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你們也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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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他娘的,兄弟,你是去當護院還是去當山大王?」

  羅瘦子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曹筆,忍不住吐槽。

  絡腮鬍愣了半天,豎起大拇指:「有種!真他娘的有種!

  老子活了半輩子,頭一回見人把搶別人老婆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曹筆擺擺手,故作謙虛道:「嗨呀,那算不得什麼,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

  那九姨太終究是沒吃到嘴裡,現在想起來,還他娘的挺不甘心。」

  「怎的,聽你這口氣,你還有吃到嘴裡的?」

  有人眼睛一亮,立馬湊了過來。

  曹筆拿起竹筒又抿了一口酒,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味什麼。

  然後他放下竹筒,壓低聲音:「既然各位好漢想聽,我就再說一樁。

  不過這事兒,有點邪乎。」

  眾匪徒立馬安靜下來,連火堆里的噼啪聲都顯得多餘。

  曹筆清了清嗓子,開始娓娓道來:「話說去年,我在北邊一個縣城裡,給一個綢緞莊的掌柜看家護院。

  那掌柜姓樊,四十來歲,娶了一房如花似玉的夫人。

  那夫人姓柳,彎葉眉,杏核眼,走起路來,那腰身扭得跟水蛇似的,看一眼就讓人慾罷不能,三天睡不著覺。」

  「有一回,掌柜的出遠門進貨,留下夫人一人在家。

  夜裡,夫人喚我去後院搬貨,你們猜怎麼著?」

  他故意停頓。

  「怎麼著?」

  眾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曹筆一拍大腿:「那夫人穿著一身薄衫,燈火下看著,跟沒穿似的!

  我正搬貨,她忽然哎喲一聲,說扭了腳,身子一歪,就往我懷裡倒。」

  「嘶~~」

  匪徒們倒吸一口涼氣。

  「老子當時就把她扶住了,可那夫人非但不起來,還用手勾住我的脖子,在我耳邊輕輕說,你可知我為何要支走老爺?

  我當時心頭一跳,結結巴巴說不知。

  夫人便笑了,說,你天天在後院偷看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小子真不老實!你偷看人家?」

  羅瘦子聽得直瞪眼,羨慕壞了。

  曹筆義正言辭:「那哪叫偷看?

  那叫花開得正艷,若是不看,倒顯得我不解風情了。

  再說了,我真沒偷看,是那夫人故意勾引我。

  你們說,送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對不對?」

  「對!干她個騷蹄子的。」

  趙大膀站起身,滿臉通紅,渾身燥熱。

  曹筆嘆了口氣:「可我那會兒有顧慮啊。

  心想這是東家的夫人,一旦造次,就又得去流浪了。

  一念及此,我就把她推開了,說夫人,請自重。

  你們猜她說什麼?」

  「說什麼?」

  曹筆學著那夫人的語氣,幽幽道:「你今日若不從了我,我便喊非禮,說你欲行不軌。

  到時候老爺回來,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山洞裡鴉雀無聲。

  曹筆提高聲音:「你們說,這叫什麼事兒?

  她倒打一耙!

  我腦子一轉,心想不能坐以待斃。

  於是我一咬牙,一跺腳,猛地把她拉進懷裡……那一夜,老子足足折騰了她八回!

  他娘的,第二天起來,老子走路都是飄的。」

  「所謂食髓知味,有了那一次,老子也就不忍了。

  只要有機會,就逮住她,一個勁兒地折騰。」

  「他娘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長的,渾身跟水做的一樣,軟乎得不行,讓人慾罷不能。」

  「嘿,後面時間久了,次數多了,她遭不住了,於是找了個機會,要跟老子劃清界限。」

  「吃到嘴裡的東西,哪有吐出來的道理?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已經聽得上頭,全都有了反應,小小帳篷高高掛,面紅耳赤不說話。

  「你們知道接下來,老子是怎麼做的嗎?」

  有人搖頭。

  有人急催:「快說快說!」

  曹筆站起身來,居高臨下,伸出手指,虛空點著前方,一字一頓:「夫人,我們的事情,你也不想被老爺知道吧?」

  「哈哈哈哈!你他娘的威脅她!」

  絡腮鬍笑得直拍大腿。

  「這句妙啊!

  你也不想讓老爺知道吧?

  哈哈哈!老子做夢都想不到這種話!」

  羅瘦子笑得趴在石頭上直抽搐。

  趙大膀笑得眼淚直流:「然後呢?然後呢?那夫人怎麼說?」

  曹筆重新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夫人當場臉色煞白,手從老子脖子上滑了下來。

  她結結巴巴說,你……你什麼意思?」

  「老子冷笑一聲,說,什麼意思?

  當然是要繼續的意思,事到如今,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否則,我就把你勾引我的事,一五一十告訴老爺。」

  「那夫人怕了?」

  曹筆搖搖頭:「她那是又怕又氣,可又拿我沒辦法。

  你們猜,後來怎麼著?」

  「怎麼著?」

  曹筆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後來有一次,老子去給她修窗戶。

  修著修著,動靜太大,被其他人聽到了聲音。」

  「他們將此事告訴了老爺,於是老子又被迫跑路。

  不過,跑路前,老子當著他們的面說了一句,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你們猜猜是什麼?」

  絡腮鬍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溜圓:「我猜你說,老爺,你那婆娘,老子替你管教好了!」

  羅瘦子搖頭晃腦:「不對不對!

  要我說,你就該往那老爺臉上吐口唾沫,說你婆娘肚裡有老子的種了!」

  趙大膀一拳砸在地上,嚷道:「我要是你,我就把那老爺按在地上,讓他聽老子跟他婆娘辦事的聲音!」

  瘸腿老匪嘿嘿一笑,露出幾顆黃牙:「你們都不懂。

  依我看,他估計當時啥也沒說。

  當天夜裡,把那老爺綁在床頭,讓他親眼看看自己的婆娘是怎麼伺候別的男人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離譜,越說越下作。

  有人搓手,有人咽口水,有人下意識地往身下撓。

  火光映著他們漲紅的臉,眼睛裡全是燥火。

  曹筆笑眯眯地聽完,慢悠悠站起來,撣了撣衣角的灰。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張被酒氣和欲望燒紅的臉,嘴角一勾,一字一句道:

  「我是這麼說的,我說,老爺,你的夫人……很潤!」

  山洞裡靜了一瞬。

  然後,趙大膀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娘的!

  潤!就一個字!比說一百句都夠味兒!」

  羅瘦子渾身一激靈,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抓起酒罈就往嘴裡灌,灌得太急,

  酒順著脖子往下淌,他渾然不覺,放下罈子時眼珠子都紅了:「老子這輩子聽過最騷的話,就是這一句!」

  絡腮鬍一把將刀拍在石頭上,喘著粗氣,聲音都變了調:「娘的,老子現在就想下山找個婆娘!」

  瘸腿老匪難得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黃牙,喃喃道:「潤,這字兒,夠那老爺記一輩子。」

  李麻子搓著大腿,齜牙咧嘴:「兄弟,你這嘴是抹了油還是抹了蜜?老子聽得褲襠里跟塞了火炭似的!」

  曹筆看了一眼外面漸小的雨,拱拱手,笑眯眯道:「各位好漢,外面雨小了。

  酒喝了,故事講了,我得趕緊上路了!」

  話畢,起身,徑直向外走去。

  眾人還沉浸在那充滿新奇的故事中沒回過神,曹筆就已經快步走出了洞口。

  等他們想挽留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轟!!!!」

  幾乎是在曹筆踏出洞口的瞬間,一聲巨響響徹整個山腰。

  身後的天然洞穴,不知什麼原因,轟然坍塌。

  剎那之間,將裡面的所有山匪,盡數掩埋。

  曹筆微微抬頭,望向夜空,喃喃道:「你們也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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