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困獸猶鬥
他端起茶杯，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上次他被程度實名舉報，雖然最後平安落地，但我們不也成功拿下了兩個關鍵位置嘛。」
「這次他的問題，性質比上次更惡劣。」
「如果他身後的人不保他，就意味著他們對我的狙擊計劃徹底破產，我們正好可以一鼓作氣，直搗黃龍。」
李昭明話鋒微轉，眼神深邃：
「但如果他們還不死心，還想繼續讓沙瑞金做些文章，那也無妨。」
「只要他們肯繼續出讓足夠的利益，我們也不必非得把沙瑞金趕盡殺絕。畢竟，」
李昭明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這麼好的對手，實在是太不好找了。」
聽到這裡，祁同偉和高育良不由得相視一笑。
他們都聽懂了李昭明的言外之意——沙瑞金簡直成了遊戲裡的經驗寶寶，時不時還能從他背後派系得到一些實在利益。
更關鍵的是，有沙瑞金在漢東繼續折騰，其他參與頂級角逐的力量反而會選擇觀望，不會輕易下場針對李恆派系，這無形中減輕了頂層的壓力。
客廳里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愉悅起來。
同一時間，漢東省人民醫院的高幹病房內，氣氛卻凝重得如同冰窖。
沙瑞金靠在病床上，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正對著手機話筒急切地說著什麼。
電話那頭，是他所屬派系的核心高層鄭國濤。
鄭國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斥責：
「瑞金同志，你這次的表現，讓我們派系丟盡了臉面！漢東省委常委會剛剛結束不就，中樞這邊立刻召開了會議！」
「政法委的張書記直接點名批評，說我們聽風就是雨，作為中樞核心部門，竟然會被網上一點輿論裹挾，去質疑李昭明同志在漢東布置的合法合規行動！」
「他更直接點了你的名，說你量小氣短，不能團結班子同志，甚至行栽贓誣陷之舉！」
「你自己說說，在這種局面下，你還有什麼價值可言？」
沙瑞金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清楚，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必須極力爭取，否則他的前途將徹底終結。
他強壓著翻騰的恐慌，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急切：
「領導！領導您聽我說！這次純粹是個意外！是田國富臨陣反水，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我在常委會上才那麼被動！您要是這個時候放棄我，那豈不是正中了他們的算計。」
「他們下一步，肯定是推一個核心下來兼任漢東省委書記，為李昭明保駕護航！」
「一旦讓他們這條路走通，李昭明入閣之路再無阻礙，就連衝擊頂點的希望也大增了！」
「真讓他上去了，那對我們而言，將是一場血淋淋的回馬槍啊！」
電話另一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電流的細微嘶嘶聲。
這沉默讓沙瑞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終於，鄭國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審視：
「沙瑞金，你說的後果，我們並非不清楚。」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以你在漢東這幾個月表現出來的政治手腕和水平，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還有能力給李昭明下絆子。」
「你自己說說，你到漢東後都幹了些什麼，可謂是一事無成，顏面掃地！」
「現在李昭明已經完全掌控了常委會，五人小組，他牢牢掌握了四票。」
「就算我們這次再保你一次，把你按在現在的位置上，你還能做什麼？你告訴我，你還能做什麼？」
沙瑞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飛快地拋出他最後的籌碼：
「領導！經過我這段時間的仔細觀察，李昭明這個人確實心思縝密，行事幾乎無懈可擊，很難找到直接破綻。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
「李昭明身邊的親信，卻並非鐵板一塊！」
「首先是高育良！我這邊收到一個非常可靠的消息：高育良早就離婚了，而且他在港島已經秘密再婚！最關鍵的是，這麼重大的個人事項變更，他從未向組織部門報備過！」
「這就是一條嚴重違反紀律的大罪！只是目前還缺乏一點關鍵證據鏈的固定，需要協調一下協助取證。」
「只要證據鏈完整，高育良必然倒台！」
電話那頭的鄭國濤似乎有些意外，聲音提高了一點：
「哦？高育良離婚再婚未報備？這個消息來源可靠嗎？」
「絕對可靠！」
沙瑞金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想，以領導您的渠道，證實起來應該並不複雜。另外，」
他繼續拋出第二張牌。
「就是祁同偉！這個人，我最近一直在暗中調查。」
「我發現祁同偉對老家的父老鄉親特別『照顧』，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權力，為老家的人搞點以權謀私的勾當，絕不是什麼稀奇事。」
「另外祁同偉的老家祁家村，多年前可是岩台市出名的貧困村，食不果腹不是虛言。」
「可現在的祁家村富裕的很，而且村中子弟很多都活躍在政商兩界。」
「要說這背後沒有祁同偉的影子，我絕不相信。」
「我已經讓人在加緊搜集這方面的證據，只要能坐實其中一兩件，祁同偉必然深陷泥潭！」
「到那個時候，以李昭明和祁同偉幾十年的深厚關係，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只要我們死死盯住祁同偉這條線，順藤摸瓜，就一定能找到李昭明插手干預、包庇袒護的把柄！這就是我們翻盤的機會！」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沉默的時間短了許多。
顯然，沙瑞金拋出的這兩個目標，尤其是高育良的「未報備再婚」，具有相當的操作空間和殺傷力。
幾秒鐘後，鄭國濤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重新評估後的決斷，但也充滿了最後通牒的意味：
「沙瑞金，你最好這次真能拿出點像樣的成績來。否則……後果你很清楚。」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乾脆地掛斷，只剩下一串忙音。
「上次他被程度實名舉報，雖然最後平安落地，但我們不也成功拿下了兩個關鍵位置嘛。」
「這次他的問題，性質比上次更惡劣。」
「如果他身後的人不保他，就意味著他們對我的狙擊計劃徹底破產，我們正好可以一鼓作氣，直搗黃龍。」
李昭明話鋒微轉，眼神深邃：
「但如果他們還不死心，還想繼續讓沙瑞金做些文章，那也無妨。」
「只要他們肯繼續出讓足夠的利益，我們也不必非得把沙瑞金趕盡殺絕。畢竟，」
李昭明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這麼好的對手，實在是太不好找了。」
聽到這裡，祁同偉和高育良不由得相視一笑。
他們都聽懂了李昭明的言外之意——沙瑞金簡直成了遊戲裡的經驗寶寶，時不時還能從他背後派系得到一些實在利益。
更關鍵的是，有沙瑞金在漢東繼續折騰，其他參與頂級角逐的力量反而會選擇觀望，不會輕易下場針對李恆派系，這無形中減輕了頂層的壓力。
客廳里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愉悅起來。
同一時間，漢東省人民醫院的高幹病房內，氣氛卻凝重得如同冰窖。
沙瑞金靠在病床上，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正對著手機話筒急切地說著什麼。
電話那頭，是他所屬派系的核心高層鄭國濤。
鄭國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斥責：
「瑞金同志，你這次的表現，讓我們派系丟盡了臉面！漢東省委常委會剛剛結束不就，中樞這邊立刻召開了會議！」
「政法委的張書記直接點名批評，說我們聽風就是雨，作為中樞核心部門，竟然會被網上一點輿論裹挾，去質疑李昭明同志在漢東布置的合法合規行動！」
「他更直接點了你的名，說你量小氣短，不能團結班子同志，甚至行栽贓誣陷之舉！」
「你自己說說，在這種局面下，你還有什麼價值可言？」
沙瑞金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清楚，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必須極力爭取，否則他的前途將徹底終結。
他強壓著翻騰的恐慌，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急切：
「領導！領導您聽我說！這次純粹是個意外！是田國富臨陣反水，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我在常委會上才那麼被動！您要是這個時候放棄我，那豈不是正中了他們的算計。」
「他們下一步，肯定是推一個核心下來兼任漢東省委書記，為李昭明保駕護航！」
「一旦讓他們這條路走通，李昭明入閣之路再無阻礙，就連衝擊頂點的希望也大增了！」
「真讓他上去了，那對我們而言，將是一場血淋淋的回馬槍啊！」
電話另一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電流的細微嘶嘶聲。
這沉默讓沙瑞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終於，鄭國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審視：
「沙瑞金，你說的後果，我們並非不清楚。」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以你在漢東這幾個月表現出來的政治手腕和水平，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還有能力給李昭明下絆子。」
「你自己說說，你到漢東後都幹了些什麼，可謂是一事無成，顏面掃地！」
「現在李昭明已經完全掌控了常委會，五人小組，他牢牢掌握了四票。」
「就算我們這次再保你一次，把你按在現在的位置上，你還能做什麼？你告訴我，你還能做什麼？」
沙瑞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飛快地拋出他最後的籌碼：
「領導！經過我這段時間的仔細觀察，李昭明這個人確實心思縝密，行事幾乎無懈可擊，很難找到直接破綻。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
「李昭明身邊的親信，卻並非鐵板一塊！」
「首先是高育良！我這邊收到一個非常可靠的消息：高育良早就離婚了，而且他在港島已經秘密再婚！最關鍵的是，這麼重大的個人事項變更，他從未向組織部門報備過！」
「這就是一條嚴重違反紀律的大罪！只是目前還缺乏一點關鍵證據鏈的固定，需要協調一下協助取證。」
「只要證據鏈完整，高育良必然倒台！」
電話那頭的鄭國濤似乎有些意外，聲音提高了一點：
「哦？高育良離婚再婚未報備？這個消息來源可靠嗎？」
「絕對可靠！」
沙瑞金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想，以領導您的渠道，證實起來應該並不複雜。另外，」
他繼續拋出第二張牌。
「就是祁同偉！這個人，我最近一直在暗中調查。」
「我發現祁同偉對老家的父老鄉親特別『照顧』，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權力，為老家的人搞點以權謀私的勾當，絕不是什麼稀奇事。」
「另外祁同偉的老家祁家村，多年前可是岩台市出名的貧困村，食不果腹不是虛言。」
「可現在的祁家村富裕的很，而且村中子弟很多都活躍在政商兩界。」
「要說這背後沒有祁同偉的影子，我絕不相信。」
「我已經讓人在加緊搜集這方面的證據，只要能坐實其中一兩件，祁同偉必然深陷泥潭！」
「到那個時候，以李昭明和祁同偉幾十年的深厚關係，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只要我們死死盯住祁同偉這條線，順藤摸瓜，就一定能找到李昭明插手干預、包庇袒護的把柄！這就是我們翻盤的機會！」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沉默的時間短了許多。
顯然，沙瑞金拋出的這兩個目標，尤其是高育良的「未報備再婚」，具有相當的操作空間和殺傷力。
幾秒鐘後，鄭國濤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重新評估後的決斷，但也充滿了最後通牒的意味：
「沙瑞金，你最好這次真能拿出點像樣的成績來。否則……後果你很清楚。」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乾脆地掛斷，只剩下一串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