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高育良的雙贏策略
高育良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肯定地說：
「情況的確如此。工人們被蒙在鼓裡，成了他們謀取暴利的工具和犧牲品。」
李昭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透著一股冷峻：
「育良同志，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資本家行為了。」
「如此騎在廣大工人兄弟頭上作威作福，喝著工人兄弟的血，對付這種黑心的資本家，我們絕不能手軟，必須要出重拳！」
他看向高育良，問道：
「公安方面調查的證據鏈，能夠形成閉環嗎？能坐實他們的罪行嗎？」
高育良立刻回答，語氣篤定：
「證據鏈已經非常紮實，能夠閉環。」
「這群股東，包括蔡成功、鄭西坡、王文革等人，他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職務侵占、挪用資金等多項罪名，可謂是劣跡斑斑。」
「而且，查清他們的個人及關聯財產後發現，這些人的家底加起來，別說補償那四千五百萬了，就是再翻一倍，對他們來說也是小菜一碟。完全足夠支付拖欠工人的工資和補繳社保了。」
李昭明聽後，沒有任何猶豫，果斷指示道：
「既然證據確鑿，那就立刻動手。」
「以京州市公安局為主體展開抓捕行動，同時通報京州市檢察院，依法批捕大風廠這群不法資本家！」
「要快，要准，要狠，務必還大風廠的工人兄弟們一個遲來的公道！」
高育良立刻應承下來：
「是，昭明省長。我稍後就安排下去，確保行動順利。」
大風廠的事情議定，辦公室內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李昭明注意到高育良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神情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躊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主動問道：
「育良同志，大風廠的事情處理方案就這麼定了。還有其他事嗎？」
高育良被李昭明點破，微微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略顯尷尬的笑容。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昭明省長，確實還有一件事，是關於……省檢察院反貪局的陸亦可同志的。」
他將沙瑞金強行將李達康潛逃的主要責任扣在省檢察院反貪局，尤其是點名要「雙開」陸亦可和陳海，以及季昌明找祁同偉和他通氣未果，吳心儀通過吳惠芬找他說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李昭明聽完，神色平靜，仿佛早已瞭然於胸。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地說：
「這件事，同偉昨天就已經和我詳細匯報過了。我知道。」
李昭明看著高育良，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直白：
「育良同志，我知道你算是陸亦可的小姨夫，有這層親戚關係在。」
「不過，說句心裡話，李達康一個副省級幹部，能在嚴密布控下成功潛逃，負責具體監控任務的陳海和陸亦可，他們的失職和無能，絕對是主要因素。」
「這一點，無可辯駁。沙瑞金現在讓他們倆背這個鍋，從程序上和道理上，也說得過去。」
李昭明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深邃地看著高育良：
「你要明白，如果這個鍋不由他們倆來背，那麼按照職責劃分和沙瑞金目前急於甩鍋的心態，這個主要責任人的帽子，恐怕就得落到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同志的頭上。」
「畢竟，監控李達康的具體執行雖然涉及多部門，但紀委是牽頭負責單位。」
高育良立刻點頭，表示理解：
「這些我都明白，昭明省長。這段時間在常委會上，包括私下觀察，我也確實感覺到了，國富同志的心態變化很大。」
「沙瑞金同志在漢東的種種表現，尤其是政治手腕上的……不足，已經讓國富同志動搖了繼續和他一條道走到黑的決心。」
「把他爭取到我們這邊來的希望，現在非常大。」
高育良的語氣非常誠懇，表明自己的立場：
「我高育良絕不會因小失大，為了一個陸亦可的事情，就斷了爭取國富同志的路，壞了您的大局。」
他隨即提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
「我是這麼考慮的。背鍋的事情，總得有人承擔。那就讓陳海來承擔主要責任好了。」
「陳海本來就是沙瑞的乾弟弟，讓沙瑞金親自拍板，對自己的乾弟弟『大義滅親』，給予雙開處分，這對他沙瑞金來說，既能甩掉主要責任，還能落個『鐵面無私』的名聲，他未必不願意。」
高育良停頓了一下，說出了關鍵：
「至於陸亦可，她可以承擔次要責任。」
「給她一個記過處分，保留公職和黨籍，這樣對她的政治生命影響相對可控。吳家那邊，也算能交代過去。」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更深層的交換條件：
「當然了，陸家那邊，也不能坐享其成。」
「陸亦可的父親陸明同志，是某大戰區的副司令員，中將軍銜。」
「他在軍中根基深厚，是軍中某派系的核心力量之一。」
「只要您願意這次拉陸亦可一把，陸明同志所在的派系，願意傾力支持您，我想這對您來說，應該也是有所裨益的。」
李昭明聽完高育良這一番條理清晰、利弊權衡分明的話，不由得笑了笑。
這笑容裡帶著一絲瞭然和欣賞。
高育良確實是個懂政治、通世故的老手。
他很清楚自己能從趙派泥潭中平安上岸，全靠李昭明一手運作，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如果僅僅憑著師生關係，一味地向李昭明索取幫助而不提供相應的價值交換，那就是不懂規矩、不通世故了。
所以在陸亦可這件事上，當吳惠芬和他溝通後，高育良沒有直接求情，而是迅速權衡利弊，選擇了一個對各方都有利的方案：陸家保住了女兒陸亦可的前途，李昭明則通過施以援手，收穫一個軍中重要派系的善意乃至未來更緊密的支持。
當然，李昭明也明白，陸家這樣的軍中大派系，其支持絕不會僅僅因為一個陸亦可的前途就輕易押注。
他們之所以傾向於支持自己，本質上是看好自己未來的發展前景，看好自己這條「潛龍」，開始進行政治上的「押寶從龍」。
「情況的確如此。工人們被蒙在鼓裡，成了他們謀取暴利的工具和犧牲品。」
李昭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透著一股冷峻：
「育良同志，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資本家行為了。」
「如此騎在廣大工人兄弟頭上作威作福，喝著工人兄弟的血，對付這種黑心的資本家，我們絕不能手軟，必須要出重拳！」
他看向高育良，問道：
「公安方面調查的證據鏈，能夠形成閉環嗎？能坐實他們的罪行嗎？」
高育良立刻回答，語氣篤定：
「證據鏈已經非常紮實，能夠閉環。」
「這群股東，包括蔡成功、鄭西坡、王文革等人，他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職務侵占、挪用資金等多項罪名，可謂是劣跡斑斑。」
「而且，查清他們的個人及關聯財產後發現，這些人的家底加起來，別說補償那四千五百萬了，就是再翻一倍，對他們來說也是小菜一碟。完全足夠支付拖欠工人的工資和補繳社保了。」
李昭明聽後，沒有任何猶豫，果斷指示道：
「既然證據確鑿，那就立刻動手。」
「以京州市公安局為主體展開抓捕行動，同時通報京州市檢察院，依法批捕大風廠這群不法資本家！」
「要快，要准，要狠，務必還大風廠的工人兄弟們一個遲來的公道！」
高育良立刻應承下來：
「是，昭明省長。我稍後就安排下去，確保行動順利。」
大風廠的事情議定，辦公室內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李昭明注意到高育良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神情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躊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主動問道：
「育良同志，大風廠的事情處理方案就這麼定了。還有其他事嗎？」
高育良被李昭明點破，微微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略顯尷尬的笑容。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昭明省長，確實還有一件事，是關於……省檢察院反貪局的陸亦可同志的。」
他將沙瑞金強行將李達康潛逃的主要責任扣在省檢察院反貪局，尤其是點名要「雙開」陸亦可和陳海，以及季昌明找祁同偉和他通氣未果，吳心儀通過吳惠芬找他說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李昭明聽完，神色平靜，仿佛早已瞭然於胸。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地說：
「這件事，同偉昨天就已經和我詳細匯報過了。我知道。」
李昭明看著高育良，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直白：
「育良同志，我知道你算是陸亦可的小姨夫，有這層親戚關係在。」
「不過，說句心裡話，李達康一個副省級幹部，能在嚴密布控下成功潛逃，負責具體監控任務的陳海和陸亦可，他們的失職和無能，絕對是主要因素。」
「這一點，無可辯駁。沙瑞金現在讓他們倆背這個鍋，從程序上和道理上，也說得過去。」
李昭明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深邃地看著高育良：
「你要明白，如果這個鍋不由他們倆來背，那麼按照職責劃分和沙瑞金目前急於甩鍋的心態，這個主要責任人的帽子，恐怕就得落到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同志的頭上。」
「畢竟，監控李達康的具體執行雖然涉及多部門，但紀委是牽頭負責單位。」
高育良立刻點頭，表示理解：
「這些我都明白，昭明省長。這段時間在常委會上，包括私下觀察，我也確實感覺到了，國富同志的心態變化很大。」
「沙瑞金同志在漢東的種種表現，尤其是政治手腕上的……不足，已經讓國富同志動搖了繼續和他一條道走到黑的決心。」
「把他爭取到我們這邊來的希望，現在非常大。」
高育良的語氣非常誠懇，表明自己的立場：
「我高育良絕不會因小失大，為了一個陸亦可的事情，就斷了爭取國富同志的路，壞了您的大局。」
他隨即提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
「我是這麼考慮的。背鍋的事情，總得有人承擔。那就讓陳海來承擔主要責任好了。」
「陳海本來就是沙瑞的乾弟弟，讓沙瑞金親自拍板，對自己的乾弟弟『大義滅親』，給予雙開處分，這對他沙瑞金來說，既能甩掉主要責任，還能落個『鐵面無私』的名聲，他未必不願意。」
高育良停頓了一下，說出了關鍵：
「至於陸亦可，她可以承擔次要責任。」
「給她一個記過處分，保留公職和黨籍，這樣對她的政治生命影響相對可控。吳家那邊，也算能交代過去。」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更深層的交換條件：
「當然了，陸家那邊，也不能坐享其成。」
「陸亦可的父親陸明同志，是某大戰區的副司令員，中將軍銜。」
「他在軍中根基深厚，是軍中某派系的核心力量之一。」
「只要您願意這次拉陸亦可一把，陸明同志所在的派系，願意傾力支持您，我想這對您來說，應該也是有所裨益的。」
李昭明聽完高育良這一番條理清晰、利弊權衡分明的話，不由得笑了笑。
這笑容裡帶著一絲瞭然和欣賞。
高育良確實是個懂政治、通世故的老手。
他很清楚自己能從趙派泥潭中平安上岸，全靠李昭明一手運作，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如果僅僅憑著師生關係，一味地向李昭明索取幫助而不提供相應的價值交換，那就是不懂規矩、不通世故了。
所以在陸亦可這件事上，當吳惠芬和他溝通後，高育良沒有直接求情，而是迅速權衡利弊，選擇了一個對各方都有利的方案：陸家保住了女兒陸亦可的前途，李昭明則通過施以援手，收穫一個軍中重要派系的善意乃至未來更緊密的支持。
當然，李昭明也明白，陸家這樣的軍中大派系，其支持絕不會僅僅因為一個陸亦可的前途就輕易押注。
他們之所以傾向於支持自己，本質上是看好自己未來的發展前景，看好自己這條「潛龍」，開始進行政治上的「押寶從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