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木棍逆行,麻雀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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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剛亮。

  曹筆所在車隊尋了一塊空地停下來休整,護衛們警惕四周,下人們生火造飯,搬柴打水。

  與此同時,前方五百米處,有個賊眉鼠眼的矮個男子,正在路邊二十幾米外的一塊岩石背後拉屎。

  曹筆記得,昨晚這傢伙混在逃難的人群里,趁機摸了一把旁邊寡婦的大腿,沒被發現。

  此刻,見對方拉得正舒暢,不由得邪念叢生。

  他控制一根手指粗細的枯木棍,緩緩且無聲地靠近。

  精準地停在矮個男子身後,懸在半空,一端微微翹起,對準了那個正在歡快工作的部位。

  矮個男子渾然不覺。

  他正閉著眼,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張。

  隨著又一坨代謝物順利脫離,菊花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枯木棍動了。

  「噗嗤!」

  不是很大的聲音,但很清脆。

  像開瓶蓋,又像拔蘿蔔。

  枯木棍尺余長,毫無徵兆地沒入大半,只留一小截在外面,微微晃動。

  矮個男子的哼唱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放大,嘴巴張開,喉嚨里擠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啊!!!」

  他以為是蛇鑽進了身體,腦子裡嗡的一聲,渾身汗毛倒豎,雞皮疙瘩炸了一身。

  說時遲那時快,他反手一把抓住露在外面的枯木棍,猛地拔了出來,甩手扔出老遠。

  那根沾著不明物體的木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嗒一聲落在草叢裡,砸中一隻螞蚱的頭。

  半炷香後。

  矮個男子重新回到了人群,只是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

  他不知道那蛇有沒有下口,咬傷內部,只感覺裡面火辣辣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異物感。

  馬車裡,曹筆注意到對方走路時的彆扭,以及那擔心被人發現異常的心虛小表情,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一邊吐槽自己,我真是太壞了,一邊又忍不住開始思考起了關於精神控物的其它玩法。

  ……

  千米之外,一片山林里,一隻灰褐色的麻雀正站在枝頭,歪著腦袋盯著樹幹上一隻正在緩慢蠕動的胖蟲子。

  那蟲子肥嘟嘟的,渾身翠綠,正不緊不慢地往樹葉茂密處爬。

  麻雀眼睛一亮,閃電般啄了過去。

  蟲子剛好往左一偏,麻雀的喙啄在了樹皮上,磕出一聲悶響。

  麻雀晃了晃腦袋,有些懵。

  它不信邪,再啄,蟲子往右一偏,還空。

  繼續啄,蟲子往前一竄,又空了。

  麻雀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頭看了看那隻蟲子,眼神里滿是困惑。

  它捕蟲數年,從沒失過手。

  今天這是怎麼了?蟲子成精了?

  馬車裡,曹筆嘴角微微翹起。

  麻雀甩了甩腦袋,眼神開始認真。

  隨後,它看準機會,猛地撲過去,發動連續攻擊。

  一下,兩下,五下,十下……麻雀像發了瘋似的,啄了不下三百下,終於把蟲子逼到了樹枝末端。

  眼看,最後一擊,蟲子避無可避,它反而停了下來。

  以一種氣憤的眼神,盯著蟲子,似乎在說:「跑啊!你倒是給我跑啊?

  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跑到哪裡去?」

  過了大概十幾秒。

  麻雀享受夠了獵物最後的掙扎,當即一個死亡啄擊,欲要終結這場鬧劇。

  蟲子這次無處可躲,眼見就要被啄了個正著。

  千鈞一髮之際,蟲子突然以違背常理的方式,凌空彈射,擦著麻雀的喙躲了過去。

  麻雀撲了個空,翅膀急拍,轉身就要在空中追擊。

  可它剛轉過頭,眼前的景象讓它整個鳥都傻了。

  那蟲子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懸浮在了空中,一動不動。


  麻雀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縮成一個小點。

  它慢慢合上嘴,歪著頭,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又繞到蟲子下面,仰頭看。

  那表情,分明是在說:我靠,蟲兄,真的假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飛的?

  我祖祖輩輩都在吃你的祖祖輩輩,也沒見過這場面啊?

  震驚歸震驚,捕食的本能,並未讓它放棄。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麻雀又凌空發動了數百次攻擊。

  可惜,每一次都被蟲子僥倖躲過。

  最後,氣得麻雀張開翅膀,對著蟲子嘰嘰喳喳,喳喳嘰嘰,那叫聲又急又脆。

  像是破防,又像是在罵街。

  曹筆讀不懂鳥語,但他大概能猜到,估計在問候蟲子的祖宗十八代和各路親戚。

  罵歸罵,氣歸氣,接下來麻雀又趁機發動了幾次攻擊。

  可惜,都未能如願。

  最後,麻雀突然停在了旁邊的樹枝上,抬起一邊的翅膀,淚眼婆娑,指著空中懸浮的蟲子,換了個調調,喳喳嘰嘰。

  似乎在說:「你個B蟲子,你他娘的開掛!

  你等著,老子要去鳥協投訴你!!」

  曹筆見狀,哭笑不得,暗道:「不會吧,一隻麻雀被一隻蟲子給氣哭了?」

  麻雀並未給曹筆過多思考的時間,罵完就飛走了,一邊飛,還一邊低聲喳喳嘰嘰。

  就好像人類撤退時,氣不過放的狠話:「你給我等著,我還會回來的!」

  因為這個現象,曹筆開心了好一會兒。

  少頃。

  他收回感知,靠在車壁上,開始嚴肅地思考一個問題。

  鳥能飛,是因為有翅膀,蟲會飛,是因為有精神力在托舉。

  鳥和蟲有一個共性:它們都是生命,都是物體。

  那自己呢?

  自己也是物體,有血有肉有骨頭,憑什麼不能托?

  他越想越覺得這邏輯沒毛病。

  「試試?」

  說干就干!

  他坐直身體,閉上眼,集中精神。

  感知先鎖定自己,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

  這個時候,他能看見自己的心臟在跳,血液在流,肺泡在收縮。

  隨後,他開始嘗試用精神全方位,無死角地包裹住自己。

  緊接著,他用最小的精神力,試著往上提。

  「嗯?」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輕微地動了一下,屁股離開車板大約一根頭髮絲的距離,當即心生歡喜。

  「可行!」

  意識到理論正確,他當即加大精神輸出,緩緩將自己往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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