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主動跳坑，求之不得
於華北聽後，整個人怔住了，他猛地抬起頭，很是驚訝地看向李昭明，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卻沒立刻發出聲音。
他沒想到，李昭明居然這麼輕易就把案件審查權交給了自己，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在他的預想中，李昭明要麼會斷然拒絕，要麼會設法將話題引開，甚至可能和沙瑞金一起，用程序理由將他的提議擱置。
如此乾脆利落地交權，反而讓於華北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說自己的思路有問題，李昭明在這個案子裡，並沒有什麼不合規的地方嘛。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刻若是退縮，他於華北在漢東就將徹底淪為笑柄。
雖然心裡疑惑，但於華北還是迅速調整了表情，他用力點了點頭，臉上擠出一種混合著鄭重與欽佩的神色，聲音也提高了些許。
「昭明省長的提議我完全贊同。」
他頓了頓，似乎是為了強調自己的態度。
「這種坦誠辦事的方式，我甚為敬佩。」
李昭明聽完，只是淡淡一笑，隨即看向沙瑞金，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和。
「沙書記，那按照常委會章程，咱們舉手表決一下吧。」
沙瑞金微微頜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常委，目光在於華北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同意於華北同志繼續追查大風廠事件提議的，請舉手。」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
話音落下，田國富第一個舉起了手，動作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緊接著，吳春林、祁同偉也相繼舉手，他們的表情平靜，仿佛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項程序。
其他常委見狀，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也陸續舉起了手。
王政的舉手稍慢半拍，動作顯得有些謹慎，但他最終還是將手抬了起來。
於華北自己也舉起了手，目光掃過全場，看著那一片舉起的手臂，心中那絲不安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被正式賦予任務的凝重感。
沙瑞金看著眾人，緩緩開口。
「全票通過。」
他宣布了結果，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接下來大風廠的事情，就交給華北同志來繼續審查。」
沙瑞金合上面前的筆記本，做出了總結的姿態。
「常委會議程結束，散會吧。」
他說完，率先站了起來。
一群人也隨之起身，椅子移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常委們三三兩兩地向外走去，低聲交談著，但話題大多已不是剛才會議的內容。
於華北站在原地，看著李昭明從容不迫地整理文件，然後與田國富低聲說了句什麼，便轉身走向門口，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穩健，很快消失在門外。
於華北深吸了一口氣，也拿起自己的筆記本和鋼筆，向外走去。
走廊里光線明亮，但他心裡卻像是壓著一塊石頭，李昭明那過於爽快的放權，總讓他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具體是什麼，他又說不上來。
不久後，李昭明的辦公室里。
窗戶敞開著，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茶香。
田國富、祁同偉和吳春林三人坐在沙發上，李昭明則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清茶。
田國富眉頭微蹙，臉上帶著明顯的憂慮，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打破了沉默。
「昭明省長，這個於華北擺明了是來生事的，他今天在常委會提的問題非常尖銳，如果真把辦案權交給他，只怕他會大做文章，拼命給咱們身上潑髒水啊，咱們不得不防啊。」
他的聲音壓得有些低，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
祁同偉坐在一旁，身體坐得筆直，聞言也點了點頭，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當初咱們處理完陳清泉後，把案子到此為止，也是考慮著穩定為主，不要大動干戈。」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李昭明。
「但現在於華北來了，他怕是一定會說成咱們包庇趙瑞龍，昭明省長，咱們還是得早做打算啊。」
吳春林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眼神若有所思。
李昭明聽完兩人的話，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緊張或擔憂的神色。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然後向後靠進椅背，嘴角浮現出一絲淡然的笑意。
「當初大風廠的案子點到為止，一方面的確是有考慮漢東穩定的因素，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他的聲音平穩，不疾不徐。
「還有個更重要的問題，你們難道從來沒想過嘛。」
田國富和祁同偉、吳春林三人都愣住了，他們互相看了看，面上滿是疑惑，顯然不明白李昭明所指為何。
田國富遲疑了一下，開口道。
「昭明省長，您指的是……」
李昭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前傾身體，目光掃過三人，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山水集團的股權構成，你們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嘛。」
他緩緩說道。
「高小琴不過是一個平頭百姓，她憑什麼拿了山水集團百分之七十股份，而趙瑞龍這個二代，才拿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李昭明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這其中的事情，太值得人深思了。」
聽到這裡，吳春林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的光芒，他瞬間反應了過來，脫口而出。
「昭明省長，您的意思是，高小琴的股份不過是代持的，山水集團背後，還有一個比趙瑞龍權勢更大的二代。」
他的語速加快，思路也變得清晰起來。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趙瑞龍心甘情願做個小股東，把大頭利益給讓出去。」
李昭明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神色。
「這個案子沒有一查到底，根本原因就是這個。」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我的主要目標，是推行新能源戰略項目，大風廠事件，我不想鬧得太難看，所以就點到為止了。」
他沒想到，李昭明居然這麼輕易就把案件審查權交給了自己，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在他的預想中，李昭明要麼會斷然拒絕，要麼會設法將話題引開，甚至可能和沙瑞金一起，用程序理由將他的提議擱置。
如此乾脆利落地交權，反而讓於華北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說自己的思路有問題，李昭明在這個案子裡，並沒有什麼不合規的地方嘛。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刻若是退縮，他於華北在漢東就將徹底淪為笑柄。
雖然心裡疑惑，但於華北還是迅速調整了表情，他用力點了點頭，臉上擠出一種混合著鄭重與欽佩的神色，聲音也提高了些許。
「昭明省長的提議我完全贊同。」
他頓了頓，似乎是為了強調自己的態度。
「這種坦誠辦事的方式，我甚為敬佩。」
李昭明聽完，只是淡淡一笑，隨即看向沙瑞金，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和。
「沙書記，那按照常委會章程，咱們舉手表決一下吧。」
沙瑞金微微頜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常委，目光在於華北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同意於華北同志繼續追查大風廠事件提議的，請舉手。」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
話音落下，田國富第一個舉起了手，動作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緊接著，吳春林、祁同偉也相繼舉手，他們的表情平靜，仿佛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項程序。
其他常委見狀，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也陸續舉起了手。
王政的舉手稍慢半拍，動作顯得有些謹慎，但他最終還是將手抬了起來。
於華北自己也舉起了手，目光掃過全場，看著那一片舉起的手臂，心中那絲不安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被正式賦予任務的凝重感。
沙瑞金看著眾人，緩緩開口。
「全票通過。」
他宣布了結果，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接下來大風廠的事情，就交給華北同志來繼續審查。」
沙瑞金合上面前的筆記本，做出了總結的姿態。
「常委會議程結束，散會吧。」
他說完，率先站了起來。
一群人也隨之起身，椅子移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常委們三三兩兩地向外走去，低聲交談著，但話題大多已不是剛才會議的內容。
於華北站在原地，看著李昭明從容不迫地整理文件，然後與田國富低聲說了句什麼，便轉身走向門口，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穩健，很快消失在門外。
於華北深吸了一口氣，也拿起自己的筆記本和鋼筆，向外走去。
走廊里光線明亮，但他心裡卻像是壓著一塊石頭，李昭明那過於爽快的放權，總讓他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具體是什麼，他又說不上來。
不久後，李昭明的辦公室里。
窗戶敞開著，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茶香。
田國富、祁同偉和吳春林三人坐在沙發上，李昭明則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清茶。
田國富眉頭微蹙，臉上帶著明顯的憂慮，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打破了沉默。
「昭明省長，這個於華北擺明了是來生事的，他今天在常委會提的問題非常尖銳，如果真把辦案權交給他，只怕他會大做文章，拼命給咱們身上潑髒水啊，咱們不得不防啊。」
他的聲音壓得有些低，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
祁同偉坐在一旁，身體坐得筆直，聞言也點了點頭，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當初咱們處理完陳清泉後，把案子到此為止，也是考慮著穩定為主，不要大動干戈。」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李昭明。
「但現在於華北來了，他怕是一定會說成咱們包庇趙瑞龍，昭明省長，咱們還是得早做打算啊。」
吳春林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眼神若有所思。
李昭明聽完兩人的話，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緊張或擔憂的神色。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然後向後靠進椅背，嘴角浮現出一絲淡然的笑意。
「當初大風廠的案子點到為止，一方面的確是有考慮漢東穩定的因素，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他的聲音平穩，不疾不徐。
「還有個更重要的問題，你們難道從來沒想過嘛。」
田國富和祁同偉、吳春林三人都愣住了，他們互相看了看，面上滿是疑惑，顯然不明白李昭明所指為何。
田國富遲疑了一下，開口道。
「昭明省長，您指的是……」
李昭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前傾身體，目光掃過三人，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山水集團的股權構成，你們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嘛。」
他緩緩說道。
「高小琴不過是一個平頭百姓，她憑什麼拿了山水集團百分之七十股份，而趙瑞龍這個二代，才拿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李昭明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這其中的事情，太值得人深思了。」
聽到這裡，吳春林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的光芒，他瞬間反應了過來，脫口而出。
「昭明省長，您的意思是，高小琴的股份不過是代持的，山水集團背後，還有一個比趙瑞龍權勢更大的二代。」
他的語速加快，思路也變得清晰起來。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趙瑞龍心甘情願做個小股東，把大頭利益給讓出去。」
李昭明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神色。
「這個案子沒有一查到底，根本原因就是這個。」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我的主要目標，是推行新能源戰略項目，大風廠事件，我不想鬧得太難看，所以就點到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