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 公子有所求,妾身莫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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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筆聽完,對談月豎起大拇指,誇獎道:「談月姑娘,你真會玩。」

  談月順勢接話道:「這不是託了公子的福嗎?

  若是沒有公子,妾身哪裡能享受到這些?」

  「那帶話的將軍,妾身雖然不認識,但自從公子離開後,輕音樓發生的各種異常,妾身可都看在眼中。

  無論是那些神秘人,還是朝廷各個部門的人,都是奔著公子而來的。

  妾身不過是運氣好,有幸能陪公子一晚,便得了這破天的富貴。」

  說著,看向曹筆的眼睛,突然問道:「對了公子,您覺得,妾身該怎麼感謝您呢?」

  曹筆迎著對方的目光,想了想反問道:「談月姑娘想怎麼感謝?」

  二者目光相交,彼此嘴角都掛著淡淡的笑意,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變濃。

  俄頃。

  談月直言道:「公子有所求,妾身莫不允!」

  曹筆聞言,當即懂了對方的暗示,打量了一番,頗為心動。

  不過,比起寒雲關的百姓,他又覺得,這種心動,可以往後靠靠。

  「談月姑娘,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你就別怪我得寸進尺了。」

  曹筆故作肆意地打量對方的身體,隨後起身,在對方的緊張中,當著刀疤女和散霧的面,走到其身旁,俯身在其耳邊輕語。

  銅壺刻漏。

  談月從最初的緊張,忐忑,漸漸變成了驚訝,意外,最後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失落。

  「公子您稍等,妾身這就去辦!」

  察覺到曹筆今晚不是為自己而來,談月一點不磨嘰,當即起身往外走,執行力拉滿。

  曹筆看著對方雷厲風行的背影,面色平靜。

  約莫半刻鐘後。

  房門被推開,談月拽著素雲走了進來。

  「公子,人給您帶來了,有什麼慢慢談,妾身去外面幫你們守著門。」

  談月將不知所以的素雲按在曹筆對面的凳子上,一臉的疑惑。

  「我是該叫你素雲姑娘呢,還是該叫你梅幢副呢?」

  談月剛出去,曹筆便似笑非笑地看向對方的眼睛。

  素雲聞言,下意識地就要起身,想找藉口離開。

  結果發現自己身體竟然無法動彈,瞳孔瞬間驟縮,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今夜來找你,並無惡意,不然,你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素雲發現自己身體雖然動不了,但是可以說話,問道:「你就是城外當眾殺死万俟家万俟三根與一眾護衛的人?」

  曹筆點點頭:「嗯。」

  見對方親口承認,素雲僅存的那點僥倖瞬間消散。

  她意識到,今晚想要逃走,恐怕是無望了,於是迅速調整面部表情,故作鎮定,問道:「不知公子找妾身做什麼?」

  「我給顏幢主找了份差事,我覺得也適合你,所以特來問問你的想法。」

  「什麼差事?」

  「保護卞參將和許總兵!」

  素雲柳眉微蹙,故作不解:「他們一個總兵,一個參將,需要妾身一個弱女子保護?」

  曹筆見她還在裝,笑著點穿:「普通危機,當然不需要,可若是如你這般的非凡危機,你覺得他們能避開嗎?」

  「顏高把什麼都告訴你了?」

  曹筆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差不多吧,他是一個聰明人。

  即使他不說,也影響不了什麼。

  你們只是個體力量比卞參將他們強,不代表你們腦子也比他們強。

  論信息和情報能力,你們加起來,也比不了。」

  素雲鳳眼微眯,突然問道:「其它人呢,你把他們怎麼了?」

  曹筆淡淡道:「截止目前為止,你們整個神策營,具有非凡之力的十二人中,除了顏高,你,盛天,林中,其餘人,全死了!」

  「你做的?」

  「我做的!」

  素雲突然笑了,評價道:「殺得好!」


  曹筆:「???」

  素雲暗吸一口氣,眼神仿佛換了個人,眸子中殺意涌動。

  「若非營冊上的條令不允許我們自相殘殺,妾身早就想除掉他們了。

  一群蛀蟲,也配拿神策營的名號去狐假虎威,謀求私利?」

  曹筆嗅到了濃郁的八卦氣息,當即眼睛一亮,起身給對方斟茶,解開對方的禁錮,笑著道:「素雲姑娘,細說!」

  素雲目睹對方在極短的時間內,展現出強烈的反差,眼中殺意一滯,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敏銳地意識到,對方恐怕跟自己一樣,也對各種秘事感興趣,當即生出一種莫名的好感,緩了緩開始講述緣由。

  「妾身與顏高,盛天,林中,算是神策營的老人,也是許多人口中的復古派。

  我們恪守神策營營規,銘記營冊上的內容條令,將三十六條營冊訓曰融入生活與習慣,從不逾越。

  正是如此,我們才能安安穩穩,一步步活到今天。」

  「可是,一些被利益腐蝕的人,以及大批的後來者,可跟我們不一樣。

  他們視營規如無物,營冊條令,更是過目即忘,完全不當回事。」

  「行事凶戾霸道,學了一點異術,點了一兩盞血氣燈,就變得不知所以了,有些甚至忘記了自己也是人。

  上面出了大問題,沒有精力管。

  於是,這些亂象便愈發叢生,最後荼毒整個神策營。」

  「最近十來年,各大世家暗中用金銀,資源,一些殘缺秘術,美人,甚至官位,加速進行滲透和腐蝕,將神策營的名聲搞得臭不可聞。

  我們這些老人,看在眼裡,痛在心裡,卻又無法改變。

  最終,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退為進,為而不爭。」

  「這也是為何,顏高明明是這裡的幢主,但真正說話管用的是江幢副。

  江幢副私下與世家有染,獲得了大量的金銀財寶,以及特殊鹽鐵的渠道,在世家的身份,非同一般。

  所以,他是我們當中,最富有的。

  有了錢,許多事,便好辦。」

  「無論是那些投靠他的新人,還是其它想要巴結神策營的人,都樂意為他辦事。

  久而久之,名義上他是幢副,實際上,已經取代了顏高這個幢主,掌握了整個三岔河鎮的實權。」

  說到這裡,素雲停了下來,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話鋒一轉道:「可他忘了營冊訓曰第八條。

  凡以權謀私者,必墜私慾,久而沉溺,必死無疑。

  長期沉溺在世家的虛假捧抬中,忘了自己也不過是一個運氣好一點的凡人而已。」

  曹筆聞言,深有感觸,不由得點了點頭。

  「得知他死訊的時候,我一點都不意外。

  甚至,我覺得他死得有點遲,若是早些死,可能不會帶壞那麼多的新人,將人引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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