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鄭文選到來
她環視一圈，繼續道。
「只要這件事能做出成績，挖出京州中福內部的重磅問題，那就是大功一件。」
「對在座的各位，對咱們省紀委，乃至對漢東省的黨風廉政建設，都是重大的貢獻。功勞，是大家的。」
她先畫了一個「餅」，隨即語氣一轉，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
「這件事，目前僅限於我們在座的這些人知道。」
「所有的調查行動，必須秘密進行，不能打草驚蛇。」
「調查獲取的任何信息、線索、材料，只向我一個人負責和匯報。」
「未經我的允許，不得向任何人，包括委里的其他領導，透露調查的進展和內容。」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尤其是在那幾位面露猶疑的老同志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就算是國富書記詢問，你們也不許多嘴。」
「這是紀律，也是命令。」
「誰要是不聽我的，擅自泄露消息，或者陽奉陰違，後果你們自己清楚。」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下。
工作人員跟著鍾小艾幾個月了，對於鍾小艾的背景或多或少都有了解，鍾小艾空降的省紀委副書記，連於華北那樣的省委副書記都敢硬頂，最後還贏了。
這代表著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此時看鐘小艾這麼說，語氣堅決，眼神凌厲，眾人心中即便有疑慮，也不敢再當面提出。
那位副主任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低下頭避開了鍾小艾的目光。
另一位年輕些的幹部見狀，趕緊表態。
「鍾書記，我們明白。一切聽從您的指揮。」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聲音不大，但都表明了態度。
「鍾書記請放心，我們明白。」
「一定做好保密工作。」
鍾小艾滿意的點了點頭，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在體制內，有時候需要借勢，需要展現出足夠的決心和掌控力。
「好。」
她重新打開文件夾，抽出幾份事先準備好的材料。
「接下來，我分配一下具體任務。」
「第一組，由一室負責，重點梳理丁義珍所有供述中與京州中福、中福證券、京州電業公司相關的部分，特別是資金往來、項目審批、請託事項等細節，形成詳細的關聯圖譜。」
「李功權作為中間人，他的社會關係、銀行帳戶、通訊記錄要重點篩查，找出他與石紅杏、王平安之間除了這次賄賂之外的其他聯繫。」
「第二組，由二室負責，藉助我們在金融系統的協作渠道，對京州中福和中福證券近五年內的資金走向展開秘密調查。」
「重點就是那五億專項資金的流向，從劃撥到被丁義珍批迴轉出，再到進入中福帳戶後的具體去向，每一筆分拆、轉移、支付都要追查清楚。」
「同時，關注中福證券這兩年的異常大額資金流動，看看有沒有與丁義珍或者其他政府官員相關聯的蛛絲馬跡。」
「第三組，由信息室配合，利用技術手段，對石紅杏、王平安等關鍵人員的社會關係、公開活動、資產情況進行外圍摸排。」
「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起對方警覺。」
她條理清晰地下達著指令，顯然早已深思熟慮。
「記住，所有調查都要在外圍進行，目前階段不要直接接觸京州中福的任何人員，也不要調閱其內部文件。」
「先從銀行、工商、稅務、房產等公開或半公開渠道入手，把基礎信息摸清楚。」
「我們要的是鐵證，是經得起檢驗的證據鏈，而不是打草驚蛇。」
「有什麼進展，或者遇到什麼困難，隨時直接向我匯報。散會。」
眾人齊聲應道，隨即收拾東西，陸續離開了小會議室。
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而專注，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副書記已經下定決心要啃下京州中福這塊硬骨頭，而他們，已經被綁上了這輛戰車。
鍾小艾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
走廊里很安靜，她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在會議室里展現出的強勢和自信，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在冒險，在某種程度上甚至違背了田國富明確的指示。
但強烈的立功心切和對「程序」束縛的不耐，最終壓倒了那點謹慎。
時間一晃，轉眼又過了幾天。
傍晚，京州一個高檔會所包間內，燈光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沙瑞金坐在寬大的皮質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杯清茶，熱氣裊裊。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神色間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但微微抿緊的嘴角，透露出他內心的緊繃。
他對面坐著尚未正式上任的鄭文選。
鄭文選比沙瑞金年輕不少，穿著合體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羊毛開衫，姿態放鬆，但眼神銳利，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沙瑞金。
包間裡很安靜，只有隱約從牆壁傳來的輕柔背景音樂。
沙瑞金端起茶杯，又放下，目光掃過裝飾奢華的房間，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公式化的謹慎。
「文選同志，我們這樣的身份，出現在這種場合，可是不太合適。」
鄭文選聽後，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拿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沙瑞金臉上。
「沙書記別擔心，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你擔心的事情發生。」
他的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專注而直接。
「我既然來了漢東，代表著什麼，我想你心裡很清楚。」
鄭文選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沙書記，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沙瑞金沉默了幾秒，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了敲。
他抬起眼，迎上鄭文選的目光，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
「我明白，你們是來跟昭明同志拼命的。」
「只要這件事能做出成績，挖出京州中福內部的重磅問題，那就是大功一件。」
「對在座的各位，對咱們省紀委，乃至對漢東省的黨風廉政建設，都是重大的貢獻。功勞，是大家的。」
她先畫了一個「餅」，隨即語氣一轉，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
「這件事，目前僅限於我們在座的這些人知道。」
「所有的調查行動，必須秘密進行，不能打草驚蛇。」
「調查獲取的任何信息、線索、材料，只向我一個人負責和匯報。」
「未經我的允許，不得向任何人，包括委里的其他領導，透露調查的進展和內容。」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尤其是在那幾位面露猶疑的老同志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就算是國富書記詢問，你們也不許多嘴。」
「這是紀律，也是命令。」
「誰要是不聽我的，擅自泄露消息，或者陽奉陰違，後果你們自己清楚。」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下。
工作人員跟著鍾小艾幾個月了，對於鍾小艾的背景或多或少都有了解，鍾小艾空降的省紀委副書記，連於華北那樣的省委副書記都敢硬頂，最後還贏了。
這代表著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此時看鐘小艾這麼說，語氣堅決，眼神凌厲，眾人心中即便有疑慮，也不敢再當面提出。
那位副主任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低下頭避開了鍾小艾的目光。
另一位年輕些的幹部見狀，趕緊表態。
「鍾書記，我們明白。一切聽從您的指揮。」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聲音不大，但都表明了態度。
「鍾書記請放心，我們明白。」
「一定做好保密工作。」
鍾小艾滿意的點了點頭，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在體制內，有時候需要借勢，需要展現出足夠的決心和掌控力。
「好。」
她重新打開文件夾，抽出幾份事先準備好的材料。
「接下來，我分配一下具體任務。」
「第一組，由一室負責，重點梳理丁義珍所有供述中與京州中福、中福證券、京州電業公司相關的部分，特別是資金往來、項目審批、請託事項等細節，形成詳細的關聯圖譜。」
「李功權作為中間人，他的社會關係、銀行帳戶、通訊記錄要重點篩查，找出他與石紅杏、王平安之間除了這次賄賂之外的其他聯繫。」
「第二組，由二室負責，藉助我們在金融系統的協作渠道，對京州中福和中福證券近五年內的資金走向展開秘密調查。」
「重點就是那五億專項資金的流向，從劃撥到被丁義珍批迴轉出，再到進入中福帳戶後的具體去向，每一筆分拆、轉移、支付都要追查清楚。」
「同時，關注中福證券這兩年的異常大額資金流動，看看有沒有與丁義珍或者其他政府官員相關聯的蛛絲馬跡。」
「第三組，由信息室配合，利用技術手段，對石紅杏、王平安等關鍵人員的社會關係、公開活動、資產情況進行外圍摸排。」
「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起對方警覺。」
她條理清晰地下達著指令，顯然早已深思熟慮。
「記住，所有調查都要在外圍進行，目前階段不要直接接觸京州中福的任何人員，也不要調閱其內部文件。」
「先從銀行、工商、稅務、房產等公開或半公開渠道入手，把基礎信息摸清楚。」
「我們要的是鐵證，是經得起檢驗的證據鏈，而不是打草驚蛇。」
「有什麼進展，或者遇到什麼困難，隨時直接向我匯報。散會。」
眾人齊聲應道，隨即收拾東西，陸續離開了小會議室。
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而專注，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副書記已經下定決心要啃下京州中福這塊硬骨頭，而他們，已經被綁上了這輛戰車。
鍾小艾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
走廊里很安靜，她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在會議室里展現出的強勢和自信，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在冒險，在某種程度上甚至違背了田國富明確的指示。
但強烈的立功心切和對「程序」束縛的不耐，最終壓倒了那點謹慎。
時間一晃，轉眼又過了幾天。
傍晚，京州一個高檔會所包間內，燈光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沙瑞金坐在寬大的皮質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杯清茶，熱氣裊裊。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神色間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但微微抿緊的嘴角，透露出他內心的緊繃。
他對面坐著尚未正式上任的鄭文選。
鄭文選比沙瑞金年輕不少，穿著合體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羊毛開衫，姿態放鬆，但眼神銳利，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沙瑞金。
包間裡很安靜，只有隱約從牆壁傳來的輕柔背景音樂。
沙瑞金端起茶杯，又放下，目光掃過裝飾奢華的房間，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公式化的謹慎。
「文選同志，我們這樣的身份，出現在這種場合，可是不太合適。」
鄭文選聽後，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拿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沙瑞金臉上。
「沙書記別擔心，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你擔心的事情發生。」
他的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專注而直接。
「我既然來了漢東，代表著什麼，我想你心裡很清楚。」
鄭文選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沙書記，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沙瑞金沉默了幾秒，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了敲。
他抬起眼，迎上鄭文選的目光，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
「我明白，你們是來跟昭明同志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