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黑岩換防
聽到亨利所說，蘇恩停下腳步轉身面向他，語氣沉穩，沒有半分遲疑。
「你擔心這些，我都想過。」
「前哨站不是要在黑松林深處建一座堡壘，只是搭一個能藏人、能預警的落腳點，不需要過大的動作，也不需要駐守大隊人馬。」
「只是老伍德帶兩個獵戶探路，霍克派兩個木匠修整，前後加起來不到十人，在密林里作業，能鬧出多大動靜？」
蘇恩抬頭望向黑松林的方向，墨色的林帶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連綿起伏，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更何況黑岩鎮現在自顧不暇。」
「那位黑岩鎮鎮長折損了三十名私兵，還丟了一個大騎士，現在滿腦子想的肯定是怎麼補全兵力，怎麼防著我們打過去，所有的注意力都會放在凜冬領正面的官道上，根本沒心思往黑松林深處探。」
「況且他就算想破頭，也不會想到我們在密林里藏著一座風元素晶簇礦。」
亨利聽到這些眉頭微微鬆了幾分，其實還是補充了一句疑惑：
「可進出的位置太過敏感，前哨站離得太近，萬一……」
蘇恩直接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
「就是要離得近才能第一時間預警。」
他望著亨利那雙滿是憂慮的眼睛，聲音平緩下來，像是在解釋一件已經反覆權衡過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前哨站離晶簇太近，萬一暴露了整個凜冬陵都會成為靶子。」
「可正是因為近，我們才能夠搶在任何人之前發現異常。」
「風元素晶簇那種東西，放在那裡不管才是最大的隱患。」
「你能夠保證每天都有巡邏隊恰好經過那片石坡嗎？你能保證那隻魔禽死後不會有別的什麼東西循著氣息摸過去嗎？」
亨利張了張嘴，沒有接上話。
他知道蘇恩說的都是對的。
黑松林不是凜冬領的後院，那片密林深處藏了多少雙眼睛，誰也說不清楚。
「前哨站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你下午挑幾個手腳麻利嘴巴嚴實的護衛，跟著老伍德一起去探路。」
蘇恩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人不用太多，四個就足夠了，告訴他們進了林子少說話，多看路，回來之後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爛在肚子裡。」
既然事情已有定局，亨利也不再多言，他躬身領命，朝著護衛隊的營房走去。
蘇恩轉身走向鐵匠鋪的方向，萊姆正蹲在門口打磨著一個卷了刃的短刀，火星順著磨石飛濺出來。
「領主大人！」
萊姆見到蘇恩到來，將短刀放到一邊。
蘇恩擺擺手，示意萊姆不用那麼客氣，他徑直走到對方身邊坐了下來。
「萊姆，鐵匠鋪今天有什麼急事嗎？」
萊姆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鐵匠鋪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了，農具和鐵器的租配都囤了一批，夠用一陣子了。」
「都是那些繳獲的傢伙事，我拆了幾把看過了，鏽的厲害，刃口也卷了大半，需要大修，抽空弄就行了。」
亨利聞言，目光掃過鐵匠鋪里堆得整整齊齊的熟鐵錠。
爐火的光從敞開的木屋裡透出來，映得那些鐵釘發出暗橙色的金屬光澤。
「那些繳獲的破損武器不用修了。」
亨利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詫異。
「領主大人，那些可都是實打實的鐵料啊，扔了太可惜了。」
蘇恩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並非那個意思。
「不是扔，是讓你回爐重煉，全部融了，優先打三樣東西。」
他說完伸出三根手指，然後一一說道：
「第一，是加固用的鐵箍、鐵栓，還有小型的警戒鐵鈴，尺寸要小，聲音要脆，能掛在林子裡的樹幹上，一碰就響。」
「第二，是批量的三棱箭頭，艾琳娜的箭術再好，箭矢也經不起消耗，先打二百支，有淬毒的槽口，老伍德那邊會配合你。」
「第三，是便攜的短矛和摺疊盾，尺寸要小，重量要輕，適合在林子裡穿行使用，先打十套。」
萊姆聽得眼睛越來越亮，手裡的磨石也放到一邊，他瞬間明白了蘇恩的用意。
這恐怕是為了黑岩鎮深處前哨站所準備的。
「屬下明白了，我這就帶著羅德和學徒們開工，回爐重煉很快的，三天之內保證把您要的東西全打出來！」
萊姆直接將磨石和短刀拿起，然後拍拍身上的鐵線，就朝著鐵匠鋪里跑進去。
蘇恩也隨後站起身，朝著萊姆喊道。
「不用著急的趕工，質量第一，尤其是箭頭和鐵鈴，差一點都不行。」
萊姆聽到身後蘇恩的聲音，轉過身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領主大人，我親手把關，絕對出不了什麼岔子！」
話音落下後不久，鐵匠鋪裡面就傳來風箱拉動的呼呼聲，還有羅德驚喜的吆喝聲。
蘇恩看著鐵匠鋪里重新熱鬧起來的火光，嘴角微微勾起，剛準備轉身去醫療屋看羅曼的情況，就見一道銀色的身影從雪地里快步沖了過來，馬尾在身後甩的飛快。
是艾琳娜！
她身上還沾著林間的碎雪，袍的下擺被樹枝劃開了幾道小口子，臉上沒有往日的輕鬆，眉頭緊緊皺著，手裡還攥著一根折斷的箭杆。
「蘇恩，出事了！」
艾琳娜衝到他面前，喘了口氣，把手中的箭杆遞了過來。
箭杆是黑松木做的，上面刻著一道歪歪扭扭的狼頭印記，箭尾的羽毛已經被扯掉了，箭頭處還沾著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這是我在黑岩鎮外圍的官道上撿到的，離我們領地邊界不到五里地。」
艾琳娜將聲音壓低，銀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現在黑岩城封了城門，從昨天晚上開始，四道門落下，只許進不許出。」
蘇恩接過箭杆，仔細摸索著那道狼頭印記，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印記他並沒有見過，黑岩鎮的鎮徽是方形黑石紋，凜冬領周邊的幾個領地也從不使用狼形徽記，更別說這種帶著匪氣的潦草刻痕。
他看向氣息還未平復的艾琳娜，同樣壓低聲音問道。
「除了箭杆和封城，還有別的發現嗎？」
「官道上有沒有車轍、馬蹄印，城牆上的守衛有沒有異常？」
艾琳娜抹了一把臉上的碎雪，銀色的眼裡滿是凝重。
「我順著官道往黑岩鎮的方向摸了半里地，雪地里留著新的馬蹄印，不是黑岩鎮私兵常用的窄蹄鐵，印子又深又寬，至少有二十名騎兵過境，還拖拽著重物的淺溝血漬斷斷續續一直延伸到城門下。」
「我在林子裡蹲了三個小時，城牆上換了兩波守衛，全是生面孔，甲冑歪歪扭扭，卻個個武器不離手，眼神凶的很，根本不是以前那批混日子的守城兵。」
艾琳娜帶回的消息讓蘇恩眉頭越皺越緊。
封城，這意味著黑岩鎮內部一定出了大事。
而官道上那些陌生的馬蹄印和血跡說明這絕不是黑岩鎮鎮長在搞什麼常規的防禦演練。
蘇恩把箭杆翻過來，指著上面的狼頭印記，問艾琳娜：
「這道刻痕你以前見過嗎？」
艾琳娜搖頭，銀色的馬尾隨著動作甩了甩。
「沒見過，這有點不太像正規領地的標記，太潦草了，更像是馬匪或者傭兵團內部的標識印記。」
所以沒有計劃，只是將箭杆收進懷裡，轉頭望向黑岩鎮的方向，目光穿過黑松林和連綿的血泊像是要穿透那封死的城門，看清楚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封禪，生面孔守衛，陌生騎兵，帶著馬匪類似的標記箭杆和官道上的血跡……」
蘇恩將這些零碎的線索逐一念出來，聲音很輕，像是在拼接一幅自己能看到的拼圖。
「四個東西湊在一起，說明黑岩鎮鎮長手裡原有的兵力已經不夠用了。」
「那些生面孔不是正規士兵，是臨時招募的亡命徒，攻城不是為了我們，是怕外面的人知道他內部出了變故。」
蘇恩收回目光，用手摸索著下巴，帶著推測的語氣說道。
艾琳娜頓時眼睛瞪大，語氣中有些震驚。
「你是說……黑岩鎮鎮長在補血？」
蘇恩沉默兩秒，他把箭杆橫在手裡，目光落在狼頭印記上。
「不選，這個詞不對。」
「補血是內部消耗後的補充，他剛折損了三十個人，丟了一個大騎士，要補血應該是偷偷悄悄的招人，低調行事，等恢復了元氣再露頭。」
「可他做了什麼？封城換防，允許一支帶著狼頭印記的陌生武裝進駐過鎮子。」
「這可不是所謂的補選，而是在換血！」
艾琳娜在一旁皺起眉頭，眼睛也出現疑惑之色。
「換血？」
蘇恩見艾琳娜出現疑惑之色便開口解釋。
「他原來的班底已經撐不住了，三十名士兵的損失，再加上一個大騎士的死，對他手下的士氣打擊很大。」
「那些老弱殘兵大多是被臨時招募到的地痞和流民，打起順風仗還能撐場面，一旦吃敗仗就會人心浮動。」
說到這裡，他停頓下來。
吐出一口氣，蘇恩接著補充說道。
「他如果不換一批人穩住局面，不用等我們打過去，鎮子裡自己就會出亂子。」
這下艾琳娜聽懂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開口：
「所以那些狼頭印記的人是他從外面請來鎮場子的？」
蘇恩將手中的箭杆收進懷裡。
「有這個可能，但也不完全是這樣。」
「也有可能是那批人本來就在附近活動，正好趕上了這個機會。」
「他們能在黑岩鎮封城之後迅速接管城門防務，說明他們和鎮長之間早有默契，並非臨時找來的僱傭兵那麼簡單。」
「你擔心這些，我都想過。」
「前哨站不是要在黑松林深處建一座堡壘，只是搭一個能藏人、能預警的落腳點，不需要過大的動作，也不需要駐守大隊人馬。」
「只是老伍德帶兩個獵戶探路，霍克派兩個木匠修整，前後加起來不到十人，在密林里作業，能鬧出多大動靜？」
蘇恩抬頭望向黑松林的方向，墨色的林帶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連綿起伏，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更何況黑岩鎮現在自顧不暇。」
「那位黑岩鎮鎮長折損了三十名私兵，還丟了一個大騎士，現在滿腦子想的肯定是怎麼補全兵力，怎麼防著我們打過去，所有的注意力都會放在凜冬領正面的官道上，根本沒心思往黑松林深處探。」
「況且他就算想破頭，也不會想到我們在密林里藏著一座風元素晶簇礦。」
亨利聽到這些眉頭微微鬆了幾分，其實還是補充了一句疑惑：
「可進出的位置太過敏感，前哨站離得太近，萬一……」
蘇恩直接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
「就是要離得近才能第一時間預警。」
他望著亨利那雙滿是憂慮的眼睛，聲音平緩下來，像是在解釋一件已經反覆權衡過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前哨站離晶簇太近，萬一暴露了整個凜冬陵都會成為靶子。」
「可正是因為近，我們才能夠搶在任何人之前發現異常。」
「風元素晶簇那種東西，放在那裡不管才是最大的隱患。」
「你能夠保證每天都有巡邏隊恰好經過那片石坡嗎？你能保證那隻魔禽死後不會有別的什麼東西循著氣息摸過去嗎？」
亨利張了張嘴，沒有接上話。
他知道蘇恩說的都是對的。
黑松林不是凜冬領的後院，那片密林深處藏了多少雙眼睛，誰也說不清楚。
「前哨站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你下午挑幾個手腳麻利嘴巴嚴實的護衛，跟著老伍德一起去探路。」
蘇恩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人不用太多，四個就足夠了，告訴他們進了林子少說話，多看路，回來之後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爛在肚子裡。」
既然事情已有定局，亨利也不再多言，他躬身領命，朝著護衛隊的營房走去。
蘇恩轉身走向鐵匠鋪的方向，萊姆正蹲在門口打磨著一個卷了刃的短刀，火星順著磨石飛濺出來。
「領主大人！」
萊姆見到蘇恩到來，將短刀放到一邊。
蘇恩擺擺手，示意萊姆不用那麼客氣，他徑直走到對方身邊坐了下來。
「萊姆，鐵匠鋪今天有什麼急事嗎？」
萊姆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鐵匠鋪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了，農具和鐵器的租配都囤了一批，夠用一陣子了。」
「都是那些繳獲的傢伙事，我拆了幾把看過了，鏽的厲害，刃口也卷了大半，需要大修，抽空弄就行了。」
亨利聞言，目光掃過鐵匠鋪里堆得整整齊齊的熟鐵錠。
爐火的光從敞開的木屋裡透出來，映得那些鐵釘發出暗橙色的金屬光澤。
「那些繳獲的破損武器不用修了。」
亨利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詫異。
「領主大人，那些可都是實打實的鐵料啊，扔了太可惜了。」
蘇恩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並非那個意思。
「不是扔，是讓你回爐重煉，全部融了，優先打三樣東西。」
他說完伸出三根手指，然後一一說道：
「第一，是加固用的鐵箍、鐵栓，還有小型的警戒鐵鈴，尺寸要小，聲音要脆，能掛在林子裡的樹幹上，一碰就響。」
「第二，是批量的三棱箭頭，艾琳娜的箭術再好，箭矢也經不起消耗，先打二百支，有淬毒的槽口，老伍德那邊會配合你。」
「第三，是便攜的短矛和摺疊盾，尺寸要小，重量要輕，適合在林子裡穿行使用，先打十套。」
萊姆聽得眼睛越來越亮，手裡的磨石也放到一邊，他瞬間明白了蘇恩的用意。
這恐怕是為了黑岩鎮深處前哨站所準備的。
「屬下明白了，我這就帶著羅德和學徒們開工，回爐重煉很快的，三天之內保證把您要的東西全打出來！」
萊姆直接將磨石和短刀拿起，然後拍拍身上的鐵線，就朝著鐵匠鋪里跑進去。
蘇恩也隨後站起身，朝著萊姆喊道。
「不用著急的趕工，質量第一，尤其是箭頭和鐵鈴，差一點都不行。」
萊姆聽到身後蘇恩的聲音，轉過身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領主大人，我親手把關，絕對出不了什麼岔子！」
話音落下後不久，鐵匠鋪裡面就傳來風箱拉動的呼呼聲，還有羅德驚喜的吆喝聲。
蘇恩看著鐵匠鋪里重新熱鬧起來的火光，嘴角微微勾起，剛準備轉身去醫療屋看羅曼的情況，就見一道銀色的身影從雪地里快步沖了過來，馬尾在身後甩的飛快。
是艾琳娜！
她身上還沾著林間的碎雪，袍的下擺被樹枝劃開了幾道小口子，臉上沒有往日的輕鬆，眉頭緊緊皺著，手裡還攥著一根折斷的箭杆。
「蘇恩，出事了！」
艾琳娜衝到他面前，喘了口氣，把手中的箭杆遞了過來。
箭杆是黑松木做的，上面刻著一道歪歪扭扭的狼頭印記，箭尾的羽毛已經被扯掉了，箭頭處還沾著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這是我在黑岩鎮外圍的官道上撿到的，離我們領地邊界不到五里地。」
艾琳娜將聲音壓低，銀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現在黑岩城封了城門，從昨天晚上開始，四道門落下，只許進不許出。」
蘇恩接過箭杆，仔細摸索著那道狼頭印記，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印記他並沒有見過，黑岩鎮的鎮徽是方形黑石紋，凜冬領周邊的幾個領地也從不使用狼形徽記，更別說這種帶著匪氣的潦草刻痕。
他看向氣息還未平復的艾琳娜，同樣壓低聲音問道。
「除了箭杆和封城，還有別的發現嗎？」
「官道上有沒有車轍、馬蹄印，城牆上的守衛有沒有異常？」
艾琳娜抹了一把臉上的碎雪，銀色的眼裡滿是凝重。
「我順著官道往黑岩鎮的方向摸了半里地，雪地里留著新的馬蹄印，不是黑岩鎮私兵常用的窄蹄鐵，印子又深又寬，至少有二十名騎兵過境，還拖拽著重物的淺溝血漬斷斷續續一直延伸到城門下。」
「我在林子裡蹲了三個小時，城牆上換了兩波守衛，全是生面孔，甲冑歪歪扭扭，卻個個武器不離手，眼神凶的很，根本不是以前那批混日子的守城兵。」
艾琳娜帶回的消息讓蘇恩眉頭越皺越緊。
封城，這意味著黑岩鎮內部一定出了大事。
而官道上那些陌生的馬蹄印和血跡說明這絕不是黑岩鎮鎮長在搞什麼常規的防禦演練。
蘇恩把箭杆翻過來，指著上面的狼頭印記，問艾琳娜：
「這道刻痕你以前見過嗎？」
艾琳娜搖頭，銀色的馬尾隨著動作甩了甩。
「沒見過，這有點不太像正規領地的標記，太潦草了，更像是馬匪或者傭兵團內部的標識印記。」
所以沒有計劃，只是將箭杆收進懷裡，轉頭望向黑岩鎮的方向，目光穿過黑松林和連綿的血泊像是要穿透那封死的城門，看清楚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封禪，生面孔守衛，陌生騎兵，帶著馬匪類似的標記箭杆和官道上的血跡……」
蘇恩將這些零碎的線索逐一念出來，聲音很輕，像是在拼接一幅自己能看到的拼圖。
「四個東西湊在一起，說明黑岩鎮鎮長手裡原有的兵力已經不夠用了。」
「那些生面孔不是正規士兵，是臨時招募的亡命徒，攻城不是為了我們，是怕外面的人知道他內部出了變故。」
蘇恩收回目光，用手摸索著下巴，帶著推測的語氣說道。
艾琳娜頓時眼睛瞪大，語氣中有些震驚。
「你是說……黑岩鎮鎮長在補血？」
蘇恩沉默兩秒，他把箭杆橫在手裡，目光落在狼頭印記上。
「不選，這個詞不對。」
「補血是內部消耗後的補充，他剛折損了三十個人，丟了一個大騎士，要補血應該是偷偷悄悄的招人，低調行事，等恢復了元氣再露頭。」
「可他做了什麼？封城換防，允許一支帶著狼頭印記的陌生武裝進駐過鎮子。」
「這可不是所謂的補選，而是在換血！」
艾琳娜在一旁皺起眉頭，眼睛也出現疑惑之色。
「換血？」
蘇恩見艾琳娜出現疑惑之色便開口解釋。
「他原來的班底已經撐不住了，三十名士兵的損失，再加上一個大騎士的死，對他手下的士氣打擊很大。」
「那些老弱殘兵大多是被臨時招募到的地痞和流民，打起順風仗還能撐場面，一旦吃敗仗就會人心浮動。」
說到這裡，他停頓下來。
吐出一口氣，蘇恩接著補充說道。
「他如果不換一批人穩住局面，不用等我們打過去，鎮子裡自己就會出亂子。」
這下艾琳娜聽懂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開口：
「所以那些狼頭印記的人是他從外面請來鎮場子的？」
蘇恩將手中的箭杆收進懷裡。
「有這個可能，但也不完全是這樣。」
「也有可能是那批人本來就在附近活動，正好趕上了這個機會。」
「他們能在黑岩鎮封城之後迅速接管城門防務，說明他們和鎮長之間早有默契，並非臨時找來的僱傭兵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