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們以為抓的是富二代,南方軍區派大校來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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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室的門是被踹開的。

  厚重的鐵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牆皮簌簌掉了一層。

  韓立誠和陸雲幾乎是並排站在門口。

  兩個人看到審訊室里的畫面,表情同時凝固了一瞬——

  楊鈞寧坐在鐵椅子上,姿態鬆弛,手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摘了,扔在腳邊。

  地上散落著一堆槍械零件,劉隊長手裡握著一個空蕩蕩的握把,臉色白得像紙。兩個年輕警員一個趴在桌上,一個靠著牆,倒是都沒受什麼重傷,但眼神里全是茫然。

  韓立誠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認出楊鈞寧了。

  韓立誠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他轉頭看了一眼單向玻璃的方向,那個角度正好能看到隔壁觀察室里的周德明。此刻的周德明,臉色比劉隊長還白。

  「周德明。」韓立誠的聲音不大,但審訊室里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周德明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陸雲沒理他們。

  他大步走到楊鈞寧面前,靴跟在水泥地面上磕出清脆的聲響。站定,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南方軍區直屬警衛營,陸雲,大校。奉命保障楊鈞寧同志的絕對安全。」

  楊鈞寧站起來,點了一下頭。

  「辛苦了。」

  陸雲放下手,轉身看了一眼單向玻璃。那面鏡子的另一邊,周德明的腿已經開始抖了。

  「楊總,外面車準備好了。您是想先回去休息,還是——」

  「等一下。」楊鈞寧彎腰,把地上的槍械零件一個一個撿起來。套筒、槍管、復進簧、彈匣,順序絲毫不差。他把零件放在桌上,對劉隊長說了一句:「復進簧有點松,該保養了。」

  劉隊長的嘴角抽了一下。

  楊鈞寧往門口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牆角的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還是滅的。

  「對了,監控壞了?」他的語氣很隨意,「修好之後,記得把前面那段也補上。從林曼妮的視頻開始補。」

  周德明在隔壁觀察室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在椅子上。

  他知道完了。

  不是「可能要完」的那種完了,是「已經完了」的那種完了。

  軍方的人出現在這裡,意味著這件事的層級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不,別說控制了——他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充其量,就是個被人推出來探路的過河卒。

  過了河,回不了頭。

  韓立誠站在走廊里,看著楊鈞寧被陸雲和兩個警衛員簇擁著往外走,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襯衫濕透了。他深吸一口氣,轉頭對手下說了一句話。

  「周德明,停職。劉隊長,停職。今天參與審訊的所有人,全部停職。」

  手下愣了一下:「韓局,程序上——」

  「程序?」韓立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你看見外面那些兵了嗎?他們跟我講程序了嗎?你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嗎?他要是真在市局出了事,別說周德明,我這個局長都得摘帽子。去辦!」

  手下再也不敢多說,轉身就跑。

  韓立誠靠在牆上,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剛才那句話說的是真的。楊鈞寧要是在市局出了事,他的帽子確實保不住。但現在人沒事,軍方也把人接走了——他的帽子,暫時還戴得住。

  至於周德明,那是他自己作死,誰也救不了。

  走廊盡頭,林梔抱著文件夾,看著楊鈞寧被一群人簇擁著走過來的畫面,整個人都懵了。

  她剛才只是覺得周德明的人在審訊室里搞小動作不對,才跑去找韓局的。她以為最多就是個違規審訊的問題,頂天了內部處理一下。

  結果現在——門口停著一排軍車。

  而且那個被審的人,走在一群兵中間,神態比那些當兵的還鬆弛。

  林梔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步。

  楊鈞寧經過她面前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林梔臉上,還有著沒被職場磨掉的認真勁兒,眼神里還帶著一點沒反應過來的茫然。


  「你叫什麼?」

  林梔愣了一下:「林梔。」

  「剛才韓局說是你跑上去找他的?」

  林梔點頭。

  楊鈞寧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名片很素,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碼。

  「今天的事,謝了。以後有事,可以打這個電話。」

  林梔下意識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兩個字——楊鈞寧。下面是一串數字。沒有頭銜,沒有公司,沒有職務。

  她再抬頭的時候,楊鈞寧已經走出了市局大門。

  墨綠色的軍用越野車發動,引擎的低吼聲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車隊駛離市局大院,尾燈在街道盡頭拐了個彎,消失不見。

  林梔攥著那張名片,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兩拍。

  旁邊一個老刑警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小林子,剛才那人給你啥了?」

  林梔把名片翻過來給他看。

  老刑警盯著「楊鈞寧」三個字看了三秒,倒吸一口涼氣。

  「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

  「天工集團的太子爺。」老刑警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楊家,海津楊家。你這張名片,比我這輩子的工資條都值錢。收好了,別丟了。」

  林梔低頭,把名片小心地放進位服內袋裡。心跳得更快了。

  楊鈞寧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天工別墅區的路燈把車道照得通亮。他遠遠就看見自己家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蘇晴,一個是秦教官。

  蘇晴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雙手抱在胸前,站在台階上沒動。看見他從車上下來,眼神從他臉上掃到腳上,又從腳上掃回臉上,確定他沒缺胳膊少腿,才不易察覺地鬆了一口氣。

  秦教官的反應直接多了。

  「楊總,老秦我差點就帶人衝進去了。」他的聲音里還帶著一點沒散乾淨的戾氣,「要不是楊董事長攔著——」

  「我知道。」楊鈞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對。沒衝動,就是最大的幫忙。」

  秦教官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楊總,那個周德明——」

  「會有人處理的。」楊鈞寧說。

  秦教官點了一下頭,不再問了。

  楊鈞寧走進客廳。楊衛國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周婉清坐在他旁邊,眼眶微微泛紅。

  「爸,媽。」

  周婉清站起來,走過來,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領。

  「受委屈了。」

  「沒有。」

  「我說有就有。」

  楊鈞寧沒再爭辯。

  楊衛國從頭到尾沒說話。他看著自己的兒子,沉默了很久,然後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

  「背後的人,查到了。」

  楊鈞寧看著他。

  「孫家。」楊衛國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你爺爺那輩的對手。當年跟咱們爭軍工牌照,沒爭過。這些年一直想往軍工里擠,上面沒鬆口。」

  「這次的事,他們想借周德明的手,給楊家抹一個洗不掉的污點。跨國殺人,進了局子,再坐實,不死也脫層皮。」

  楊鈞寧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他們不知道外骨骼的事。」

  「不知道。」楊衛國說,「外骨骼項目是絕密。孫家的人只知道你拍電影,知道你去了緬國,知道你動了槍。他們以為這是把柄。」

  楊衛國難得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楊鈞寧看出來了。

  「結果他們把柄沒抓到,反而捅了馬蜂窩。南方軍區司令親自下令,陸雲帶隊。孫家在軍方的幾個關係,今晚一個都沒敢接電話。」

  楊鈞寧沒再說下去...

  而在京城的某間書房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看著桌上那部安靜了一整晚的手機,手指微微發抖。

  孫家這一脈,在重要位子上的那些人,從今晚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被帶走談話。不是抓,是談話。但這個時間、這個節點上的「談話」,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一件事——動一個拍電影的楊家小子,怎麼會驚動軍方?

  沒有人會回答他。

  天工大廈39層的研發中心,燈火通明。趙啟明正帶著團隊做外骨骼的第三代疊代方案,桌上的咖啡續了第四杯。他完全不知道今晚海津市發生了什麼。

  而在楊鈞寧的視野里,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光幕上,跳出了一行新字——

  【檢測到宿主已脫離威脅環境】

  【軍工反哺隱藏獎勵已解鎖】

  【獎勵內容:深海耐壓材料技術包】

  【說明:鈦合金複合材,最高可承受十萬米深度水壓,適用於深海潛水器及潛艇外殼】

  【溫馨提示:《蛟龍行動》拍攝期間,本技術將同步解鎖】

  楊鈞寧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翹起。

  深海耐壓材料。

  《蛟龍行動》。

  潛艇外殼。

  他靠在沙發里,閉上眼。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牆角的落地鍾在滴答作響,周婉清去廚房給楊鈞寧熱湯了。

  楊衛國還在喝茶。茶已經涼透了,但他沒讓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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