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另類的失控與馬車裡的貪吃蛇(為愛吃水果的嘉嘉大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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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風拂過,絲絲清涼。

  曹筆的感知覆蓋全場,內心被複雜的情緒灌滿。

  剛才,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失控了。

  不是被動的失控,是明知失控卻主動放任的失控。

  在放開力量的剎那,身體便如脫韁的野馬,本能地沖了出去。

  最可怕的是,他全程清醒。

  清醒地感受著那種無上的歡愉,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卻生不起一絲阻止的念頭。

  就像一個嘴上說不要的人,身體卻比誰都誠實。

  那所謂的失控,不過是內心深處渴望的另一種表達。

  只是前世的倫理道德像一道枷鎖,總要讓他先推辭一下。

  這三千多人從何而來,為何要攻一個小小的平江城,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們破城之後,縱兵劫掠,欲姦淫婦女,屠殺手無寸鐵的百姓。

  那些躲在床底下的孩子,那些跪在地上磕頭的老婦,那些被拖進巷子裡的年輕女子……若不是他出手,這座城,早已是人間煉獄。

  他不禁想:若沒有系統的幫助,自己還是穿越前三年那個朝不保夕的流民,面對這場浩劫,該是何等的無助?

  也許一個躲閃不及,就被縱馬而來的士兵一刀了結。

  也許藏在某個角落,被搜出來當活靶子一箭射殺。

  若是女兒身,那更慘,運氣好,橫屍當場。

  運氣不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盡凌辱後被殘忍虐殺。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段歷史。

  長津湖,零下四十度,志願軍戰士穿著單衣,趴在雪地里,三天三夜,凍成冰雕也不後退。

  他們不知道會不會贏,不知道能不能活,只知道身後是祖國,是家鄉,是父母妻兒。

  一代人,打三代人的仗,把該打的仗都打了,子孫後代就不用再打了。

  他當時看紀錄片的時候,哭得稀里嘩啦,覺得自己要是生在那個年代,肯定也衝上去。

  可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面臨類似的抉擇。

  不是為國,不是為家,是為一座陌生的城,一群素不相識的人。

  他殺這些叛軍,不是因為恨,是因為怕。

  怕那些百姓像前世的先烈一樣,被屠戮,被欺辱,被燒成灰燼。

  前世他就在想:那些偉大又可愛的人,憑什麼要被那樣對待?憑什麼要面臨那種艱難的選擇?

  為何就不能是那些作惡的人被那樣對待?是他們被迫做出選擇?

  這一世,這一次,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擁有控制結果的能力,那還等什麼?猶豫什麼?

  直接乾死這群不知從哪裡來的畜生,殺完再說!

  前世的先烈們用命換來了和平,他呢?

  他用刀換來了什麼?

  他換來了這座城,下座城,甚至下下座城的平安。

  若是這些人不死,平江城很可能只是一個開始。

  亦或者,在平江城之前,已經有其它的小城遭遇不測,淪為悲劇的開始了。

  想著,想著,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看似在救那些婦孺老弱,實則是在救曾經的自己。

  救那些生如浮萍,命若草芥的自己。

  他清晰地記得,最後時刻,鐵了心要將這批人斬草除根,心中最純粹的那個念頭無非是:我把他們殺了,你們就不用怕了!

  不用怕半夜被破門而入,不用怕女兒被拖走,不用怕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自己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這就是他一個人在異世界的抗美援朝!

  一代人殺一代人,把該殺的都殺了,這座城,下座城,或者這個天下,就再也不用怕了。

  ……

  因為軍隊攻城,城池告破的原因,普通百姓,商戶,逃的逃,跑的跑,整個平江城,其實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有一些藏著的,也是躲在各種隱蔽的角落,瑟瑟發抖,不敢出來。

  以至於,哪怕不著片縷,曹筆也不擔心被人看見。


  他在陽光下站了很久,想了很多東西,同時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的心境。

  最後,沉到意識中,查看更新後的屬性面板。

  【姓名:曹筆】

  【力量:2423.3】

  【速度:1528.8】

  【體質:1413.6】

  【感知:768.9】

  【精神:645.2】

  這次,他一共擊殺了3367個人。

  其中,掠奪力量1000次,新增力量1800。

  掠奪速度700次,新增速度1190。

  掠奪體質667次,新增體質1067.2。

  掠奪感知500次,新增感知650。

  掠奪精神500次,新增精神550。

  「這些人,雖然殺起來毫無感覺,但著實是精銳中的精銳。」

  曹筆察覺到,這些人的屬性值,明顯大幅度高於普通士兵,其中,力量屬性,幾乎平均到了1.8,速度屬性1.7,體質1.6,感知1.3,精神1.3。

  這是他繼最初那個錢什長以來,遇到的第一批,大批量,高水準將士。

  這些人,哪怕正面和凶骨人硬剛,都不會差。

  若是加上裝備,士氣等,怕是凶骨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之前殺的那些山匪和水寇,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盯著暴漲的屬性,看了好一會兒,曹筆終於回過神。

  通過感知,現場的一切,都纖毫畢現的出現在他腦海中。

  他意識到,這個場面不能夠被人發現和研究。

  於是,推倒已經被破壞的沿街房屋,擦刀起火,趁機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大火燒了很久很久,一直從下午燒到深夜。

  ……

  午夜,平江城往南,去往金香城的官道上。

  曹筆所在的馬車裡,已經熄滅了燭火。

  只有月光透過車簾的縫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白線。

  曹筆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的右手掌心,攤著一把小石子和一片樹葉。

  忽然,一顆石子輕輕顫動,像被看不見的手指撥了一下。

  它慢慢浮起,懸在半空,停了一瞬。

  第二顆、第三顆……所有石子接踵離手,連同那片樹葉,像螢火蟲般在車廂里無聲游弋。

  它們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線,樹葉微微翹起,扮作蛇頭。

  整條線緩緩遊動,在黑暗中拐來拐去,像極了前世那款遊戲裡,貪吃蛇追逐自己尾巴的模樣。

  線越游越長,蛇頭追著蛇尾,一圈,又一圈。

  忽然,蛇頭一口咬住最後一顆石子。

  整條線瞬間散開,又迅速重新聚攏,圍成一個方方正正的框。

  框內空空蕩蕩,像屏幕上的Game Over。

  幾顆石子在框裡滾了滾,像是在嘆氣。

  之後,一切歸於沉寂。

  石子與樹葉輕輕落回掌心,車廂里只剩下轆轆的車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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