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戰鬥訓練
長夜未眠，風雪未歇。
凜冬領的燈火徹夜通明，驅散了北境的寒夜，也點燃了人們心中的戰意。
第二天天還沒亮，灰濛濛的光勉強透過厚重的雲層和未停的細雪，給凜冬領披覆上一層冰冷的鉛灰色。
蘇恩一夜下來只合眼不到兩個時辰，便從簡陋的床鋪上起身。
雖說身子骨還是帶著疲憊，但頭腦卻異常清晰，甚至有些刺痛。
他推開門，凜冽的空氣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驅散最後一點睡意。
此刻鐵匠鋪的方向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比昨夜更加密集急促，還夾雜著淬火時嗤啦的銳響和萊姆粗啞的吆喝。
木匠屋那邊鋸木聲拉得又長又穩，霍克指揮著幾個青壯，正將連夜趕製出來、帶著猙獰倒刺的木樁綑紮成束。
空地上亨利嘶啞的吼聲穿透寒風，伴隨著更加整齊的呼喝與武器的碰撞聲。
蘇恩沒有忘記昨日與亨利的約定。
他剛起身便來到了訓練場，走到了亨利的身邊。
「早上好，亨利。」
他朝著亨利打了一聲招呼。
「早上好，少爺，您是先休息一下，再開始訓練，還是說直接進入正題呢？」
亨利朝著蘇恩回禮，然後詢問道。
「直接開始吧，亨利，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變強了。」
亨利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沒有廢話，轉身從武器架上取出一把尚未開刃的練習用的長劍。
緊接著又拿起一面圓木盾，遞給蘇恩。
「少爺，戰鬥的第一課不是如何殺死敵人，而是如何活下來。」
亨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戰場磨礪出的沉穩力量。
「活下來靠的不是蠻力，是這裡！以及這裡！」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隨後又拍了拍手中的木盾。
蘇恩接過盾和劍。
劍刃入手，要比想像中的沉，木盾更是分量十足，手臂上立刻感覺到了壓力。
如果不是生命種子凝結成功，正式踏入見習騎士，體質得到提升，恐怕憑藉他以前的體質，完全做不到單手將這木盾舉起。
「握劍，手要穩，手指不要太緊，像是握住一隻鳥，既不能讓它飛，也不能捏死它。」
亨利上前來到蘇恩身邊，粗糙的大手調整著蘇恩的手指位置，讓其握劍方式更加合理。
「盾不是死物，是你的另一隻手，是你的半邊身子，你要將它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蘇恩按照亨利的指導調整了姿勢，但感覺有些彆扭。
前世他只是個普通人，這輩子原主的記憶里也沒有系統的戰鬥訓練。
現如今突然進行系統訓練，並不斷地調整姿勢，多少會有些不太舒服。
「現在，看著我。」
亨利向後推開幾步，自己也拿起同樣的劍盾，擺出一個架勢。
他的動作並不華麗，甚至有些樸實，但整個人在拿起劍盾的一剎那，仿佛融為一體，穩如山嶽，又隱隱透露著可以隨時爆發的力量。
「最基本的格擋與反擊！」
亨利說著，突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練習劍以一個不快但極難躲避的角度刺向蘇恩的胸口。
見這情況，蘇恩下意識地想後退，但亨利的低喝響起。
「用盾！」
而蘇恩則是本能地將木盾往身前一頂。
砰！！
木劍刺在盾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那木劍上的力量透過盾牌傳來，震得蘇恩手臂發麻，腳下不穩，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
「面對這種直面攻擊，盾可以傾斜將力量卸下去。」
亨利沒有繼續進攻，而是指出問題。
「如果你將盾面直頂著，力量則是全部吃下。」
「而斜一點，則可以讓敵人的武器滑開。」
他說著，朝著蘇恩示範了一下。
蘇恩深吸一口氣，重新舉盾，而亨利這時候也重新再次刺來。
面對同樣的情況，蘇恩努力回憶著剛剛亨利做出的示範，然後將盾牌迎上。
唰！
木劍直接擦著盾面劃開，帶偏了力道。
蘇恩雖然還是被帶得身體一陣晃動，但比剛才好了太多。
「不錯，記住這個感覺，現在格擋之後立刻反擊！」
「你手中的木劍不是擺設！」
亨利開口說道，而在這個時候，他的第三劍又到了。
蘇恩見此情況，立刻舉盾格擋，在木劍劃開的瞬間，他試圖揮出手中的劍，但動作還是過於遲緩，毫無威脅，並且因為分心的緣故，盾牌的角度沒有保持好，亨利的木劍瞬時壓下，差一點敲中他的手腕。
「太慢，想的太多了！」
亨利收起木劍，搖搖頭。
「格擋和反擊要像呼吸一樣自然，擋開的瞬間你的劍就該動了！」
「你不要思考，讓你的身體記住，讓它成為本能！」
接下來的時間變成了單調而艱苦的重複。
亨利一次次以不同的角度進行速度刺擊、劈砍。蘇恩澤不斷重複著格擋、調整角度、嘗試反擊的動作。
很快手臂酸痛得抬不起來，汗水浸透了內襯，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白氣蒸騰。
而每一次格擋成功的夢想，每一次反擊失敗的破綻，都清晰告訴他戰鬥遠非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停！」
亨利叫停了不知道第幾次練習。
蘇恩喘著粗氣，手臂顫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劍盾。
「休息片刻，但別坐下，走動一下。」
亨利自己氣息平穩，他走到一旁拿起水囊喝了一口，又遞給蘇恩。
「少爺，感覺如何？」
蘇恩澤接過水囊灌下一大口冰冷的清水，刺激的喉嚨生疼，卻讓他昏沉的頭腦清醒了許多。
「難！比看著還要難得多！」
亨利見狀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得的欣慰。
「這才剛剛開始。」
「而且您學的很快，至少你沒有想著只用劍去砍，知道得用盾。」
「很多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死就死在一味進攻，忘記了怎麼保護自己。」
休息了不到5分鐘，亨利便再次開口：「接下來練步伐。」
「腳是根，根不穩，什麼招式都是白費。」
亨利說著，他示範了幾個基本的進退步伐，強調重心轉換與步伐配合。
蘇恩跟著學，起初磕磕絆絆，時而同手同腳，時而差點把自己絆倒。
亨利極有耐心，一遍遍糾正，用木劍輕點著他出錯的位置。
「前進盾行動，護住身體，腳再跟上。」
「後退，腳先撤，盾保持向前。」
「記住，任何時候儘量讓你的正面朝向敵人！」
訓練場上其他護衛的操練聲、鐵匠鋪的敲擊聲、遠處的鋸木聲都成了背景音。
蘇恩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亨利教授的一個個簡單卻至關重要的要點中。
肌肉的記憶在痛苦中緩慢成型，原本生澀彆扭的動作漸漸變得流暢了一些。
時間在專注中流逝，當亨利終於喊停宣布上午的訓練暫時結束時，蘇恩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尤其是雙臂和雙腿酸痛麻木。
但他心裡卻有一種奇異的充實感，那是掌握了一點實實在在的東西的感覺。
「下午我們練簡單的刺擊和劈砍，結合步法和格擋。」
亨利幫蘇恩卸下劍盾。
「現在去吃飯，好好休息一下，手臂下午會更累，少爺。」
蘇恩點點頭，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食堂。
食堂內，艾琳娜完成今日上午的觀察，早早來到這裡。
她看到蘇恩的情況後，默默去盛了一碗濃稠的肉湯，並多要了一些肉乾放進去。
「謝謝，艾琳娜。」
蘇恩聲音沙啞，感謝著替他端過來肉湯的艾琳娜。
「謝什麼？你應該先保重自己的身體啊，過度訓練會導致你身體受到損傷的。」
艾琳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自己的那份黑麥餅，小口咬著，目光卻一直落在蘇恩身上，看著他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的手指。
蘇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用還有些不聽使喚的手捧起溫熱的木碗，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咸香的肉湯滑入喉嚨，帶來些許暖意，也稍稍緩解了嗓子的乾澀。
他慢慢咀嚼著碗裡煮的軟爛的肉乾，感受著食物帶來的真實能量。
「我知道，艾琳娜。」
他咽下食物，才抬起頭看向艾琳娜。
通過對方的眼眸，他看到裡面倒映著一個個狼狽的身影，那是他自己。
「只是時間不夠了，艾琳娜。」
「黑岩鎮的人隨時可能出現在地平線上，我必須儘快掌握一些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大家的東西。」
「一點點的肌肉酸痛比起丟掉性命或者看著領地被人踐踏，算不了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豪言壯語，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艾琳娜聞言，手中的黑麥餅不由得一頓，然後沒有好氣地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笨蛋，我是說你可以用自己的生命種子來緩解身體的酸痛啊，難道騎士先生沒有告訴你嗎？」
蘇恩一愣，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因為今天一上午，亨利都在不斷指導他戰鬥中如何應對進攻和反擊。
見到蘇恩那疑惑天真的樣子，艾琳娜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看來騎士先生可能過於投入，忘記了這一點吧。」
「雖然你現在已經是見習騎士，生命種子已經凝聚成功，你完全可以通過呼吸法來調動生命種子裡面的生命能量，恢復肉身的酸痛。」
凜冬領的燈火徹夜通明，驅散了北境的寒夜，也點燃了人們心中的戰意。
第二天天還沒亮，灰濛濛的光勉強透過厚重的雲層和未停的細雪，給凜冬領披覆上一層冰冷的鉛灰色。
蘇恩一夜下來只合眼不到兩個時辰，便從簡陋的床鋪上起身。
雖說身子骨還是帶著疲憊，但頭腦卻異常清晰，甚至有些刺痛。
他推開門，凜冽的空氣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驅散最後一點睡意。
此刻鐵匠鋪的方向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比昨夜更加密集急促，還夾雜著淬火時嗤啦的銳響和萊姆粗啞的吆喝。
木匠屋那邊鋸木聲拉得又長又穩，霍克指揮著幾個青壯，正將連夜趕製出來、帶著猙獰倒刺的木樁綑紮成束。
空地上亨利嘶啞的吼聲穿透寒風，伴隨著更加整齊的呼喝與武器的碰撞聲。
蘇恩沒有忘記昨日與亨利的約定。
他剛起身便來到了訓練場，走到了亨利的身邊。
「早上好，亨利。」
他朝著亨利打了一聲招呼。
「早上好，少爺，您是先休息一下，再開始訓練，還是說直接進入正題呢？」
亨利朝著蘇恩回禮，然後詢問道。
「直接開始吧，亨利，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變強了。」
亨利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沒有廢話，轉身從武器架上取出一把尚未開刃的練習用的長劍。
緊接著又拿起一面圓木盾，遞給蘇恩。
「少爺，戰鬥的第一課不是如何殺死敵人，而是如何活下來。」
亨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戰場磨礪出的沉穩力量。
「活下來靠的不是蠻力，是這裡！以及這裡！」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隨後又拍了拍手中的木盾。
蘇恩接過盾和劍。
劍刃入手，要比想像中的沉，木盾更是分量十足，手臂上立刻感覺到了壓力。
如果不是生命種子凝結成功，正式踏入見習騎士，體質得到提升，恐怕憑藉他以前的體質，完全做不到單手將這木盾舉起。
「握劍，手要穩，手指不要太緊，像是握住一隻鳥，既不能讓它飛，也不能捏死它。」
亨利上前來到蘇恩身邊，粗糙的大手調整著蘇恩的手指位置，讓其握劍方式更加合理。
「盾不是死物，是你的另一隻手，是你的半邊身子，你要將它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蘇恩按照亨利的指導調整了姿勢，但感覺有些彆扭。
前世他只是個普通人，這輩子原主的記憶里也沒有系統的戰鬥訓練。
現如今突然進行系統訓練，並不斷地調整姿勢，多少會有些不太舒服。
「現在，看著我。」
亨利向後推開幾步，自己也拿起同樣的劍盾，擺出一個架勢。
他的動作並不華麗，甚至有些樸實，但整個人在拿起劍盾的一剎那，仿佛融為一體，穩如山嶽，又隱隱透露著可以隨時爆發的力量。
「最基本的格擋與反擊！」
亨利說著，突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練習劍以一個不快但極難躲避的角度刺向蘇恩的胸口。
見這情況，蘇恩下意識地想後退，但亨利的低喝響起。
「用盾！」
而蘇恩則是本能地將木盾往身前一頂。
砰！！
木劍刺在盾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那木劍上的力量透過盾牌傳來，震得蘇恩手臂發麻，腳下不穩，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
「面對這種直面攻擊，盾可以傾斜將力量卸下去。」
亨利沒有繼續進攻，而是指出問題。
「如果你將盾面直頂著，力量則是全部吃下。」
「而斜一點，則可以讓敵人的武器滑開。」
他說著，朝著蘇恩示範了一下。
蘇恩深吸一口氣，重新舉盾，而亨利這時候也重新再次刺來。
面對同樣的情況，蘇恩努力回憶著剛剛亨利做出的示範，然後將盾牌迎上。
唰！
木劍直接擦著盾面劃開，帶偏了力道。
蘇恩雖然還是被帶得身體一陣晃動，但比剛才好了太多。
「不錯，記住這個感覺，現在格擋之後立刻反擊！」
「你手中的木劍不是擺設！」
亨利開口說道，而在這個時候，他的第三劍又到了。
蘇恩見此情況，立刻舉盾格擋，在木劍劃開的瞬間，他試圖揮出手中的劍，但動作還是過於遲緩，毫無威脅，並且因為分心的緣故，盾牌的角度沒有保持好，亨利的木劍瞬時壓下，差一點敲中他的手腕。
「太慢，想的太多了！」
亨利收起木劍，搖搖頭。
「格擋和反擊要像呼吸一樣自然，擋開的瞬間你的劍就該動了！」
「你不要思考，讓你的身體記住，讓它成為本能！」
接下來的時間變成了單調而艱苦的重複。
亨利一次次以不同的角度進行速度刺擊、劈砍。蘇恩澤不斷重複著格擋、調整角度、嘗試反擊的動作。
很快手臂酸痛得抬不起來，汗水浸透了內襯，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白氣蒸騰。
而每一次格擋成功的夢想，每一次反擊失敗的破綻，都清晰告訴他戰鬥遠非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停！」
亨利叫停了不知道第幾次練習。
蘇恩喘著粗氣，手臂顫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劍盾。
「休息片刻，但別坐下，走動一下。」
亨利自己氣息平穩，他走到一旁拿起水囊喝了一口，又遞給蘇恩。
「少爺，感覺如何？」
蘇恩澤接過水囊灌下一大口冰冷的清水，刺激的喉嚨生疼，卻讓他昏沉的頭腦清醒了許多。
「難！比看著還要難得多！」
亨利見狀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得的欣慰。
「這才剛剛開始。」
「而且您學的很快，至少你沒有想著只用劍去砍，知道得用盾。」
「很多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死就死在一味進攻，忘記了怎麼保護自己。」
休息了不到5分鐘，亨利便再次開口：「接下來練步伐。」
「腳是根，根不穩，什麼招式都是白費。」
亨利說著，他示範了幾個基本的進退步伐，強調重心轉換與步伐配合。
蘇恩跟著學，起初磕磕絆絆，時而同手同腳，時而差點把自己絆倒。
亨利極有耐心，一遍遍糾正，用木劍輕點著他出錯的位置。
「前進盾行動，護住身體，腳再跟上。」
「後退，腳先撤，盾保持向前。」
「記住，任何時候儘量讓你的正面朝向敵人！」
訓練場上其他護衛的操練聲、鐵匠鋪的敲擊聲、遠處的鋸木聲都成了背景音。
蘇恩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亨利教授的一個個簡單卻至關重要的要點中。
肌肉的記憶在痛苦中緩慢成型，原本生澀彆扭的動作漸漸變得流暢了一些。
時間在專注中流逝，當亨利終於喊停宣布上午的訓練暫時結束時，蘇恩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尤其是雙臂和雙腿酸痛麻木。
但他心裡卻有一種奇異的充實感，那是掌握了一點實實在在的東西的感覺。
「下午我們練簡單的刺擊和劈砍，結合步法和格擋。」
亨利幫蘇恩卸下劍盾。
「現在去吃飯，好好休息一下，手臂下午會更累，少爺。」
蘇恩點點頭，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食堂。
食堂內，艾琳娜完成今日上午的觀察，早早來到這裡。
她看到蘇恩的情況後，默默去盛了一碗濃稠的肉湯，並多要了一些肉乾放進去。
「謝謝，艾琳娜。」
蘇恩聲音沙啞，感謝著替他端過來肉湯的艾琳娜。
「謝什麼？你應該先保重自己的身體啊，過度訓練會導致你身體受到損傷的。」
艾琳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自己的那份黑麥餅，小口咬著，目光卻一直落在蘇恩身上，看著他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的手指。
蘇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用還有些不聽使喚的手捧起溫熱的木碗，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咸香的肉湯滑入喉嚨，帶來些許暖意，也稍稍緩解了嗓子的乾澀。
他慢慢咀嚼著碗裡煮的軟爛的肉乾，感受著食物帶來的真實能量。
「我知道，艾琳娜。」
他咽下食物，才抬起頭看向艾琳娜。
通過對方的眼眸，他看到裡面倒映著一個個狼狽的身影，那是他自己。
「只是時間不夠了，艾琳娜。」
「黑岩鎮的人隨時可能出現在地平線上，我必須儘快掌握一些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大家的東西。」
「一點點的肌肉酸痛比起丟掉性命或者看著領地被人踐踏，算不了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豪言壯語，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艾琳娜聞言，手中的黑麥餅不由得一頓，然後沒有好氣地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笨蛋，我是說你可以用自己的生命種子來緩解身體的酸痛啊，難道騎士先生沒有告訴你嗎？」
蘇恩一愣，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因為今天一上午，亨利都在不斷指導他戰鬥中如何應對進攻和反擊。
見到蘇恩那疑惑天真的樣子，艾琳娜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看來騎士先生可能過於投入，忘記了這一點吧。」
「雖然你現在已經是見習騎士，生命種子已經凝聚成功，你完全可以通過呼吸法來調動生命種子裡面的生命能量，恢復肉身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