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戰臨
凜冬領，
夕陽沉入林間，夜色迅速籠罩下來，氣溫再次驟降。
訓練場上，蘇恩衣衫濕透，卻依舊揮劍不止。
青芒隨著流風呼吸法在劍身上流轉，風元素被他操控的愈發精細，時而凝聚成絲，時而覆滿劍身，每一次刺、劈、斬、撩，都迅捷如電，帶著風的威勢。
亨利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渾濁的眼睛中越來越多讚許。
不過短短兩日，這位年輕的領主已經徹底掌握了基礎劍技，並且能熟練地結合生命種子與風元素戰鬥，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上也可以了，再練下去肌肉會過度勞損，反而影響身體恢復。」
亨利的聲音打斷了蘇恩的動作。
蘇恩緩緩收劍，劍尖垂地，胸膛微微起伏，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聚成一團霧氣。
他能感覺到雙臂與雙腿的肌肉傳來陣陣酸脹，但心臟處的生命種子正在源源不斷地釋放出溫暖的熱流，沖刷著疲憊，緩解著身體的不適。
「好的，亨利。」
蘇恩應道，聲音有些沙啞，他走到床邊拿起水囊灌了幾口冷水，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帶來清涼。
「少爺，您這兩月的進步遠超我的預期。」亨利走到他的身邊，目光落在那柄練習劍上，劍身上映著最後的天光，其中還有一些殘留的風元素散發著陣陣青光。
「您的基礎已經足夠紮實，剩下的就是實戰的打磨了。」
蘇恩十分贊同，他現在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基礎劍技已經達到了瓶頸，接下來就是關於實戰方面的進步了。
將水龍掛回腰間，蘇恩伸了一個懶腰。
他也明白亨利所說的意思，技巧練得再好，沒有見過血，沒有在生死搏殺中錘鍊過，終究只是紙上談兵。
而接下來很快就有一場實戰等待著他，他將藉此驗證自己訓練後的成果。
「我明白，實戰……馬上就能夠驗證了。」
亨利沉默片刻，他知道有些東西必須要提醒一下。
「少爺，戰鬥時最忌諱猶豫和仁慈，面對敵人要麼不出手，出手就奔著要害，力求一擊斃敵，或者使其失去戰鬥力。」
「任何多餘的憐憫，都有可能能害死你自己或者你身後需要保護的人。」
正在收拾自身的蘇恩動作頓了頓。他知曉亨利話中的分量。
這不是遊戲，也不是比試，是關於你死我活的廝殺。
他也沒有死後重生的能力，接下來要麼敵人死，要麼他死，他必須將那些人打痛、打跑。
「我記住了，亨利。」
蘇恩的聲音很平靜，眼中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完全不像是一個即將要面臨戰鬥的新人。
亨利知曉，該說的都說了，也不再多言，只是拍了蘇恩的肩膀，力道沉穩。
「去休息吧，少爺，養足精神，我去檢查一遍夜間的布防。」
蘇恩看著亨利轉身離去的背影，那佝僂的身軀在暮色中卻顯得異常挺拔可靠。
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將手中的練習劍放回原處，蘇恩走向自己的木屋。
木屋裡點燃了油燈，昏黃的光暈驅散了屋裡的黑暗。
在屋中的木桌上放著萊姆送來的劍鞘，深褐色的硬皮樣式簡單結實。
蘇恩將劍鞘掛好，放到一邊，脫下被汗水浸濕的外衣，用冷水擦了遍身體，換上一套乾淨的厚布內衣。
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運轉流風呼吸法。
意識沉澱下來，外界的聲音漸漸遠去。
心臟處那顆青色的生命種子緩緩旋轉，如同一顆微小的風暴核心。
隨著呼吸的韻律，周圍空氣中游離的風元素粒子被吸引過來，透過皮膚融入血管，最終匯入生命種子中，轉化為精純的生命能量滋養著身體的每一處。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經過這兩日高強度的訓練和呼吸法的持續運轉，生命種子比剛凝聚時壯大了一圈，旋轉的速度也更加穩定有力。
而體內流轉的生命能量或者說鬥氣更加充沛，對肌肉骨骼的滋養效果也更強。
更重要的是，他對風元素的感知和操控似乎也隨著生命種子的成長而變得更加敏銳、精細。
那些青色的氣流不再只是被動的環繞，而是能夠隨著他的意念做出更複雜的響應。
蘇恩嘗試引導一絲風元素匯聚到指尖。
起初只是一縷微弱的氣流，但隨著他集中精神，氣流逐漸凝實，形成一個指甲蓋大小、緩緩旋轉的青色氣旋。
這青色氣旋邊緣鋒利，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他控制著氣旋緩緩移動，在指尖上方寸許的距離劃出簡單的軌跡。
這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控制力，稍有不慎，氣旋就會潰散。
時間在靜修中緩緩流逝，當蘇恩再次睜開眼睛時，油燈的火苗已經跳得有一些微弱，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風聲呼嘯。
他感覺精神飽滿，身體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生命種子的滋養效果遠超普通的休息。
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間發出了輕微的噼啪聲。
蘇恩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
寒風立刻從縫隙中灌了進來，帶著細碎的雪粒。
遠處瞭望塔上有隱約的火光晃動，那是職業的守衛。
整個領地此時籠罩在夜色和風雪中，寂靜卻透露著一種繃緊的氛圍。
蘇恩關好窗，回到床邊。
他躺在床上，回憶了今日所訓練的基礎訓練，然後閉上眼沉沉睡去。
。
。
。
黑松林邊緣，沃倫的營地。
篝火已經添了幾次，柴火焰跳動著，驅散深夜的嚴寒。
大部分人都已經裹著毛皮毯子睡下，鼾聲此起彼伏。
在營地外只有幾個負責守夜的傢伙，還圍著火堆低聲說著粗俗的笑話，時不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黑暗的林子。
巴頓靠在一棵粗壯的松樹幹上，懷裡抱著出鞘的戰刀，閉目養神。
他看似放鬆，但耳朵卻豎著，留意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沃倫則坐在自己的小帳篷里，就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翻看著一份簡陋的地圖，眉頭緊鎖。
地圖上標註著凜冬領的大致輪廓和幾條通往那裡的路徑，是那兩個探子憑記憶畫出來的，粗糙但勉強能用。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代表凜冬領柵欄的那條粗線上。
「明天！蘇恩，我看你能硬氣到幾時！」
沃倫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之前他原本的計劃就是兵不血刃，以勢壓人，逼蘇恩就範。
這樣做最為乾淨，也符合鎮長一直以來的要求。
可他自進入夜間以來，心中一直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根據探子回報，凜冬領守備鬆懈，流民遍地，可他一路行來，沿途的小徑乾乾淨淨，連半分流民活動的痕跡都沒有，黑松林里更是寂靜得反常，連鳥獸的蹤跡都少得可憐。
「不對勁……」
沃倫的指尖敲著粗糙的地圖，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在黑岩鎮當了這麼多年稅收官，見慣了北境的陰謀詭計，最為清楚越是看似無害的兔子，越可能藏著咬人的獠牙。
可轉念一想，蘇恩不過是被流放的年輕貴族而已，身邊攏共就一個老騎士、一個半精靈遊俠，領著一群餓肚子的流民，就算是提前做了準備，又能翻起什麼風浪來？
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對付這點人手，簡直就像鐵錘砸雞蛋，根本沒有輸的可能！
而就在這個時候，帳篷門帘被猛地掀開。
來人是巴頓，他剛剛解決完生理問題，隨後便觀察了一下營地的布防，後面就來到拜倫的帳篷里。
「沃倫大人都安排好了，前半夜後半夜分兩班值守，保證出不了什麼岔子。」
沃倫抬眼看向他，壓下心頭那幾點不安，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的巴頓看向地圖。
「巴頓，你來看，明天走哪條路最為合適？」
巴頓聞言湊過去掃了一眼，粗糙的手指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在最中間那條直通凜冬陵正門的寬闊雪道上，隨口說道：
「當然是走這條！」
「路最寬，最適合咱們馬隊的衝鋒，難不成還要繞那些林間的小路？」
「耽誤時間不說，萬一馬失了蹄子，反而麻煩。」
沃倫見狀，不由得遲疑起來。
「可根據隊伍里的探子說，這條路上有不少溝壑，還有密林掩護，萬一他們在這裡設下陷阱……」
巴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聲音中充滿了不屑。
「陷阱？大人，你也太看得起那群流民了！」
「他們可能連把像樣的鐵鎬都湊不齊，還能挖陷阱？」
「就算真的挖了幾個破坑，以咱們的馬匹的速度，一眼就能看見，還能踩進去不成？」
說著，他還拍了拍腰間的戰刀，臉上的疤痕猙獰扭曲。
「要不明天我帶五個兄弟在前頭開路，保證隊伍平平安安的，來到柵欄前！」
「隊伍全到了，到時候一衝，那破柵欄直接就撞碎了，那群流民嚇都嚇破膽了。」
沃倫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再想想雙方實力的差距，最後那點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也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點小算計根本不值得一提。
沃倫合上地圖，眼中重新燃起貪婪的光。
「好，明天就走中路，速戰速決，拿下凜冬領頭功，記你一份！」
「謝大人！」
巴頓聞言咧嘴一笑，轉身大步走出帳篷，繼續去盯著守夜的手下了。
帳篷內重新恢復了寂靜，沃倫吹滅油燈，裹緊毛皮毯子躺了下來。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拿下凜冬領後該怎麼搜刮財物，怎麼向鎮長邀功。
只是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和這30名士兵已經一步步步入了蘇恩為他們精心編織的死亡羅網中。
夕陽沉入林間，夜色迅速籠罩下來，氣溫再次驟降。
訓練場上，蘇恩衣衫濕透，卻依舊揮劍不止。
青芒隨著流風呼吸法在劍身上流轉，風元素被他操控的愈發精細，時而凝聚成絲，時而覆滿劍身，每一次刺、劈、斬、撩，都迅捷如電，帶著風的威勢。
亨利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渾濁的眼睛中越來越多讚許。
不過短短兩日，這位年輕的領主已經徹底掌握了基礎劍技，並且能熟練地結合生命種子與風元素戰鬥，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上也可以了，再練下去肌肉會過度勞損，反而影響身體恢復。」
亨利的聲音打斷了蘇恩的動作。
蘇恩緩緩收劍，劍尖垂地，胸膛微微起伏，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聚成一團霧氣。
他能感覺到雙臂與雙腿的肌肉傳來陣陣酸脹，但心臟處的生命種子正在源源不斷地釋放出溫暖的熱流，沖刷著疲憊，緩解著身體的不適。
「好的，亨利。」
蘇恩應道，聲音有些沙啞，他走到床邊拿起水囊灌了幾口冷水，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帶來清涼。
「少爺，您這兩月的進步遠超我的預期。」亨利走到他的身邊，目光落在那柄練習劍上，劍身上映著最後的天光，其中還有一些殘留的風元素散發著陣陣青光。
「您的基礎已經足夠紮實，剩下的就是實戰的打磨了。」
蘇恩十分贊同，他現在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基礎劍技已經達到了瓶頸，接下來就是關於實戰方面的進步了。
將水龍掛回腰間，蘇恩伸了一個懶腰。
他也明白亨利所說的意思，技巧練得再好，沒有見過血，沒有在生死搏殺中錘鍊過，終究只是紙上談兵。
而接下來很快就有一場實戰等待著他，他將藉此驗證自己訓練後的成果。
「我明白，實戰……馬上就能夠驗證了。」
亨利沉默片刻，他知道有些東西必須要提醒一下。
「少爺，戰鬥時最忌諱猶豫和仁慈，面對敵人要麼不出手，出手就奔著要害，力求一擊斃敵，或者使其失去戰鬥力。」
「任何多餘的憐憫，都有可能能害死你自己或者你身後需要保護的人。」
正在收拾自身的蘇恩動作頓了頓。他知曉亨利話中的分量。
這不是遊戲，也不是比試，是關於你死我活的廝殺。
他也沒有死後重生的能力，接下來要麼敵人死，要麼他死，他必須將那些人打痛、打跑。
「我記住了，亨利。」
蘇恩的聲音很平靜，眼中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完全不像是一個即將要面臨戰鬥的新人。
亨利知曉，該說的都說了，也不再多言，只是拍了蘇恩的肩膀，力道沉穩。
「去休息吧，少爺，養足精神，我去檢查一遍夜間的布防。」
蘇恩看著亨利轉身離去的背影，那佝僂的身軀在暮色中卻顯得異常挺拔可靠。
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將手中的練習劍放回原處，蘇恩走向自己的木屋。
木屋裡點燃了油燈，昏黃的光暈驅散了屋裡的黑暗。
在屋中的木桌上放著萊姆送來的劍鞘，深褐色的硬皮樣式簡單結實。
蘇恩將劍鞘掛好，放到一邊，脫下被汗水浸濕的外衣，用冷水擦了遍身體，換上一套乾淨的厚布內衣。
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運轉流風呼吸法。
意識沉澱下來，外界的聲音漸漸遠去。
心臟處那顆青色的生命種子緩緩旋轉，如同一顆微小的風暴核心。
隨著呼吸的韻律，周圍空氣中游離的風元素粒子被吸引過來，透過皮膚融入血管，最終匯入生命種子中，轉化為精純的生命能量滋養著身體的每一處。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經過這兩日高強度的訓練和呼吸法的持續運轉，生命種子比剛凝聚時壯大了一圈，旋轉的速度也更加穩定有力。
而體內流轉的生命能量或者說鬥氣更加充沛，對肌肉骨骼的滋養效果也更強。
更重要的是，他對風元素的感知和操控似乎也隨著生命種子的成長而變得更加敏銳、精細。
那些青色的氣流不再只是被動的環繞，而是能夠隨著他的意念做出更複雜的響應。
蘇恩嘗試引導一絲風元素匯聚到指尖。
起初只是一縷微弱的氣流，但隨著他集中精神，氣流逐漸凝實，形成一個指甲蓋大小、緩緩旋轉的青色氣旋。
這青色氣旋邊緣鋒利，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他控制著氣旋緩緩移動，在指尖上方寸許的距離劃出簡單的軌跡。
這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控制力，稍有不慎，氣旋就會潰散。
時間在靜修中緩緩流逝，當蘇恩再次睜開眼睛時，油燈的火苗已經跳得有一些微弱，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風聲呼嘯。
他感覺精神飽滿，身體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生命種子的滋養效果遠超普通的休息。
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間發出了輕微的噼啪聲。
蘇恩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
寒風立刻從縫隙中灌了進來，帶著細碎的雪粒。
遠處瞭望塔上有隱約的火光晃動，那是職業的守衛。
整個領地此時籠罩在夜色和風雪中，寂靜卻透露著一種繃緊的氛圍。
蘇恩關好窗，回到床邊。
他躺在床上，回憶了今日所訓練的基礎訓練，然後閉上眼沉沉睡去。
。
。
。
黑松林邊緣，沃倫的營地。
篝火已經添了幾次，柴火焰跳動著，驅散深夜的嚴寒。
大部分人都已經裹著毛皮毯子睡下，鼾聲此起彼伏。
在營地外只有幾個負責守夜的傢伙，還圍著火堆低聲說著粗俗的笑話，時不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黑暗的林子。
巴頓靠在一棵粗壯的松樹幹上，懷裡抱著出鞘的戰刀，閉目養神。
他看似放鬆，但耳朵卻豎著，留意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沃倫則坐在自己的小帳篷里，就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翻看著一份簡陋的地圖，眉頭緊鎖。
地圖上標註著凜冬領的大致輪廓和幾條通往那裡的路徑，是那兩個探子憑記憶畫出來的，粗糙但勉強能用。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代表凜冬領柵欄的那條粗線上。
「明天！蘇恩，我看你能硬氣到幾時！」
沃倫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之前他原本的計劃就是兵不血刃，以勢壓人，逼蘇恩就範。
這樣做最為乾淨，也符合鎮長一直以來的要求。
可他自進入夜間以來，心中一直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根據探子回報，凜冬領守備鬆懈，流民遍地，可他一路行來，沿途的小徑乾乾淨淨，連半分流民活動的痕跡都沒有，黑松林里更是寂靜得反常，連鳥獸的蹤跡都少得可憐。
「不對勁……」
沃倫的指尖敲著粗糙的地圖，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在黑岩鎮當了這麼多年稅收官，見慣了北境的陰謀詭計，最為清楚越是看似無害的兔子，越可能藏著咬人的獠牙。
可轉念一想，蘇恩不過是被流放的年輕貴族而已，身邊攏共就一個老騎士、一個半精靈遊俠，領著一群餓肚子的流民，就算是提前做了準備，又能翻起什麼風浪來？
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對付這點人手，簡直就像鐵錘砸雞蛋，根本沒有輸的可能！
而就在這個時候，帳篷門帘被猛地掀開。
來人是巴頓，他剛剛解決完生理問題，隨後便觀察了一下營地的布防，後面就來到拜倫的帳篷里。
「沃倫大人都安排好了，前半夜後半夜分兩班值守，保證出不了什麼岔子。」
沃倫抬眼看向他，壓下心頭那幾點不安，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的巴頓看向地圖。
「巴頓，你來看，明天走哪條路最為合適？」
巴頓聞言湊過去掃了一眼，粗糙的手指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在最中間那條直通凜冬陵正門的寬闊雪道上，隨口說道：
「當然是走這條！」
「路最寬，最適合咱們馬隊的衝鋒，難不成還要繞那些林間的小路？」
「耽誤時間不說，萬一馬失了蹄子，反而麻煩。」
沃倫見狀，不由得遲疑起來。
「可根據隊伍里的探子說，這條路上有不少溝壑，還有密林掩護，萬一他們在這裡設下陷阱……」
巴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聲音中充滿了不屑。
「陷阱？大人，你也太看得起那群流民了！」
「他們可能連把像樣的鐵鎬都湊不齊，還能挖陷阱？」
「就算真的挖了幾個破坑，以咱們的馬匹的速度，一眼就能看見，還能踩進去不成？」
說著，他還拍了拍腰間的戰刀，臉上的疤痕猙獰扭曲。
「要不明天我帶五個兄弟在前頭開路，保證隊伍平平安安的，來到柵欄前！」
「隊伍全到了，到時候一衝，那破柵欄直接就撞碎了，那群流民嚇都嚇破膽了。」
沃倫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再想想雙方實力的差距，最後那點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也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點小算計根本不值得一提。
沃倫合上地圖，眼中重新燃起貪婪的光。
「好，明天就走中路，速戰速決，拿下凜冬領頭功，記你一份！」
「謝大人！」
巴頓聞言咧嘴一笑，轉身大步走出帳篷，繼續去盯著守夜的手下了。
帳篷內重新恢復了寂靜，沃倫吹滅油燈，裹緊毛皮毯子躺了下來。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拿下凜冬領後該怎麼搜刮財物，怎麼向鎮長邀功。
只是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和這30名士兵已經一步步步入了蘇恩為他們精心編織的死亡羅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