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止步西坡地，陰影中的獵手
隊伍踩著薄薄的雪層繼續往前走，腳下的枯枝斷葉被踩斷髮出細碎的輕響。
西坡地的輪廓很快就出現在眾人的前方，背風的坡面上長滿了耐寒的矮灌木，有些枝幹上還掛著凍硬的漿果，沒有風乾，顯然是剛剛結果沒多久。
麥林他們看到這些漿果後眼睛一亮，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但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行動，而是看著前方的那道身影。
蘇恩抬手，示意隊伍停步。
他身邊的亨利向前一步，蹲下身子，用手指拂過雪面上動物遺留的腳印。
「少爺，這些腳印還算新鮮，應該在不久之前有動物在這裡徘徊。」
「而且，看這些腳印的形狀大小，應該是角鹿！而且還不止一隻，應該是鹿群。」
不等蘇恩說話，巴爾聽到動靜湊過來，蹲在亨利的身邊盯了那些雜亂的腳印兩眼。
「大人，您說的不對，這腳印其實應該是分為兩撥。」
「您看這裡，深淺明顯不一樣，而且周邊的鬆散的雪粒也不同。」
巴爾指著面前的兩處腳印，將自己的見解說出來。
亨利也沒有反駁，而是認認真真地盯著對方所說的那兩處腳印。
蘇恩聽到他們的談論，也蹲下身子仔細盯著他們口中的腳印。
只是蘇恩在這方面的經驗著實有限，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在亨利和巴爾身邊聽著他們講解。
巴爾先是朝著蘇恩點頭示意，然後繼續開口說道。
「領主大人，騎士大人，您們請看前方。」
蘇恩和亨利頓時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抬眼看去，坡地灌木深處，又一片被踩平的積雪，上面散落著幾撮褐色鹿毛，還有幾滴鮮紅的血點。
亨利看到那血點，立刻站直身體，手放在劍柄上，眼神不斷地掃視著周圍。
能在這個地方出現血點，那麼只有兩種解釋。
第一，角鹿因為一些意外，不慎受傷，所以留下這些血點。
第二，那就是在這裡，曾經有狼群潛伏，對鹿群進行了襲擊，那這可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
「看來騎士大人已經反應過來了，根據這兩撥腳印判斷，前後有兩撥不同的鹿群來到這裡。」
「其中有一波鹿群受到了狼群的襲擊，所以才會留下這些雜亂的腳印，以及那個血點和鹿毛。」
巴爾頓了頓，不顧寒冷伸出手，在這兩撥腳印上按壓，結果其中一處腳印被他按得深深陷了下去。
而另一個沒有任何變化。
蘇恩看著這一幕有些茫然，不明白巴爾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亨利在環視四周暫時沒有發現危險後，看到蘇恩臉上的茫然，便開口解釋：
「少爺，這其實是一種很簡單狩獵技巧。」
「你也是知道的，人有高矮胖瘦，這些角鹿也是如此。」
「像體型瘦小的角鹿踩在雪地上，所留下的腳印並不凝實，反而帶著一種虛浮。」
「而體型較大，重量大的角鹿，行走在雪地上所留下的腳印就很凝實，獵人伸手在上面按壓就不會出現任何變形的情況。」
「而他現在做的就是這件事。」
亨利用最簡單的方式給蘇恩解釋。
經過亨利解釋，蘇恩也聽明白了，這巴爾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判斷兩撥鹿群的大致情況。
「不愧是騎士大人，懂得就是比我們這些賤民多的多。」
「如果讓我來解釋，恐怕領主大人想要聽懂都難。」
巴爾在這裡捧了一句亨利，手在粗布褲子上反覆蹭著，將掌心上的雪蹭下去，臉上露出幾分憨厚的侷促。
亨利眉頭微蹙，掃了巴爾一眼，語氣沒有什麼起伏，只是抬手指了指身側的人。
「你不用捧我，你們能看懂這些，都是拿命在林子裡熬出來的本事。」
「我對這方面懂得並沒有你們多，更多是要保護好領主大人。」
亨利說話時候，身子始終是側著，半步擋在前方，握著劍柄的手沒有鬆開過，目光依舊在打量著四周。
「領主大人，接下來我們是否繼續深入？」
「如果深入，那麼我們有可能會遇到狼群，到時候恐怕身上這些好不容易獵到的東西都……」
巴爾看向蘇恩，話沒有完全說完。
蘇恩也明白巴爾的意思，現在他們有的雪兔和野雞已經足夠支撐一段時間。
但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如果接下來能夠狩獵到一頭角鹿，那麼往後的日子會過得更加舒坦一些。
只是目前看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角鹿所留下的痕跡說明了此地很有可能有狼群的存在。
他們這些人如果繼續深入黑松林，那麼有很大的概率遇到狼群。
那時候，蘇恩或許在亨利的保護下能夠安然離開，可麥林這些普通人沒有隨身的大騎士保護，小命很容易就交代在這裡。
權衡利弊下，蘇恩最後只能下達離開的命令。
這次黑松林之行只能夠停留在這裡，等下次他們裝備、人數富裕後，再來也不遲。
「諸位，看來我們的黑松林之行只能在這裡停止，是時候帶著我們的獵物返回了。」
眾人聞言，暗中鬆了一口氣。
顯然也是害怕蘇恩下令帶領著他們繼續深入黑松林中，最後命喪於此。
「領主大人萬歲！」
「一切都尊崇領主大人的安排。」
眾人小聲慶賀，隨即立刻朝著來時的方向離開。
可來時容易，離開時難。
等蘇恩他們剛剛離開西坡地，那周圍的灌木叢中發出沙沙的動靜，緊接著在周圍的陰影中亮起數道幽綠色的獸瞳。
這些獸瞳緊緊盯著蘇恩一伙人離開的方向，隨即後退撤入陰影中，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但這點情況終究還是被身為大騎士的亨利感知到了。
他走在蘇恩的身邊，右手緊握著劍柄，目光在左右兩側流轉。
他能夠感知到，在這陰影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暗中跟隨著隊伍。
「諸位，加快腳步，有東西跟著我們！」
亨利低聲說了一句。
頓時，眾人的臉色驟變，他們想要轉頭環顧四周，想要知道是什麼跟著他們。
但這個行為很快被亨利打斷。
「不要轉頭，不要驚慌，眼神只盯著前方，做出與平常無異的行為。」
「一旦被暗中那些傢伙知曉我們已經發現它們，那麼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衝出來。」
亨利的話讓眾人心中一緊，立刻強行糾正自己想要觀察四周的舉動，然後以正常的姿態行走著，只是腳步加快了幾分。
蘇恩也照著亨利所說，保持著正常的姿態行走。
西坡地的輪廓很快就出現在眾人的前方，背風的坡面上長滿了耐寒的矮灌木，有些枝幹上還掛著凍硬的漿果，沒有風乾，顯然是剛剛結果沒多久。
麥林他們看到這些漿果後眼睛一亮，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但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行動，而是看著前方的那道身影。
蘇恩抬手，示意隊伍停步。
他身邊的亨利向前一步，蹲下身子，用手指拂過雪面上動物遺留的腳印。
「少爺，這些腳印還算新鮮，應該在不久之前有動物在這裡徘徊。」
「而且，看這些腳印的形狀大小，應該是角鹿！而且還不止一隻，應該是鹿群。」
不等蘇恩說話，巴爾聽到動靜湊過來，蹲在亨利的身邊盯了那些雜亂的腳印兩眼。
「大人，您說的不對，這腳印其實應該是分為兩撥。」
「您看這裡，深淺明顯不一樣，而且周邊的鬆散的雪粒也不同。」
巴爾指著面前的兩處腳印，將自己的見解說出來。
亨利也沒有反駁，而是認認真真地盯著對方所說的那兩處腳印。
蘇恩聽到他們的談論，也蹲下身子仔細盯著他們口中的腳印。
只是蘇恩在這方面的經驗著實有限，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在亨利和巴爾身邊聽著他們講解。
巴爾先是朝著蘇恩點頭示意，然後繼續開口說道。
「領主大人，騎士大人，您們請看前方。」
蘇恩和亨利頓時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抬眼看去，坡地灌木深處，又一片被踩平的積雪，上面散落著幾撮褐色鹿毛，還有幾滴鮮紅的血點。
亨利看到那血點，立刻站直身體，手放在劍柄上，眼神不斷地掃視著周圍。
能在這個地方出現血點，那麼只有兩種解釋。
第一，角鹿因為一些意外，不慎受傷，所以留下這些血點。
第二，那就是在這裡，曾經有狼群潛伏，對鹿群進行了襲擊，那這可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
「看來騎士大人已經反應過來了，根據這兩撥腳印判斷，前後有兩撥不同的鹿群來到這裡。」
「其中有一波鹿群受到了狼群的襲擊，所以才會留下這些雜亂的腳印，以及那個血點和鹿毛。」
巴爾頓了頓，不顧寒冷伸出手，在這兩撥腳印上按壓，結果其中一處腳印被他按得深深陷了下去。
而另一個沒有任何變化。
蘇恩看著這一幕有些茫然，不明白巴爾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亨利在環視四周暫時沒有發現危險後，看到蘇恩臉上的茫然，便開口解釋：
「少爺，這其實是一種很簡單狩獵技巧。」
「你也是知道的，人有高矮胖瘦，這些角鹿也是如此。」
「像體型瘦小的角鹿踩在雪地上，所留下的腳印並不凝實，反而帶著一種虛浮。」
「而體型較大，重量大的角鹿，行走在雪地上所留下的腳印就很凝實，獵人伸手在上面按壓就不會出現任何變形的情況。」
「而他現在做的就是這件事。」
亨利用最簡單的方式給蘇恩解釋。
經過亨利解釋，蘇恩也聽明白了，這巴爾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判斷兩撥鹿群的大致情況。
「不愧是騎士大人，懂得就是比我們這些賤民多的多。」
「如果讓我來解釋，恐怕領主大人想要聽懂都難。」
巴爾在這裡捧了一句亨利，手在粗布褲子上反覆蹭著，將掌心上的雪蹭下去，臉上露出幾分憨厚的侷促。
亨利眉頭微蹙，掃了巴爾一眼，語氣沒有什麼起伏，只是抬手指了指身側的人。
「你不用捧我，你們能看懂這些，都是拿命在林子裡熬出來的本事。」
「我對這方面懂得並沒有你們多，更多是要保護好領主大人。」
亨利說話時候，身子始終是側著，半步擋在前方，握著劍柄的手沒有鬆開過，目光依舊在打量著四周。
「領主大人，接下來我們是否繼續深入？」
「如果深入，那麼我們有可能會遇到狼群，到時候恐怕身上這些好不容易獵到的東西都……」
巴爾看向蘇恩，話沒有完全說完。
蘇恩也明白巴爾的意思，現在他們有的雪兔和野雞已經足夠支撐一段時間。
但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如果接下來能夠狩獵到一頭角鹿，那麼往後的日子會過得更加舒坦一些。
只是目前看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角鹿所留下的痕跡說明了此地很有可能有狼群的存在。
他們這些人如果繼續深入黑松林，那麼有很大的概率遇到狼群。
那時候，蘇恩或許在亨利的保護下能夠安然離開，可麥林這些普通人沒有隨身的大騎士保護，小命很容易就交代在這裡。
權衡利弊下，蘇恩最後只能下達離開的命令。
這次黑松林之行只能夠停留在這裡，等下次他們裝備、人數富裕後，再來也不遲。
「諸位，看來我們的黑松林之行只能在這裡停止，是時候帶著我們的獵物返回了。」
眾人聞言，暗中鬆了一口氣。
顯然也是害怕蘇恩下令帶領著他們繼續深入黑松林中，最後命喪於此。
「領主大人萬歲！」
「一切都尊崇領主大人的安排。」
眾人小聲慶賀，隨即立刻朝著來時的方向離開。
可來時容易，離開時難。
等蘇恩他們剛剛離開西坡地，那周圍的灌木叢中發出沙沙的動靜，緊接著在周圍的陰影中亮起數道幽綠色的獸瞳。
這些獸瞳緊緊盯著蘇恩一伙人離開的方向，隨即後退撤入陰影中，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但這點情況終究還是被身為大騎士的亨利感知到了。
他走在蘇恩的身邊，右手緊握著劍柄，目光在左右兩側流轉。
他能夠感知到，在這陰影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暗中跟隨著隊伍。
「諸位，加快腳步，有東西跟著我們！」
亨利低聲說了一句。
頓時，眾人的臉色驟變，他們想要轉頭環顧四周，想要知道是什麼跟著他們。
但這個行為很快被亨利打斷。
「不要轉頭，不要驚慌，眼神只盯著前方，做出與平常無異的行為。」
「一旦被暗中那些傢伙知曉我們已經發現它們，那麼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衝出來。」
亨利的話讓眾人心中一緊，立刻強行糾正自己想要觀察四周的舉動，然後以正常的姿態行走著，只是腳步加快了幾分。
蘇恩也照著亨利所說，保持著正常的姿態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