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布置行動
李昭明不再糾纏於這個沉重的話題，話鋒一轉，回到了具體事務上：
「對了，等會兒你和國富同志、育良同志一起碰個頭，開個小會。」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示意了一下。
「關於大風廠那些股東的審判，暫時已經告一段落，鄭乾也判了。」
「輿論場上的風波算是初步壓了下去。」
「接下來，就該追究當初那場導致大風廠土地易主的產權糾紛官司的責任了。」
李昭明的眼神變得銳利。
「審判法官陳清泉，曾經擔任過育良同志的秘書，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沙瑞金肯定也知道這一點，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定會藉此大做文章，把火燒到育良同志身上，進而牽連到我們。」
他放下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下達指令：
「你們政法委聯合省紀委，主動出擊。」
「先把陳清泉在這個案子裡的問題性質定下來，把材料做實。」
「該查的查，該辦的辦，掌握主動權。別讓沙瑞金又抓住機會，興風作浪。」
祁同偉聽到陳清泉的名字，臉上那絲玩味的笑意又浮現出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昭明省長，」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說句實話，真不是我看不起沙瑞金的水平。」
「就陳清泉判決大風廠土地產權那場官司，那麼大的、明晃晃的法律漏洞擺在那裡，他居然都看不懂，您知道沙瑞金現在打算怎麼對付陳清泉嗎？」
李昭明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嘴角也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該不會是……打算讓侯亮平這個新上任的京州市公安局長，對陳清泉下手吧？搞點抓嫖抓賭之類的把戲？」
祁同偉忍不住笑出了聲，點了點頭：
「沒錯！老曹在京州市局安插的人手報告得很清楚。」
「侯亮平最近神神秘秘，抽調了幾名他信得過的治安警力，一直在暗中盯梢陳清泉，特別是盯著他去山水莊園的行蹤。」
「看這架勢，估計就是要以掃黃為藉口，在某個晚上突然行動，把陳清泉赤條條地從山水莊園的床上揪出來。嘖……」
他搖搖頭，語氣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真是……拙劣啊。堂堂省委書記，對付一個副廳級法官，居然要靠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濫手段。政治智慧低得令人髮指。」
李昭明聽後，也不由得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是一種混合著荒謬和無奈的表情。
「每當我們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沙瑞金政治手段的下限時，」
他的語氣帶著深深的感慨。
「他沙瑞金總能玩點新花樣，進一步拉低我們對他的認知底線。」
「這個小金子啊……」
李昭明輕輕嘆了口氣，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但那聲嘆息里蘊含的感慨，已經表露無遺。
他放下茶杯，語氣轉為一種法律人特有的冷靜剖析：
「陳清泉在審判大風廠土地產權案時，犯的錯誤是根本性的、致命的。」
「他不僅無視法律規定，走了簡易程序，剝奪了大風廠充分的答辯權；更關鍵的是，他完全無視了《擔保法》明確禁止的『流質條款』！」
李昭明的眼神變得銳利。
「蔡成功以大風廠的全部股權作為質押，從山水集團取得六千萬的過橋貸款。」
「這個質押合同的核心條款，就是典型的流質契約——債務履行期屆滿質權人未受清償時，質物所有權直接歸債權人所有。」
「這是法律明文禁止的！因為這會嚴重損害債務人和其它債權人的利益，違背公平原則！」
祁同偉點了點頭。
「沒錯，按照正常的法律審判邏輯，」
「一個稍微有點法律常識的法官，都會引用《擔保法》第六十六條和《物權法》的相關規定，認定該流質條款無效。」
「然後對大風廠的股權進行公開拍賣或者變賣，所得的價款優先清償山水集團的債務，多退少補。」
「這才是合法、合規、維護各方權益的處理方式。」
祁同偉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譏誚，他微微搖頭，聲音裡帶著對對手政治手段的鄙夷。
「沙瑞金連這個都不懂，居然還拿什麼掃黃做文章，可笑。」
「陳清泉是政法系的高材生，做了多年的政法工作，不可能不知道流質條款。」
「可他卻無視流質條款，直接將大風廠土地判給了山水集團。」
「就這一條，陳清泉一個瀆職受賄，與山水集團存在利益關係的罪名就是逃不掉的。」
他身體略微前傾，眼神銳利。
「看來咱們還是應該給沙瑞金上上課，告訴他政治不是下三濫，別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招數都用。」
李昭明聽著祁同偉的分析，神色平靜無波，只是緩緩點了點頭，下頜的線條顯得沉穩而篤定。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在溫熱的瓷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祁同偉身上。
「嗯。」
李昭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決斷力。
「這個事情，你和國富同志、育良同志商量著辦吧。」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目光變得更為凝練。
「讓紀委的同志介入，依法依規，處理陳清泉的問題。」
「程序要嚴謹，證據要紮實，定性要準確。」
李昭明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祁同偉立刻挺直了脊背，如同接到軍令的士兵，臉上那份玩味的神情瞬間被肅然取代。
他迎著李昭明的目光，鄭重地頷首，聲音沉穩有力：
「明白，昭明省長。我這就去聯繫國富書記和育良書記，按您的指示辦。」
李昭明沒再多言，只是微微頜首，示意祁同偉可以離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攤開的文件，仿佛陳清泉的案子不過是一件需要按流程處理的尋常公務。
祁同偉會意，立刻站起身。
他動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行政夾克下擺，沒有多餘的客套話，只是向端坐的李昭明再次微微欠身致意，眼神里是領命後的堅決。
「對了，等會兒你和國富同志、育良同志一起碰個頭，開個小會。」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示意了一下。
「關於大風廠那些股東的審判，暫時已經告一段落，鄭乾也判了。」
「輿論場上的風波算是初步壓了下去。」
「接下來，就該追究當初那場導致大風廠土地易主的產權糾紛官司的責任了。」
李昭明的眼神變得銳利。
「審判法官陳清泉，曾經擔任過育良同志的秘書，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沙瑞金肯定也知道這一點，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定會藉此大做文章，把火燒到育良同志身上，進而牽連到我們。」
他放下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下達指令：
「你們政法委聯合省紀委，主動出擊。」
「先把陳清泉在這個案子裡的問題性質定下來，把材料做實。」
「該查的查，該辦的辦，掌握主動權。別讓沙瑞金又抓住機會，興風作浪。」
祁同偉聽到陳清泉的名字，臉上那絲玩味的笑意又浮現出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昭明省長，」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說句實話，真不是我看不起沙瑞金的水平。」
「就陳清泉判決大風廠土地產權那場官司，那麼大的、明晃晃的法律漏洞擺在那裡，他居然都看不懂，您知道沙瑞金現在打算怎麼對付陳清泉嗎？」
李昭明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嘴角也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該不會是……打算讓侯亮平這個新上任的京州市公安局長，對陳清泉下手吧？搞點抓嫖抓賭之類的把戲？」
祁同偉忍不住笑出了聲，點了點頭：
「沒錯！老曹在京州市局安插的人手報告得很清楚。」
「侯亮平最近神神秘秘，抽調了幾名他信得過的治安警力，一直在暗中盯梢陳清泉，特別是盯著他去山水莊園的行蹤。」
「看這架勢，估計就是要以掃黃為藉口，在某個晚上突然行動，把陳清泉赤條條地從山水莊園的床上揪出來。嘖……」
他搖搖頭，語氣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真是……拙劣啊。堂堂省委書記，對付一個副廳級法官，居然要靠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濫手段。政治智慧低得令人髮指。」
李昭明聽後，也不由得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是一種混合著荒謬和無奈的表情。
「每當我們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沙瑞金政治手段的下限時，」
他的語氣帶著深深的感慨。
「他沙瑞金總能玩點新花樣，進一步拉低我們對他的認知底線。」
「這個小金子啊……」
李昭明輕輕嘆了口氣，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但那聲嘆息里蘊含的感慨，已經表露無遺。
他放下茶杯，語氣轉為一種法律人特有的冷靜剖析：
「陳清泉在審判大風廠土地產權案時，犯的錯誤是根本性的、致命的。」
「他不僅無視法律規定，走了簡易程序，剝奪了大風廠充分的答辯權；更關鍵的是，他完全無視了《擔保法》明確禁止的『流質條款』！」
李昭明的眼神變得銳利。
「蔡成功以大風廠的全部股權作為質押，從山水集團取得六千萬的過橋貸款。」
「這個質押合同的核心條款，就是典型的流質契約——債務履行期屆滿質權人未受清償時，質物所有權直接歸債權人所有。」
「這是法律明文禁止的！因為這會嚴重損害債務人和其它債權人的利益，違背公平原則！」
祁同偉點了點頭。
「沒錯，按照正常的法律審判邏輯，」
「一個稍微有點法律常識的法官，都會引用《擔保法》第六十六條和《物權法》的相關規定，認定該流質條款無效。」
「然後對大風廠的股權進行公開拍賣或者變賣，所得的價款優先清償山水集團的債務，多退少補。」
「這才是合法、合規、維護各方權益的處理方式。」
祁同偉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譏誚，他微微搖頭，聲音裡帶著對對手政治手段的鄙夷。
「沙瑞金連這個都不懂，居然還拿什麼掃黃做文章，可笑。」
「陳清泉是政法系的高材生，做了多年的政法工作，不可能不知道流質條款。」
「可他卻無視流質條款，直接將大風廠土地判給了山水集團。」
「就這一條，陳清泉一個瀆職受賄，與山水集團存在利益關係的罪名就是逃不掉的。」
他身體略微前傾，眼神銳利。
「看來咱們還是應該給沙瑞金上上課，告訴他政治不是下三濫，別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招數都用。」
李昭明聽著祁同偉的分析，神色平靜無波，只是緩緩點了點頭，下頜的線條顯得沉穩而篤定。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在溫熱的瓷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祁同偉身上。
「嗯。」
李昭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決斷力。
「這個事情，你和國富同志、育良同志商量著辦吧。」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目光變得更為凝練。
「讓紀委的同志介入，依法依規，處理陳清泉的問題。」
「程序要嚴謹，證據要紮實，定性要準確。」
李昭明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祁同偉立刻挺直了脊背，如同接到軍令的士兵，臉上那份玩味的神情瞬間被肅然取代。
他迎著李昭明的目光，鄭重地頷首，聲音沉穩有力：
「明白，昭明省長。我這就去聯繫國富書記和育良書記，按您的指示辦。」
李昭明沒再多言，只是微微頜首，示意祁同偉可以離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攤開的文件，仿佛陳清泉的案子不過是一件需要按流程處理的尋常公務。
祁同偉會意，立刻站起身。
他動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行政夾克下擺，沒有多餘的客套話，只是向端坐的李昭明再次微微欠身致意，眼神里是領命後的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