紅一陣白一陣的。
許安華急忙打圓場：「Michelle，不好意思！生仔他一向心直口快，沒有任何惡意。」
「Ann，你不用跟我道歉！」楊子瓊抬手止住她，「他有沒有惡意，我絲毫不在乎。
但作為朋友，我多嘴勸你一句：你以後若還想在獎項上有所收穫，這樣的演員，最好別再用了。」
說完，她拿起手包，轉身離去：「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咱們電影節見。」
「Michelle、Michelle........」
望著楊子瓊決然離去的背影，許安華伸出的手緩緩垂下，臉上掠過一絲難堪的疲憊。
「Ann姐，我剛才只是........」黃生張了張嘴，試圖辯解。
「生仔！」
許安華止住了他的話頭，「有些話，放在心裡比說出來好。
尤其還是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
況且，Michelle說得也沒錯，獎項終究只是結果，而非目的。
同行相輕，尤其遷怒於他人，是最沒意思，也最沒風度的事。
再者，謝非是謝非導演，謝淵是謝淵。
電影擺在那裡，好或不好，大家都有眼睛。」
黃生低下頭，抿緊了嘴唇，不再吭聲。
「行了，我們也去酒店吧！晚上還有活動。」
「是，Ann姐。」
黃生此時鬱悶到了極點，殊不知他已經被住在阿德隆凱賓斯基酒店內的謝淵，給列入了黑名單里。
不為別的，只因這位黃生正是後世那位大名鼎鼎、且上躥下跳的黃狗。
作為根正紅苗的謝淵，上一世沒找到機會弄他，這一世既然撞上了，又怎會輕易放過他呢？
「你丫的，這是又打算算計誰呢？」徐成在一旁瞥見他這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能誰？就那鬼佬生唄！」
「鬼佬生是誰啊？」
「機場我們遇到的那個狗東西！」
「哦.........那個狗東西啊！」徐成立馬想起來。
「咋的？他跟你搶胡靖了？
「搶你丫的！」
謝淵瞪了他一眼，不屑道：「他有那個膽子嗎？」
「既然沒搶，那你這是.........」
「看他不順眼，行不行？」
「行，你淵爺想弄誰，哥們我就幫你弄誰，夠意思吧？」
「這還差不多！淵爺我沒白疼你。」
「去你丫的，謝秧子你.......」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適時響起，打斷了徐成未說完的話。
徐成轉身拉開房門，門外，謝非與韓三坪一前一後站著，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神情。
「伯伯，韓叔。」徐成側身讓開了門。
二人點點頭，走進套間。
謝淵見狀，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就要去倒水。
「小淵，坐吧！」韓三坪抬手制止了他，「你先別忙活了，咱們先說點正事。」
「韓叔，您說。」
謝淵聞言坐回沙發，徐成也關好門，安靜地坐到一旁。
韓三坪摸出煙盒，給眾人散了一圈，各自點上後，才緩緩開口。
「小淵，這邊的情況，比我們出發前預想的要——好得多。」
「因為許導和楊小姐在機場說的那些話？」
「那倒不是！」
謝淵疑惑地看著老神在在的韓三坪，「韓叔，那是？」
「是電影本身，在這邊掀起的動靜，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大。」韓三坪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
「原本我跟你爸都以為，你這部《白日焰火》在柏林頂多算是個『值得關注的新人作品』而已。
能給你公關拿下個銀熊導演，就算圓滿完成這次任務了。
但現在看來，這部片子恐怕不止這個分量。」
謝淵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在來柏林前，謝非就曾跟他交過底，分析了形勢，也鋪墊了「銀熊即是勝利」的預期。
儘管他多少有些不甘，但也明白金熊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拿下的。
哪怕《白日焰火》在後世確實拿過金熊，但在這年代卻並不代表他就真的能拿下。
因此他也有了心理準備，銀熊就銀熊吧！反正他腦海中還有那麼部電影，就不相信他以後拿不下。
卻沒想到，這人剛到柏林，腳跟尚未站穩，就開始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韓叔，您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爭那金熊？」
謝非笑著接過話，「剛才送漢斯離開時，他私下跟我透露。
評審團在之前選《白日焰火》入圍主競賽時，曾激烈爭吵過，甚至還因此產生分歧。」
「分歧？」徐成忍不住問。
「對，」
韓三坪點了點頭，「喜歡的，認為這是近幾年東方電影裡最具作者鋒芒的傑作；
不喜歡的，覺得它太冷、太壓抑，敘事太過於個人化。
最關鍵的是——」
他頓了頓，「喜歡它的評委，在評審團分量很大，且數量足足占了5個席位。」
徐成眼睛瞪得溜圓，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謝淵指尖的菸灰也無聲斷裂，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五席。
九人評審團中，有五席明確喜歡。
這不是「有機會」，這幾乎是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金熊的範圍內。
謝淵恢復冷靜後，沉思問道：「韓叔，是哪五位評委？我們現在又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