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寧惹閻王,莫惹李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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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筆聽著眾人的分析,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大學時,玩過的狼人殺,劇本殺等遊戲,一時間也來了興趣。

  他對著門外喊道:「錢明,去把掌柜的請來。」

  門外立刻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是!」

  不多時,掌柜的推門進來,滿臉堆笑:「幾位客官,有什麼吩咐?」

  曹筆起身,抽出一張凳子。

  「掌柜的,請坐!」

  掌柜連忙擺手:「公子客氣了,不用不用!」

  曹筆讀出了對方眼中的忐忑,當即笑笑,也不強求。

  沈平轉頭,看向掌柜,目光犀利。

  「掌柜的,你是本地人,我問你,城西張家和城南李家,這兩家什麼關係?」

  掌柜的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幾位客官,這兩家,可不好惹。

  小的說了,幾位可別往外傳。」

  沈平淡淡道:「你說便是。」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城西張員外,做的是漕運生意,碼頭上的船,有一半是他家的。

  城南李員外,做的是鹽運,私鹽……這個,幾位客官懂的。

  兩家都是平江城的大戶,手眼通天,上面都有人。

  本來井水不犯河水,可三年前,碼頭上爭泊位,兩家起了衝突,李家的船被張家的船撞翻了,死了三個人。

  李家不依,告到府里,府里判張家賠銀子了事。

  從那以後,兩家就成了死對頭,明里暗裡較勁。

  聽說去年李家也想插手漕運,被張家擋了回去。

  張家想分鹽運的利,也被李家頂了回來。

  兩家都憋著勁,想找機會扳倒對方。」

  「掌柜的,我問你,城西張家的張公子,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嗜好?」

  陳鵠突然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掌柜聞言,臉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陳鵠見狀,突然掏出自己的腰牌,給掌柜的看了一下,說道:「你無需擔心此間談話會被外傳,知道什麼,直言便是!」

  掌柜已經被那腰牌嚇到了,當即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大人您問什麼,小的就說什麼,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鵠點點頭。

  「嗯,那你先說說,這個城西張公子,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掌柜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這位張公子……張文禮,在平江城是出了名的橫行無忌。

  他爹張員外管著碼頭一半的漕運生意,有錢有勢,縣衙都不敢惹。

  張文禮仗著家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前年,城南豆腐坊的王家姑娘,生得水靈,被他看上,硬搶回府里。

  人家爹娘去縣衙告狀,縣衙連案子都沒立,把老兩口打了出來。

  那姑娘後來……後來聽說投了井。」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這還不算,張文禮還好男風。

  專門喜歡那種長得俊俏的小公子。

  這些年,但凡被他看上的,沒幾個能逃得掉。

  運氣好的,被關在府里當玩物,玩膩了才放出來。

  運氣差的,直接被打殘,賣到那些見不得光的地方,受盡折磨而死。

  光是我聽說的,就不下十起。

  還有好賭,輸了就搶,搶不到就砸,平江城的百姓提起他,沒有不恨的,可誰也不敢得罪。」

  陳鵠微微點頭,目光轉向周娘子:「夫人,方才你口中有提及一個叫青岩的下人,能否讓我等一見?」

  周娘子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我這就讓人去把他叫來。」

  話畢,對候在門外的人吩咐了兩句。

  不久後,門被推開,一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素淨的青布衣裳,頭髮簡單束起,面如冠玉,眉目清秀得不像話。

  皮膚白淨,五官精緻,卻又不帶半分女氣,是一種雌雄莫辨的俊美。


  即便是見慣了美人的沈平三人,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劉莽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這小子,長得也太……太俊了。」

  青岩進門後,目不斜視,先向周娘子行禮,又向曹筆行禮,然後垂手站在一旁,規矩得很。

  陳鵠打量了他幾眼,心中已有了計較。

  這樣的容貌,莫說在平江城,就是在京城也是出挑的。

  張文禮那個好男風的紈絝,見了能不心動?

  先是在東市攔路試探,又設下栽贓局想借官府扣住商隊,等商隊被困在平江,他再慢慢下手。

  這種手段,他見過太多了。

  陳鵠清了清嗓子,對掌柜道:「接著說,城西張員外,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掌柜苦笑道:「張員外,比兒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早年也是靠碼頭起家,手上不乾淨。

  這些年雖然不怎麼出面了,但碼頭上的事還是他說了算。

  他比兒子精明,做事不留把柄。

  縣衙里的人,他養了不少,每年銀子流水似的送。

  上面也有人,聽說省城漕運總督衙門裡,有他的靠山。」

  「城南李家呢?」

  掌柜嘆了口氣:「李家也不是善茬。

  做私鹽買賣的,能有什麼善人?

  李家那位李員外,心狠手辣,比張員外不遑多讓。」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城南原先有好幾家鹽販子,都是本分生意,各做各的。

  李員外來了之後,先是用低價擠,擠不走的就派人砸,砸不動的就告官。

  不出三年,城南的鹽路全歸了他一家。

  有兩家鹽販子不服,告到府里,結果沒幾天,那兩家人的鋪子半夜著了火,燒得乾乾淨淨,人也沒出來。

  官府說是走水,可誰信呢?」

  陳鵠眉頭微皺:「他做的私鹽,從哪兒來的?」

  掌柜道:「聽說從南邊運來的,走水路,半夜裡靠岸,有專門的人接貨。

  碼頭上有張家的人,張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家各做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私鹽終究是見不得光的……李員外養著一幫打手,個個凶神惡煞。

  那些在碼頭上扛活的苦力,若是多嘴多舌,輕則挨打,重則失蹤。

  前年有個船工喝醉了酒,在茶館裡罵李員外心黑,第二天人就沒了,連屍首都沒找著。」

  劉莽明知故問道:「縣衙不管?」

  掌柜苦笑:「縣衙?

  朱知縣倒是想管,可李員外每年往府里送的銀子比張家還多。

  縣衙的師爺,捕頭,哪個沒吃過李家的酒席?

  告狀的還沒進衙門,李家就知道了,原告不是撤訴就是失蹤。

  平江城的百姓都說,寧惹閻王,莫惹李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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