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血賺不虧
電話那頭傳來小傢伙輕輕的「嗯」了一聲，像是在琢磨什麼，過了兩秒才說：「幼兒園老師說，爸爸賺錢是為了養家，養家就是愛家。」
他一字一頓，說得格外認真：「所以爸爸賺錢，就是愛我，對不對？」
張豪的筷子在碗沿上搭了一下，沒立刻說話。
廚房方向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斷斷續續，是周慧在洗碗。
「對。」
「那爸爸今天很愛我。」張海濤的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像是得出了什麼重大結論，「爸爸，你明天還賺錢嗎？」
「賺。」
「那你明天也愛我。」這句話說得平平淡淡，像是陳述一個既定事實，「爸爸，我要睡覺啦，拜拜。」
「寶貝拜拜。」
電話掛了。
張豪把手機放在桌上，碗裡的飯還熱著，他扒了一口，沒什麼味道。
吃完飯，張豪把碗端去水池沖了沖，回來坐下。
手機屏幕暗著，系統這時候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點：【「宿主，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覺得，今晚這個電話還會有嗎？」】
張豪拿起手機，沒點亮屏幕，就這麼攥在手裡。
系統沒追問，安安靜靜等著。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吐出兩個字：「會有。」
系統沒再說話，但張豪知道它還在。
以前分不清這種沉默，現在能分清了。
手機突然亮了，是魏建國的消息：「張豪，魏國棟查到了，馬有福那棟的簽約方，是你。」
張豪看完魏建國的消息，把手機往桌上一放，起身去接水。
水龍頭嘩嘩放水，接滿一杯，擰上閥，端回來坐下。
魏國棟知道了。
這事遲早要來，就是比預期早了兩天。
早兩天晚兩天，方向沒變，無非是節奏快了點。
他給魏建國回消息：「他知道後有動作嗎？」
過了幾分鐘，魏建國回覆：「今天下午，他手下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魏總想跟我聊聊，問我最近有沒有時間。」
張豪喝了口涼水。
「想跟我聊聊」這話，在商場上就是個暗號。
他回：「你怎麼說的？」
魏建國：「我說最近忙，等有時間再約。」
張豪在心裡點頭，老魏處理得穩，不拒也不答應，把主動權攥在手裡。
他回：「好，繼續拖著，別主動聯繫他。」
魏建國：「明白。但張豪，他既然知道你名字了，下一步不會只找我。」
張豪把手機扣在桌上，魏建國說得沒錯。
系統這時候冒出來，語氣帶著點少見的調侃：【「宿主，恭喜啊，你出名了。」】
「出哪門子名。」
【「魏國棟很少親自查人。他手下說，魏總一般不費這勁，這次親自讓人核實簽約方，說明你這顆釘子，已經釘進他眼裡了。」】
「我覺得這是好事。」
「他下一步會幹嘛？」
【「三個方向。一，找人接觸你，摸底；二，給吳老闆施壓，想拆合同；三，直接找馬有福，看能不能違約。」】
張豪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吳老闆那邊，三年合同簽死了，還有違約金條款。
魏國棟給的價格再高，吳老闆也不是賭徒，不會為了短期利益撕已簽的合同，這方向成功率低。
馬有福那邊，全款到手，人在省城兒子家，魏國棟想接觸都隔著幾百公里，而且老馬頭不缺那點錢，這方向也沒戲。
剩下的，就是找人接觸自己。
這方向堵不住，也沒必要堵。
要來就來，他接著。
張豪給魏建國發了最後一條：「跟吳老闆說一聲，讓他心裡有數，別被嚇住，其他的不用管。」
魏建國回了倆字：「明白。」
第二天上午，張豪騎車去了貨運站南邊那條街。
街不長，兩排門面全是貨運周邊生意。
修車的、賣配件的、一家司機快餐，還有他要找的貨運信息中介。
門面不大，招牌寫著「江南貨運信息服務」，玻璃門上貼著手寫的供求信息，邊角都翹起來了，看著有些年頭。
張豪停下車，推門進去。
裡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副老花鏡，面前擺著台老式台式機，鍵盤上積了層薄灰。
看見張豪進來，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送貨的？」
「不是。」張豪在對面椅子坐下，「老闆，想了解下這片的貨運流向，最近有沒有新的大貨主出現。」
老闆扶正眼鏡，上下打量他：「你問這幹嘛？」
「幫人做市場調研。」張豪說，「不是同行，就是想摸清這片的貨運動態。」
老闆靠在椅背上：「市場調研？你們公司在哪？」
「JB區，剛起步。」張豪掏出手機，「老闆，我不白問，你這邊有沒有最近一個月新登記的大貨主，走量超過五十噸的，我付費買。」
老闆的眼神動了動，在他的騎手服上停了兩秒：「你們公司派騎手來做調研？」
「身兼數職。」
老闆嘴角抽了一下，像是被這個答案噎著了，轉過去敲了敲鍵盤，屏幕上調出個表格。
他掃了幾眼：「最近一個月，超過五十噸的新客戶有三家，但信息不能隨便給，你得說清楚用途。」
「了解競爭對手的貨運布局。」張豪直言，「我們想進江南區，看看有沒有合作空間。」
老闆把鍵盤推到一邊：「五百，三家的基本信息。貨主名稱、大概貨量、走什麼貨。」
「行。」
張豪掃碼付了錢，老闆口頭報了三家信息。
聽到「恆通達物流配送」這名字時，張豪的手指在膝蓋上頓了一下。
登記時間十天前，貨量八十噸左右，走倉儲轉運類貨物。
恆通達。
魏國棟的公司。
十天前就開始在這條街登記貨運需求，說明他北片落子後，貨運網絡已經同步啟動，比張豪預計的早了將近一周。
「夠用嗎？」老闆問。
「夠用。」張豪站起來，「過幾天可能還來，有新的大貨主登記，幫我留意下。」
老闆又推了推眼鏡：「留意可以，照樣要付費。」
「當然。」
張豪推門出去，系統立刻出聲。
【「《滲透》任務，貨運信息中介節點觸發，完成度 24%。」
「恆通達十天前登記，魏國棟的進度比我們快六到八天，窗口期更窄了。」】
「知道。」
【「不過，你這五百塊買的信息，是這次任務最有價值的子節點，血賺不虧。」】
「廢話。」
下午跑單的時候，徐玲發來條消息，就一張圖片。
茶室菜單封面，右下角有行小字：觀瀾茶舍。
張豪對這地方有印象，上次見陳福來之前，徐玲發的就是這個地址。
送完貨，他給徐玲回：「什麼意思？」
他一字一頓，說得格外認真：「所以爸爸賺錢，就是愛我，對不對？」
張豪的筷子在碗沿上搭了一下，沒立刻說話。
廚房方向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斷斷續續，是周慧在洗碗。
「對。」
「那爸爸今天很愛我。」張海濤的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像是得出了什麼重大結論，「爸爸，你明天還賺錢嗎？」
「賺。」
「那你明天也愛我。」這句話說得平平淡淡，像是陳述一個既定事實，「爸爸，我要睡覺啦，拜拜。」
「寶貝拜拜。」
電話掛了。
張豪把手機放在桌上，碗裡的飯還熱著，他扒了一口，沒什麼味道。
吃完飯，張豪把碗端去水池沖了沖，回來坐下。
手機屏幕暗著，系統這時候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點：【「宿主，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覺得，今晚這個電話還會有嗎？」】
張豪拿起手機，沒點亮屏幕，就這麼攥在手裡。
系統沒追問，安安靜靜等著。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吐出兩個字：「會有。」
系統沒再說話，但張豪知道它還在。
以前分不清這種沉默，現在能分清了。
手機突然亮了，是魏建國的消息：「張豪，魏國棟查到了，馬有福那棟的簽約方，是你。」
張豪看完魏建國的消息，把手機往桌上一放，起身去接水。
水龍頭嘩嘩放水，接滿一杯，擰上閥，端回來坐下。
魏國棟知道了。
這事遲早要來，就是比預期早了兩天。
早兩天晚兩天，方向沒變，無非是節奏快了點。
他給魏建國回消息：「他知道後有動作嗎？」
過了幾分鐘，魏建國回覆：「今天下午，他手下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魏總想跟我聊聊，問我最近有沒有時間。」
張豪喝了口涼水。
「想跟我聊聊」這話，在商場上就是個暗號。
他回：「你怎麼說的？」
魏建國：「我說最近忙，等有時間再約。」
張豪在心裡點頭，老魏處理得穩，不拒也不答應，把主動權攥在手裡。
他回：「好，繼續拖著，別主動聯繫他。」
魏建國：「明白。但張豪，他既然知道你名字了，下一步不會只找我。」
張豪把手機扣在桌上，魏建國說得沒錯。
系統這時候冒出來，語氣帶著點少見的調侃：【「宿主，恭喜啊，你出名了。」】
「出哪門子名。」
【「魏國棟很少親自查人。他手下說，魏總一般不費這勁，這次親自讓人核實簽約方，說明你這顆釘子，已經釘進他眼裡了。」】
「我覺得這是好事。」
「他下一步會幹嘛？」
【「三個方向。一，找人接觸你，摸底；二，給吳老闆施壓，想拆合同；三，直接找馬有福，看能不能違約。」】
張豪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吳老闆那邊，三年合同簽死了，還有違約金條款。
魏國棟給的價格再高，吳老闆也不是賭徒，不會為了短期利益撕已簽的合同，這方向成功率低。
馬有福那邊，全款到手，人在省城兒子家，魏國棟想接觸都隔著幾百公里，而且老馬頭不缺那點錢，這方向也沒戲。
剩下的，就是找人接觸自己。
這方向堵不住，也沒必要堵。
要來就來，他接著。
張豪給魏建國發了最後一條：「跟吳老闆說一聲，讓他心裡有數，別被嚇住，其他的不用管。」
魏建國回了倆字：「明白。」
第二天上午，張豪騎車去了貨運站南邊那條街。
街不長，兩排門面全是貨運周邊生意。
修車的、賣配件的、一家司機快餐，還有他要找的貨運信息中介。
門面不大，招牌寫著「江南貨運信息服務」，玻璃門上貼著手寫的供求信息，邊角都翹起來了，看著有些年頭。
張豪停下車，推門進去。
裡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副老花鏡，面前擺著台老式台式機，鍵盤上積了層薄灰。
看見張豪進來，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送貨的？」
「不是。」張豪在對面椅子坐下，「老闆，想了解下這片的貨運流向，最近有沒有新的大貨主出現。」
老闆扶正眼鏡，上下打量他：「你問這幹嘛？」
「幫人做市場調研。」張豪說，「不是同行，就是想摸清這片的貨運動態。」
老闆靠在椅背上：「市場調研？你們公司在哪？」
「JB區，剛起步。」張豪掏出手機，「老闆，我不白問，你這邊有沒有最近一個月新登記的大貨主，走量超過五十噸的，我付費買。」
老闆的眼神動了動，在他的騎手服上停了兩秒：「你們公司派騎手來做調研？」
「身兼數職。」
老闆嘴角抽了一下，像是被這個答案噎著了，轉過去敲了敲鍵盤，屏幕上調出個表格。
他掃了幾眼：「最近一個月，超過五十噸的新客戶有三家，但信息不能隨便給，你得說清楚用途。」
「了解競爭對手的貨運布局。」張豪直言，「我們想進江南區，看看有沒有合作空間。」
老闆把鍵盤推到一邊：「五百，三家的基本信息。貨主名稱、大概貨量、走什麼貨。」
「行。」
張豪掃碼付了錢，老闆口頭報了三家信息。
聽到「恆通達物流配送」這名字時，張豪的手指在膝蓋上頓了一下。
登記時間十天前，貨量八十噸左右，走倉儲轉運類貨物。
恆通達。
魏國棟的公司。
十天前就開始在這條街登記貨運需求，說明他北片落子後，貨運網絡已經同步啟動，比張豪預計的早了將近一周。
「夠用嗎？」老闆問。
「夠用。」張豪站起來，「過幾天可能還來，有新的大貨主登記，幫我留意下。」
老闆又推了推眼鏡：「留意可以，照樣要付費。」
「當然。」
張豪推門出去，系統立刻出聲。
【「《滲透》任務，貨運信息中介節點觸發，完成度 24%。」
「恆通達十天前登記，魏國棟的進度比我們快六到八天，窗口期更窄了。」】
「知道。」
【「不過，你這五百塊買的信息，是這次任務最有價值的子節點，血賺不虧。」】
「廢話。」
下午跑單的時候，徐玲發來條消息，就一張圖片。
茶室菜單封面，右下角有行小字：觀瀾茶舍。
張豪對這地方有印象，上次見陳福來之前，徐玲發的就是這個地址。
送完貨，他給徐玲回：「什麼意思？」